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粮食分散撒在地上,鸡群跑过来啄食,有个别霸道的,还要啄别的鸡,姜子桐手里拿一根细长木棍驱赶分开。
  菜园子里菘菜长大了,剃了些吃不完的外叶给鸡啄,菜叶子上扒出的肉虫子也没放过。
  姜子桐不敢用手拿,折了根小木棍当筷子,夹了用菜叶子包过去给鸡加餐。
  兔圈里也抱了两把青草,草都是早上出门割,那个时候凉快,割回来摊开在院子里晒干露水,这样兔子吃了才不会生病。
  旧水缸里那条草鱼竟也养了这些时日,喂兔子时顺便给添了把草喂鱼。
  姜子桐跟个尾巴似的,跟进跟出,一起做事,周寻乐得他跟。
  事情不多,很快就做好。
  姜子桐回灶房,归置今日送粽子别家给的东西。
  粽子就今晚和明早吃,都是煮熟的,到时候放在甑子里蒸热就行。
  芽豆放在大锅底下煮,到时候掰个大蒜放进去,头上蒸粽子和咸鸭蛋,一锅就能出来,省事。
  但芽豆有点多,全煮了两人吃不完,天气热这东西也放不住,明日一早就要去县里,晚上回不回得来还两说。
  姜子桐想了会儿,瞧见溪哥儿家给的酒坛子,顿时有了想法。
  对呀,端午要喝雄黄酒,芽豆吃不完就油炸一些,油炸的放得住!下酒菜也有了!
  想好后姜子桐笑眯眯伸头和周寻说话:“云姨给的芽豆太多了,炸兰花豆给你吃,吃不吃?”
  兰花豆周寻知道,点头说行,过了会儿人站在灶房的窗子那里,补了句“要撒辣子面”。
  “放心吧忘不了。”姜子桐正用剪子给芽豆剪口,开了口子芽豆才能炸开口,有酥脆口感。
  豆子开口后用筲箕端到院里沥水,等水分差不多干了再端回来,炸兰花豆得炸两道。
  灶膛里木柴撤出来几根,让火小些,冷油下锅,全程中小火慢炸,期间不断用锅铲翻动,保持受热均匀,炸至蚕豆漂浮、水分蒸发 ,捞出蚕豆沥油。
  第二道将油温加热至七八成,倒入蚕豆‌复炸 ‌,至表面金黄焦脆后捞出沥油,趁热撒上盐巴、花椒面、辣椒面拌匀就成了。
  大锅里剩余的油铲起来倒进油罐子,洗锅烧水,中途周寻进来一趟,问要不要帮忙,姜子桐说用不上。
  周寻就自己去菜地找活干,拔草施肥,自家养的鸡兔粪堆肥后,用在菜园子里足够了。
  茄子辣子黄瓜菘菜都长得挺好,丝瓜此前摘了一茬送人,除了太老的几个,倒不太多了,小的养养长大估计得等下一茬。
  藏在叶子底下的南瓜也仔细看了看,有个烂的引了一堆小飞虫,直接摘了埋土里做肥料。
  不多时就听见哥儿喊吃饭,周寻正打算舀水洗手洗脚,姜子桐就端着兑了温水的木盆出来,洗脸的布巾都给放好了。
  周寻脱下外裳,反正都要洗脸,这一身的汗也擦擦,待会儿坐下吃饭能凉快些。
  “帮我拿件褂子。”他已经蹲下开始洗脸。
  姜子桐说了句好,进屋给汉子找衣裳。
  打开放衣裳的大木箱,翻了几件衣裳,瞧见那本书,耳根不由热热的,那晚他哭了以后,就没再见过这本坏书,原来被周寻藏到这里来了。
  找到褂子连忙关了木箱,急匆匆从房里出来。
  周寻问他怎么了,姜子桐只说屋里有点闷。
  周寻想了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了然的笑。
  洗过脸又擦身洗脚,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换上干净褂子,脚上趿着木屐。
  周寻把廊檐下的小木桌放下来,两把靠背竹椅摆好。
  竹椅是在村里编篾货的老人那里买的,就是先前买筛子簸箕那户人家,顺带买了一套竹筒锯开打磨光滑的杯子,底上还有个竹编小盘,六个杯子装在里面正正好。
