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姜子桐莫名觉得耳朵热,明明在床上汉子说过比这更孟浪直白的话,可这会儿他偏偏耳朵热,脸也热。
  周寻牵着哥儿走回去,买了花斗笠,挑挑拣拣选了一顶绘着绿色藤蔓,间或开着五瓣橘红小花的,姜子桐戴上,越发显得头小脸小,白净好看。
  周寻很满意,姜子桐不太满意,不太满意的点是花斗笠要二十五文,和摊主砍价半天,也只饶三文钱!说是绘图案的油彩和清漆都不便宜。
  因为要戴斗笠,头上的银簪子就先摘下来了,递给周寻,让他给保管。
  两人穿戴齐整,英俊高大的汉子和头戴花斗笠的漂亮哥儿,引得路人侧目,姜子桐有点不自在的扶了扶斗笠。
  不确定问周寻:“是不是我斗笠歪了?还是衣裳脏了?”
  周寻带着笑意说:“他们是看我夫郎好看。”
  什么我夫郎,青天白日的不害臊!姜子桐瞪了汉子一眼,不过没什么威慑力。
  两人往上回买布的布庄走,先前姜子桐说要支取些银子,周寻没多问。
  最后是哥儿自己说他有个生意点子想试试,周寻听了,觉得应该有赚头,再说夫郎要用钱,没有不同意的理,汉子就该给夫郎花钱!
  走着走着,周寻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好似有人跟着,被人盯上的感觉尤其突兀。
  他怕吓到哥儿什么没说,在哥儿停留在一个小摊前看木雕时,猛然回头,是姜金宝。
  那厮鬼鬼祟祟不知跟了多久,见周寻瞧见他,转身就跑。
  周寻:……
  就挺莫名其妙。
  今日县里有龙舟赛,这种场面自然少不了文人书生吟诗作对,盛赞一番好景,姜金宝好不容易使银钱混进诗社,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场面。
  他早就瞧见了周寻和姜子桐,只是两人焕然一新的样子,让他有些不确定,这才跟上来看。
  这一路跟着,他确认了就是村里那两个丧门星,他家原先那个破落哥儿简直改头换面,头上插着银簪,腕间戴着银镯。
  还有方才周寻掏钱买花斗笠,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估计装了不老少,瞧那样子,还有闲情逸致来县里玩。
  这日子,可真滋润,滋润的叫人眼红。
  姜金宝想起自己欠下的赌债,心中焦躁不安,滴溜溜转着绿豆眼,想有没有什么法子,从周寻身上弄点钱来花。
  可方才周寻看过来那一眼,着实吓人,他灰溜溜跑远,决定这事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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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谈生意
  姜子桐和周寻走到之前买布的布庄,正迈步往里走,就有伙计迎上来招呼:“二位看点儿什么?”
  姜子桐一看,这不是上回招待他和周寻买布的伙计么?还真是巧了。
  那伙计也认出两人,瞧出两人身上穿的衣裳,是他之前卖出的布裁剪制作,一个劲的夸手艺好。
  “二位今日又来,想看什么?”寒暄完伙计笑眯眯问。
  姜子桐先看了周寻一眼,高大汉子冲他点头,姜子桐对上伙计:
  “今日来是想问问布庄有没有碎布头?我们想收一些。”说着摸了五个铜板递过去。
  伙计一听,虽不是买布,但能出卖碎布头他们也是有额外月钱结算的,“只是不知你们要多少?”
  “你有多少?很多吗?”姜子桐问,“可否方便带我们去瞧瞧?”
  一听这话,伙计知道有戏,“方便方便,两位跟我这边走。”引着两人穿过大堂,到了后院。
  就见院里大大小小有不少染缸染池,高高的竹架子上晾着五颜六色布料,有染工在染布,偶尔也遇上脚步匆匆的伙计。
  走到后头排房,大概是库房一类的,进了一个大通间,就见里头堆了四五大筐碎布头。
  伙计解释:“几日前刚有小布店来收过,你们来的巧,这是这几日的。”
  夫夫俩走过去看,姜子桐看了看,颜色花样各异的布头混在一处,好的次的都有,他甚至在其中一个框里瞧见了一块桃粉色软绸。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染色时污了几个点,只能把这一块裁下来,当真是可惜了。
  方才听伙计说有布店来收碎布头,姜子桐问了一嘴,收去做什么用。
  伙计也没藏着掖着:“大概是做些小件绣品,诸如帕巾、发带、小娃肚兜一类。”
  “那他们是捡着收还是都收?”
  “当然是挑拣着拿一些,粗布、颜色沉闷的布头一般都不要,颜色和料子两样总得占一头,本来他们店吃货也不大,都是镇子上的,拿去做出来也不好卖。”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周寻忽然出声:“与收碎布头的布店可有签订契书?”
  若是从中搅了别人生意,容易遭人记恨,惹来麻烦。
  伙计挠了挠头:“这个,应该是没有吧?”
