【快穿】拯救悲情角色(穿越重生)——叶上繁枝

分类:2026

作者:叶上繁枝
更新:2026-06-06 09:44:35

  今日早朝。
  “陛下,臣要弹劾永安侯世子当街行凶,强抢民女。”严御史站出来。
  严御史名叫严格,人如其名,非常严格。平时不仅爱弹劾官员,就连皇帝做错什么事,都免不了被他指出来。
  齐晦本来还在思考给永安侯上个什么罪名,毕竟就算是往宫里塞人,那也是先皇时候了,现在说起倒是显得他小题大做了,更何况,这么做林砚的身份免不了被拉出来谈资一波。
  “可有证据?”
  “回陛下,臣已查明,苦主就在京中,随时可以传唤。”
  齐晦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此事交由大理寺处理,务必要仔细地查。”
  “是。”
  永安侯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他的世子,他的嫡长子,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被人当朝弹劾。
  “陛下明鉴,臣的儿子——”
  “林卿别急,朕相信大理寺会公正处理的,对吗?李卿。”
  大理寺卿当即拱手,“臣遵旨。”
  齐晦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林远堵得哑口无言。
  数日后,大理寺的判决递上来了。
  永安侯世子林锡,强抢民女属实,当街行凶致人重伤,按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削去世子爵位。
  齐晦看了一眼判决,提笔批了一个字:“准”。
  福安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永安侯那边……”
  “他儿子还活着。”齐晦放下笔,“朕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福安不敢再问。
  “让官府拨些银两,送那女子到清净地方,好生安置不要让旁人去打扰她。”
  “是。”
  下午,林砚在给齐珉上课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
  齐珉歪着头问他:“夫子,什么是弹劾?”
  林砚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就是有人做错了事,朝臣们指出来,让陛下处置。”
  “那永安侯世子做错事了吗?”
  “对。”
  “那皇兄会怎么处置他?”
  “杖责,流放。”
  “殿下,陛下做的是为百姓寻公正。”
  “我知道,皇兄是个好皇帝。”
  “您说得对。”
  齐珉低下头,继续写字。他写得慢,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在描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砚看着他,忽然恍惚了一下。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在冷宫里教他写字。那个人拿树枝在地上划,一笔一划,很慢,很有耐心。
  “你真聪明。”那个人说,目光看着他有些惋惜,估计在想,这么聪明的人偏偏做了个太监。
  林砚当时蹲在旁边,不敢说话。他从来没被人夸过。
  “夫子?”齐珉抬起头,见他在发呆,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了?”
  “……臣没事。”林砚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哑,“殿下,该念书了。”
  齐珉“哦”了一声,翻开书页,摇头晃脑地念起来。
  林砚坐在旁边,听着他稚嫩的童声。
  下课后,林砚走出来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阴了,浓云压得很低,从北边翻涌过来,沉甸甸的,像要坠下来。
  要下雨了。
  林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每次下雨齐晦的头都会疼,他常常心疼地抱住他,两人的体温靠在一起把雨天的寒意逼出去。
  齐晦的母妃就是在雨天去世的,他在雨中奔走,千辛万苦找来太医为母妃诊治,可却来晚了,他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从那以后,每到雨天,齐晦的头就会疼。
  林砚站在御书房门口,攥了攥袖口。
  他不应该去的,他在躲齐晦,躲了好几天了。
  但天越来越暗,泥土的潮湿味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还是去了,只是看一眼,齐晦每到这种时候神智都不清楚,不会知道他来过的。
  快要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福安恭恭敬敬地把一名女子请进去。
  林砚认得她,是燕姝——齐晦的皇后,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会在下雨天抱着她吗?会做两人之前做过的一切吗?会对她说情话吗?会吻她吗?
  林砚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大雨倾盆而下,几乎是瞬间就淋湿了他。
  齐晦有皇后,皇后可以在雨天陪在他身边,可以照顾他。
  而林砚什么都不是。
  他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比任何时候都快。
  雨落下来,砸在他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宫门口的,丞相府的车夫见他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 惊呼了一声:“大人!”
  “没事。”林砚说,“走吧。”
  回到丞相府,林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去,雨水顺着衣摆淌了一地。
  他把玉佩从衣领里拉出来,攥在掌心里。
  “臣不该去的。”他低声说。