  晒干的艾蒿抓了一小把,在缺口碗里点燃,放在桌脚边熏着,飞虫蚊蝇就少一些,两人也能安心吃饭。
  周寻进灶房帮着端饭菜,姜子桐先抓了一颗兰花豆喂进他嘴里,“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又香又脆。”周寻点头。
  手艺得到认可,姜子桐高兴了,自己也抓了两颗兰花豆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
  小木桌上,竹筲箕里放着粽子芽豆,咸鸭蛋切了两个,一个切四瓣,蛋黄红润流油。炸兰花豆一碗,香辣酥脆可口。
  姜子桐去堂屋桌上拿了两个竹筒杯,抱着酒坛子给周寻倒了小半杯,给自己倒了一小口。
  见哥儿举起杯子,周寻也跟着举起来,两个杯子碰在一处,哥儿笑着说:“端午安康~”
  “端午安康。”周寻回了一句。
  雄黄酒入口,姜子桐登时龇牙咧嘴吐舌头,有股淡淡的辛辣苦涩味道,一点也不好喝!
  周寻被哥儿这小模样逗笑,“不好喝就别硬喝。”
  姜子桐长舒一口气:“节日嘛,自然要应个节气。”
  雄黄酒有轻微毒性,不能多喝,大多是用来给家里娃娃抹额头,手心脚心,有百毒不侵,驱邪避病的意思。
  “既然是应节气,我这边也有一个法子。”
  周寻说话说一半,果然引得哥儿好奇,隔着桌子凑过脸来好奇问是什么。
  周寻端起手边杯子,用食指蘸了酒液,在呆呆仰头看他的哥儿额头划过,写了个“王”字。
  粗糙指腹划过额间鲜艳花印,不自觉收了力道,变得轻柔。
  额间痒痒的,姜子桐感觉出来周寻画的是“王”字,“什么嘛,分明把我当小孩子逗!”
  哥儿噘嘴,白净小脸上唇瓣嫩嘟嘟。
  周寻手指忍不住从额间滑下来,捧住那张小脸,大拇指在哥儿唇上按了按。
  “就是小孩,把你当小孩疼不乐意?”
  姜子桐脸腾得红了,忽然就想到箱子里那本坏书!
  “我不是小孩!”我都嫁给你当夫郎了,当然,后面这句他没说出口。
  把脸缩回来,汉子粗粝指腹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脸颊上,脸热乎乎烧起来。
  然后周寻就见对面坐的哥儿手忙脚乱开始剥粽子,周寻用筷子夹了一瓣蛋黄最大的咸鸭蛋放进哥儿碗里。
  起身说“我去化碗糖水蘸白粽”,他不爱吃甜的,糖水给谁的不用多说。
  姜子桐趁人转身偷瞄,汉子上半身只穿了件素布褂子,露出精壮胳膊臂膀。
  身后的目光有如实质黏在身上,周寻没有回头,假装不觉,只有翘起的嘴角昭示着他此刻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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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捉萤火虫
  【什么概念,清水文也卡审???】
  周寻端着糖水回来时,碗里多了个粽子,咸蛋黄腊肉馅儿的。
  吃完后帮着收了碗,姜子桐回灶房洗碗,周寻偷偷揣了两个鸭蛋,喊着大黑出门说是去河边洗狗。
  赵兴在家也刚吃过粽子,糯米做的东西吃多了顶胃,正想着出去溜弯走一圈消食,就见他寻哥领着狗来了。
  “走,去河边。”
  “好嘞,哥,带大黑去洗么?”赵兴想也不想跟出门。
  周寻从怀里掏了个鸭蛋递给他,赵兴摇头:“哥,我刚吃完,不饿,你吃吧。”
  “开个小孔,把鸭蛋掏出来,别弄把蛋壳弄破了,我还有用。”
  “干啥啊哥?这鸭蛋壳能干嘛?”