  周寻看了哥儿一眼,哥儿点头,意思是这生意可以谈。
  周寻就说:“找你们能做主的管事来,我们与他谈谈。”
  说完又掏了五六个铜板要递给伙计,伙计摆手:“方才已经拿过了。”
  这回换姜子桐不好意思:“耽误你这半天,没卖成布。”
  伙计:“您二位别客气,碎布头卖出去我也是有额外月钱的,只是毕竟碎布头收的人不多,没有卖布匹成衣来钱。”
  周寻听了,把铜板收回来,心说究竟是卖布卖成衣来钱,还是碎布头来钱,可真不好说。
  “您二位在这里稍等,我去叫管事来。”
  不多时伙计领来个中年模样汉子,身穿绸衫,中等身条。
  暗中打量小夫夫一番,两人都穿的簇新细棉布衣裳,哥儿发包上戴着银簪,腕间隐约露出个银镯。
  身上这料子,好像还是他们店里的,这颜色新来的,他有印象。
  至于汉子,高大英挺长挺好,身上有股不同于庄稼汉的气势。
  “二位久等了。”管事心里品评一番,说不得真能谈下一笔生意。
  转头对伙计道:“安平,去倒茶,再拿些点心来。”
  “嗳,好嘞~”,伙计麻溜出去,不一会儿就用托盘端来茶点奉上。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周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懂茶,但也能喝出这茶挺香。
  姜子桐看自家汉子不说话,也跟着先喝了口茶,两人都是能沉住气的样子。
  管事开口:“听安平说二位想收碎布头?”
  姜子桐偏头看周寻,汉子也看他,一副鼓励他说的样子。
  姜子桐也就豁出去了,谈就谈!
  “我们是想收些布头,只是不知是个什么章程?要价几何?”
  管事也不藏着掖着:“旁的来收,都是挑拣一番,料子不同,要价也不同,端看这位夫郎想要些什么样的。”
  这点倒是与伙计安平说得一样。
  姜子桐想了想:“若是不拘好次,一律都要了呢?能否按斤算个价?”
  管事第一回听这种方法,先前从来没有过,这样一来,那些积压已久没被挑中的碎布头便能出清,只是这价格,恐怕不好定。
  “夫郎容我想想,安平,去拿算盘。”
  安平嗳了一声,又麻溜出去了。
  夫夫两也不催促,周寻拿了个点心递给哥儿:“尝尝。”
  姜子桐接过咬了一小口,是桂花糕,香香甜甜的,“你也吃”,周寻就着哥儿递过来的点心咬了一口,两人慢慢吃点心喝茶。
  管事独自一人面对没羞没臊的小夫夫,颇有点坐立难安,暗骂安平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终于,算盘来了,管事如蒙大赦,埋头开始剥算珠,算了一会儿,在心里估了价,才抬起头来。
  姜子桐见状拿出帕子擦手:“掌柜请说。”
  管事看一眼高大英挺的汉子,周寻会意:“家里夫郎做主,这买卖管事只管与我夫郎谈。”
  管事这才放心开口:“若是论斤收,便按四十五文一斤如何?”
  是询问的语气,不是肯定,姜子桐就知道这价还有得谈,“四十五文也太贵了些,这碎布头拉拉杂杂都有,有些收了不一定能卖出去。”
  “那夫郎说个价?”管事一副有商有量的模样。
  “三十五文一斤。”姜子桐语气坚定。
  来之前他在心里算过一笔账,中等厚度的布料一斤约是五尺,按细棉布价格十三文一尺,一斤的价格是六十五文。
  粗棉布十一文一尺,一斤约是五十五文。
  “三十五文?”一下子压价十文,管事心里不得劲,“这价压得太低,这些筐里虽是布头,但软绸、绫罗、纱绢都有,太零碎的也没放里头,都是好料子。”
  “管事说得不假,但除了您说得这些,粗布、麻葛几乎占一半,这样的碎布头在村里除了给衣裳打补丁,要么就是裱袼纳鞋底,买不上价。”
  “再有,旁人买碎布头都是挑挑拣拣,我这一下全都要了,您也好清库盘点,免得这些布头占地又落灰,还能回一笔钱,有什么不好呢?”
  “管事再想想吧,若是我拿回去路子打通了,会再来的。”
  两人又是一番你来我往,中间安平给添过一回茶水,说了约摸两刻钟,最后定下三十八文一斤的价格。
  定下价格,接着便是称布头,布庄有称染料的大称,正好拿来称重,两个伙计抬了秤进来,安平跟在一旁帮着记写重量。
  五个大筐里的布头称完,安平报数,管事拨算盘。
  一共一百三十六斤布头,按照三十八文一斤,是五千一百六十八文,折成银子,合五两又一百六十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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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玩点别的
  谈完碎布头的生意,姜子桐没忘了溪哥儿嘱咐帮他买彩色绣线的事,挑好溪哥儿要的颜色,自己也选了一些喜欢的颜色。
  因着他们买了所有碎布头的缘故,管事在彩色绣线上让了价饶了零头,总共花去五两零二百文。
  布头装了四大麻袋,绣线也用油纸单独包好,先寄放在布庄,周寻收了付过银钱的字据,说明日租了骡车一并来拉。
  牵着夫郎的手一起出了布庄后院,两人在布庄逛了一圈,姜子桐使劲瞧店里的成衣、绣品绣样,争取记在脑子里,好回去练手。
  周寻看哥儿兴致勃勃,已然没了第一次来时怕花钱的样子,乌溜溜大眼睛瞧什么都好瞧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热乎甜蜜。
  “要不要买点布料做衣裳?”周寻问。
  姜子桐眼睛还黏在店里摆出来的绣品上,想也不想回:“哪有人一年四季穿新衣裳的,咱们家又不是地主老财,就算是,也不能这么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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