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看着贺焰把空碗放下,程叙在一旁点了一根烟,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深沉的宽慰。
  他从地狱里捞回来的这只疯狗,终于彻底能在人间活下去了。
  ……
  下午两点半,“叙记”面馆后巷。
  阳光极其毒辣。
  贺焰身上系着那条可笑的碎花围裙,手里拎着两大袋装满烂菜叶和骨头渣的黑色垃圾袋,熟练地扔进后巷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大垃圾桶里。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店里时。
  围裙兜里,一部经过军工级特殊加密的黑色卫星手机,突然发出极其尖锐的震动声。
  贺焰脚步一顿。
  他靠在脏兮兮的垃圾桶旁边,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金三角跨国集团的几名核心高管正襟危坐,神色极度紧张地汇报道:“贺爷,我们在北美的一笔三十亿美金的正规航运收购案遇到了阻力。对方那个财阀仗着当地黑手党的背景,想强行压价,甚至还扣了我们两艘货轮……”
  听到这话,贺焰原本还带着几分市井慵懒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属于极道暴君的阴鸷与森寒,瞬间回到了他的眉眼间。
  “压我的价?”贺焰靠着垃圾桶,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嗓音冷酷到了极点,“去告诉那个财阀。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名下所有的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他不卖,我就让他的货永远出不了港。”
  “可是贺爷,对方有黑手党……”高管擦着冷汗。
  “不留活口。”贺焰极其残忍地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商业上,不留活口。听懂了吗?”
  “是!是!”屏幕里的高管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贺爷散发着滔天杀气、准备下达下一步跨国绞杀指令时——
  “小哑巴!”
  面馆后门,突然传来程叙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暴躁的粗犷吼声:“倒个垃圾死外边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洗葱!下午还要备菜!”
  这一嗓子,直接穿透了加密麦克风,在跨国视频会议里炸响。
  高管们全体倒吸了一口凉气。完了,哪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敢让统御整个东南亚极道的贺爷去洗葱?!这人恐怕马上就要被剁碎了喂狗!
  然而,下一秒。
  屏幕里的高管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那位杀人不眨眼、气场犹如活阎王的千亿暴君,眼神里的阴鸷瞬间碎了一地,那张冷酷的脸如同川剧变脸一般,扬起了一个极其狗腿且温柔的笑意。
  “来了叙哥!”
  贺焰毫不犹豫地直接掐断了价值几十亿美金的跨国会议,把那部卫星手机往满是油污的围裙兜里胡乱一塞。
  在几位跨国高管对着黑屏风中凌乱的惊恐中,这位令无数毒枭闻风丧胆的贺爷,屁颠屁颠地、大步流星地跑回了面馆去洗他的小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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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一笔工资
  老街的盛夏,连风里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燥热和柏油马路被烤化的沥青味。
  槐树巷街角的修车铺里,那台满是油污的破风扇正发出“嘎吱嘎吱”的苟延残喘声。
  沈阔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那条熟悉的脏毛巾,正趴在一辆老款帕萨特的引擎盖上,对着里面一团乱如乱麻的汽车电路板疯狂骂娘。
  “操!这他妈哪个王八犊子接的线?跟盘丝洞似的,到底哪根断了?!”
  沈阔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烦躁地把手里的测电笔往工具箱里一扔。这辆破车线路老化,短路的地方极其隐蔽,他这种修了十几年车的老手排查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找到断点。
  就在他准备去拿冰水降降火的时候,旁边递过来一把干净的改锥。
  游星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T恤,戴着一副沾了些黑色机油的白色帆布手套,神色清冷地站到了车头前。
  “让开,我看看。”
  沈阔挑了挑眉,顺从地让出位置,靠在旁边的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游星微微俯下身。
  那双曾经在金三角令人闻风丧胆、能够在八百米外精准测算风速、锁定敌人眉心的高精狙视野,此刻正极其专注地盯着那一团复杂的彩色线束。
  找一根断掉的铜丝,对于这双看惯了子弹弹道的眼睛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游星的目光在错综复杂的线路中极快地扫视,只用了不到三十秒。他那双曾经只用来扣动扳机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探入线束深处,轻轻一挑。
  一根隐蔽在最底层、几乎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断线被他挑了出来。
  “这里。绝缘皮化了,搭铁短路。”游星头也没抬,声音冷淡。
  沈阔靠在车门上,连烟灰掉在手指上都没发觉。他直勾勾地盯着游星那张因为专注而显得越发清冷好看的侧脸,看着他哪怕戴着脏手套也依然修长灵活的手指,喉结极其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妈的,这只野猫修车的时候,简直要命。
  下午五点多,帕萨特修好了。
  车主是个染着黄毛、浑身酒气的地痞混子,摇摇晃晃地来取车。
  游星正蹲在车前轮旁边收工具。那混子低头一看,见修车铺里竟然有个皮肤白皙、眉眼生得极其冷艳的青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了邪光。
  “哟,阔哥这儿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个极品小徒弟啊?”