  不该去的,不该想的,不该还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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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霸道帝王的心尖宠7
  御书房偏殿里,燕姝把最后一根银针收起来。
  “好了。”她站起来,“头还疼吗?”
  齐晦睁开眼,微微摇头。
  燕姝把针包收拾好。
  “那我先走了。”
  “嗯。”
  齐晦靠在榻上,闭了闭眼。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砸在台阶上。
  【当前幸福值:-70】
  【?发生什么了?】
  【刚才任务对象在外面。】
  【你怎么不告诉我?】
  【说了,宿主您没听到。】
  齐晦烦躁地揉揉额角,刚消下去的头痛又想要涌上来。
  “福安。”
  “奴才在。”
  “林相在哪?”
  “回陛下,林丞相下午去给小皇子上了课,刚才回府了,只是……”
  “说。”
  “宫人说,他没打伞就淋着雨走了。”
  “什么?”
  齐晦闭上眼睛。
  他不能再等了,等林砚不怕了,等他自己走过来。
  可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派几个太医去,莫要让丞相生病。”
  *
  急报是清晨送到的。
  青州连日暴雨,黄河决堤,淹了三个县。灾民流离失所,地方官连发三封急报,最后一封说——救灾不力,恐生民变。
  朝堂上炸开了锅。
  “陛下,臣请旨前往青州——”
  是林砚,他的脸色不好,前几天淋了雨,咳嗽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齐晦不想让他去。
  青州千里之遥,路上颠簸,到了还要赈灾、治水、安抚百姓。他这身子骨,撑得住吗?
  但朝堂上,没有人比林砚更合适。
  永和四十二年的洪灾就是他去的,一个有经验的官员可以避免更多的伤亡。
  齐晦看着他。
  “你确定?”
  “臣确定。”
  齐晦盯着他看了很久。
  “准。”
  林砚磕头:“臣领旨。”
  退朝后,齐晦去了坤宁宫。
  燕姝正在整理药箱,见他来了,头也不抬,“稀客。”
  “朕有件事要跟你说。”齐晦坐下来,语气比平时急。
  燕姝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药材。
  齐晦斟酌了一下语气,“林相应是朕失忆前的心悦之人。”
  “陛下。”福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急促得很,“陛下,林丞相已经出城了。”
  齐晦猛地站起来:“什么?不是让他明日再出发吗?”
  “林丞相说,灾情紧急,早一刻到,情况就安稳一些,他……他已经走了。”
  齐晦站在那里,脸色发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燕姝忍不住叫他,“陛下?”
  “朕希望你在他回来之后向他解释一下,莫要让他难过。”
  “……好。”
  齐晦赶到城门口的时候,林砚的队伍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官道尽头。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福安。”
  “奴才在。”
  “传旨给赵虎,让他务必保护好林相。林相出了任何差池,朕唯他是问。”
  “是。”
  齐晦站在城墙上,站了很久。
  *
  林砚去青州的第三天,雨还没停。
  绵密的雨打在帐篷上,发出声响。
  他坐在马车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完的奏报。字迹工整,语气冷静。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这几日没日没夜地赶路,他的咳嗽一直没好利索。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齐晦的脸。
  林砚把那枚玉佩从衣领里拉出来,攥在掌心里。那道裂纹硌着他的手,和心口一起,隐隐作痛。
  赵虎外面喊了一声:“林相,该启程了。”
  林砚把玉佩收好,站起来,掀开帘子。
  雨还在下。
  他翻身上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马蹄踩在泥地里,溅起的泥点子落在衣摆上。
  赵虎凑上来:“林相,您脸色不好,要不在马车里——”
  “不用。”林砚打断他,“赶路要紧。”
  他不能停。早一天到青州,就能减免百姓的伤亡。
  第五天,终于到了青州。
  林砚站在被洪水泡过的城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很久没有说话。
  房子塌了大半,剩下的歪歪斜斜地立着,墙上有水淹过的痕迹,一人多高。街上到处都是淤泥,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几个灾民蹲在路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到官服,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怔怔地看着,眼睛里没有光。
  林砚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老人面前。
  “老人家,粥棚在哪里?”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没了。前两天就没粮了。”
  林砚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赵虎。”
  “在。”
  “去通知地方官,本官已经到了。让他们立刻来见我。”
  “是。”
  林砚站在城门口,看着这满目疮痍。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腐烂的味道和若有若无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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