  赵兴不理解。
  “装萤火虫。”
  “啥?”
  周寻:“给桐哥儿装萤火虫。”
  赵兴挠头:“没听说过啊,什么新玩法?”
  “话太密了你,掏蛋壳。”
  “哦哦。”两人到了河边,找了大石头坐下开整。
  萤火虫不急,等天黑了河边草丛多的是。
  在赵兴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动作下,鸭蛋壳咔嚓一声裂开了,开了。
  安静趴在一边的大黑抬头,盯着赵兴一脸无辜。
  下一秒,赵兴遭到周寻无情锁喉。
  “哥,哥哥哥,你是我亲哥!我这手是杀猪的!做不来这精细活,你是知道的啊!”
  “怪我?”周寻声音冷冷的,瞥过来眼神也冷冷的。
  赵兴不自觉搓了搓胳膊,他剥开鸭蛋,咬一口:挺好,光嘴吃不闲。
  嚼嚼嚼,嚼嚼嚼。
  还挺香!
  “好吃么?”周寻问得毫无感情。
  赵兴拍拍屁股麻溜站起来:“哥,那什么,我先把大黑洗了,然后去把萤火虫捉好,你安心等着啊!”
  蛋壳终于掏干净,周寻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比自己打猎蹲守猎物还累!
  他动作轻柔拿起淡青色蛋壳看了看,成了。
  远处赵兴跟大黑在长满杂草的野地里疯跑,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狗在撒欢,还是人在撒欢。
  周寻:……
  “萤火虫捉到没有?”周寻站起来。
  赵兴屁颠颠跑过来,仿佛从他身上看见了大黑的影子,一只手握着,他不敢动那个脆弱精贵蛋壳,让周寻拿着,他小心翼翼往里放虫。
  三四个小小光点顺着小孔爬进去,浅青色蛋壳亮起来。
  赵兴哇哇大叫,得到他哥一个你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哥,你也太会了吧!桐哥儿不得高兴坏了!”
  “桐哥儿是你叫的?”
  “嫂夫郎,嫂夫郎行了吧?啧啧,看不出来,铁树开花就是不一样!”赵兴围着人转。
  得到周寻一个“滚”字。
  赵兴很伤心。
  周寻喊大黑:“走了,回家。”狗毛已经快干了。
  “哥,那我呢?”赵兴追上去。
  “你回家找你娘,我回家找夫郎,有问题?”
  “知道知道,娶了夫郎了不起。”赵兴碎碎念,还不敢大声。
  姜子桐烧了热水洗澡,洗完澡坐在廊檐底下晾头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像深蓝幕布笼罩,星子开始闪光。
  洗个狗要这么久?大黑去哪了整这么脏?
  姜子桐第三次站在门口张望时,一人一狗的轮廓出现在不远处,大黑汪汪几声兴奋跑朝前。
  围着姜子桐呼哧呼哧吐舌头,姜子桐揉狗头,就着昏暗天光仔细看了看,“是条干净狗了。”
  揉完狗站起来问:“今日怎么去了这么久?”
  周寻面不改色心不跳:“大黑不知道上哪弄得,一身黑水,洗挺久。”
  大黑:呵,我再黑也没你黑。
  姜子桐听了没再多问,说热水在大锅里,让周寻搓澡。
  汉子应了一声,说回屋拿身衣服。
  姜子桐先去灶房兑了桶水,伸手试过温度刚好,能直接洗,又回堂屋收拾一番,最后看没事了,才回两人屋里,准备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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