  混子借着酒劲,嘴里不干不净地凑了过去,甚至伸出那只脏手,想要去摸游星的下巴,“小美人,修车多累啊,跟着哥……”
  话音未落,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游星眼底的清冷瞬间被一股极其恐怖的、浓烈的杀气所取代!
  他的身体几乎是出于三年来在修罗场里养成的本能,手里的平口改锥瞬间在掌心反握。肌肉紧绷,没有丝毫犹豫,那把改锥带着极其狠辣的风声,直奔混子的颈动脉而去!
  这是极道暗杀中最干脆利落的一击毙命——断喉。
  然而,就在那把改锥锋利的尖端距离混子的脖子只剩下一厘米的时候。
  一只粗壮、温热、布满老茧的大手,从游星身后探出,极其霸道地一把包裹住了游星握着改锥的手!
  “砰!”
  下一秒,沈阔单手揪住那个混子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极其粗暴地将人直接抡飞,重重地砸在一旁的废旧轮胎堆里!
  “瞎了你的狗眼!”沈阔像一头暴怒的黑熊,指着地上的混子破口大骂,“老子铺子里的人你也敢碰?!再他妈多看一眼,老子今天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滚!”
  那混子被沈阔这身骇人的煞气吓得酒全醒了,连滚带爬地上了车,一脚油门跑得没影。
  修车铺里重新安静下来。
  游星浑身的肌肉还处于极度戒备的紧绷状态,握着改锥的手微微发颤。
  沈阔转过身,粗糙的大手强硬地掰开游星的手指,把那把危险的改锥拿走扔在操作台上。然后,那只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游星的后脑勺,声音沉稳又护短:
  “以后这种事,往老子身后躲。别拿这种人渣的血,脏了你现在干干净净的手。”
  ……
  到了月底盘账的那天晚上。
  二楼满是橡胶和机油味的狭窄阁楼里。
  沈阔洗完澡,穿着个大背心,大马金刀地坐在硬板床边。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油乎乎的旧铁盒,那是修车铺的“保险箱”。
  沈阔在里面翻了翻,然后极其郑重地数出十五张皱巴巴的、甚至还沾着点修车铺机油味的一百块钱。
  “小星子,过来。”
  游星刚擦干头发,闻言走了过去。
  沈阔拉过游星的手,将那一千五百块钱重重地拍在他的手心里。
  “拿着。你这个月表现不错,挑线头比老子还快。这是你的学徒工资,虽然不多,但好歹是你自己清清白白赚的血汗钱。”
  游星愣住了。
  他曾经是极道第一狙击手,执行一次暗杀任务的酬劳是几百万美金,他的瑞士银行黑卡里不知道躺着多少个零。
  可是现在,看着手里这十五张带着刺鼻机油味、皱巴巴的纸币,这位前极道少爷的手,竟然破天荒地抖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上眼眶,让他那颗常年漂浮在杀戮和死亡边缘的心,终于在这个狭窄闷热的阁楼里,彻底落到了实处。
  他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宝贝、极其小心地将那一千五百块钱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第二天傍晚,老街夜市。
  沈阔关了修车铺的门,发现游星没在阁楼,便一路找了出来。
  刚走到喧闹的夜市街口,沈阔就停住了脚步。
  在一家卖日用品的地摊前,穿着灰色T恤的游星正蹲在地上,冷着一张俊脸,极其笨拙且生硬地跟摆摊的大妈讨价还价。
  “十五块,两双。”游星的声音冷得像在谈判。
  “哎哟小伙子,二十块两双已经是不赚钱啦!”
  沈阔看着那个曾经一枪爆头千万美金的杀手,现在为了五块钱蹲在地上跟大妈拉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他没过去打扰,只是靠在电线杆旁边抽烟等着。
  十分钟后,游星站起身,手里拎着一个小塑料袋。
  他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沈阔。游星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根不自然地红了几分,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买什么了?”沈阔笑着吐出一口烟。
  “没什么。袜子。”游星低声说。
  他用自己的“第一笔工资”,花二十块钱给自己买了两双廉价的白袜子。
  就在沈阔准备带他去吃夜宵的时候,游星突然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然后将一个有些沉甸甸的金属物件,极其生硬地塞进了沈阔的怀里。
  沈阔下意识地接住。
  那是一个金属的防风打火机。做工有些粗糙,上面还印着一只极其土味、展翅高飞的金属老鹰,但分量十足,一看就是在这条街上最贵的那个摊位买的。
  “我看你那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老是漏气……”游星偏过头,看着夜市闪烁的霓虹灯,声音越来越小,强装冷淡,“我……路过随便买的。一千四百八。爱用不用。”
  沈阔握着那个土掉渣的老鹰打火机,彻底愣在原地。
  一千四百八。加上那二十块钱的袜子,这只野猫一分钱都没剩,把他人生中第一笔干干净净的血汗钱,全都砸在了自己身上。
  沈阔胸膛里那颗粗糙的心脏,瞬间被某种滚烫的情绪烫得一塌糊涂。
  这位在老街混不吝的糙汉,此刻握着那个打火机,眼眶发热,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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