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周寻晾晒好最后一样,才有空理他:“有事说事。”
  “啧啧啧,收到你书信以后,我和胡朔大老远跑来观礼吃席,你就这态度。”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叫提着茶壶过来的姜子桐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周寻在县城寄信是寄给这个人,姜子桐今日得空仔细打量一番贺子峰,只觉这人行动之间都透着一股贵气,想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
  胡朔接过姜子桐的茶壶,说他们自己倒水就行。
  姜子桐正欲转身回屋,让他们好说话,就被贺子峰叫住:
  “嫂夫郎慢走,我来贺喜吃席的礼金还没给,看周寻也不像家中管钱的,便直接给嫂夫郎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拿出两个大银锭递给姜子桐。
  姜子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银锭,估摸一个得有二十两。
  他不知该不该拿,直接看周寻。
  周寻:“他不缺钱,给你你就拿着。”
  姜子桐这才伸手接过,果然十分沉手。
  贺子桐峰哼哼:“能娶得这般夫郎,是你小子福气。”
  周寻:“你若想娶,想必你爹会很高兴。”
  贺子峰想起老头子那副样,不由打了个寒颤,许久不见,周寻这小子说话还是专门挑人痛处戳。
  “嫂夫郎,我今日能在你家吃晚饭不?”贺子峰不想和周寻说了,无趣得很。
  姜子桐手里握着人家给的沉甸甸银子,自然说不出不,而且周寻虽然一贯冷脸,但看得出他与这两人关系应当不错。
  “当然可以,只是农家菜色简陋,你们别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在军中时,也是有什么吃什么,劳烦了。”
  姜子桐进屋把银锭放好,去灶房看看,昨晚剩的菜有黄焖野兔,笋子炖肉,但也不能叫人都吃剩菜。
  昨日那板豆腐,剩下的都被切片用油煎过放在大碗里,姜子桐想了想,割些韭菜炒个豆腐。
  周寻喜欢吃辣子,这两人听口音也是北地来的,听说那边人重口,那就再做一个青辣子炒鸡蛋。
  天气热,再加个凉拌黄瓜。
  姜子桐拿了提篮去菜园子摘菜,贺子峰看什么都好奇,自然要跟着去。
  周寻和胡朔在廊檐底下说话,目光一直有意无意落在哥儿身上。
  “我和少将军此番来,老将军让我再问你一句,真的不想谋个一官半职?”
  “朝堂之事太过复杂,我一介布衣,不想沾染这些,只求安稳度日。如今这日子你也瞧见了,我很满足。”
  胡朔拍拍兄弟肩膀:“你倒是一点儿没变。”
  “将军可好?”
  “前些日子旧伤复发,请了御医,养了些时日,才算见好。不过也不算坏事,有这么一遭,那位反倒放心。”
  周寻没再往下问,这就是他选择回乡,没有继续留在将军麾下效力的原因。
  几代人沙场拼杀,舍命挣来的军功官职,在上位者眼里,反倒成了威胁。
  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将军府,在那高门显贵云集的都城里,照样得小心谨慎度日。
  那些事离他太过遥远,那样的日子也不是他想要的。
  菜园子那边,贺子峰见了瓜爬架上,比自己手臂还长的丝瓜,哇哇大叫。
  周寻无奈摇头,其实是比自己还小两岁,也就是在这无人认识他的小村里,才能这般肆意。
  晚饭姜子桐蒸了白米饭,贺子峰如愿吃上了黄焖兔汤泡饭,整个头都埋在碗里。
  辣子炒鸡蛋三个汉子都喜欢,没想到凉拌黄瓜贺子峰也赞不绝口,直夸手艺好,周寻有口福。
  贺胡两人吃完饭,帮着收拾了碗筷,便要离开,姜子桐听见他们说今日便走,先去镇上宿一晚。
  周寻进屋拿了东西,里头有他前些日子猎的那张狐狸皮,还有几张兔皮。
  “家里也没什么精贵的,这些皮子都是我自己猎的,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贺子峰一把抢过去抱着:“我当然要,这狐狸皮不错,给老头做个毛护领,他指定高兴。”
  夫夫二人送着人出门,直到贺子峰和胡朔身影消失在下山小道那里,才折返回院里。
  周寻去收院里晾晒的被单,姜子桐进堂屋收拾喝过的水杯。
  就听哥儿发出惊呼,周寻赶紧抱着被单进屋看,见哥儿手里捧着一个绣工精湛的荷包。
  周寻把被单放在椅子上,接过荷包打开,里头是三百两银票,还有一个白色玉佩,云纹中间刻了个贺字。
  周寻明白贺子峰的意思,直接给他料到自己大概不会收,索性放在堂屋,等他发现。
  “怎么办?要还回去吗?”姜子桐心里有些不安,“这也太贵重了。”
  普通四五口人的人家,一整年嚼用不过十两银子。
  周寻不知想到什么,只说“收着吧。”又拿起那玉佩给姜子桐看:“这是贺家家卫的身份信物。”
  “贺家?”姜子桐觉着周寻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个,想到周寻此前从军,姜子桐像是想起什么:
  “我去镇上时听说过,去岁冬日班师回朝的大将军便是姓贺,你……”
  “对,在军中时,我便是在贺将军麾下效力。”
  姜子桐震惊,不止一点点。原本以为就是个大头兵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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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数钱
  天黑了,村里安静下来,后山石头院大门栓好,屋子里点着蜡烛。
  夫夫俩坐在桌前,怕铜板滚地不好找,姜子桐在桌上铺了块布。
  铜板一堆,碎银角子一堆,整银锭和银票一堆。
  这些都是成亲收的礼钱,村里来坐席送的都是铜板,碎银是周寻拿出来做成亲花用剩下的,银锭银票是贺子峰和胡朔送的。
  洗漱后回房后,姜子桐第一时间把四十两银锭子和装银票玉牌的荷包递给周寻。
  “怎么?不爱钱?”
  “哪有不爱钱的?有钱多好,不用为生计糊口发愁。”
  姜子桐趴在桌边,下巴搁在手背上,戳了戳那两个今日新得的银元宝。
  闪亮亮,胖嘟嘟,真好看。
  就是他小时候和爹娘外祖一家在镇上,家里馄饨摊子收入,爹爹做账房月例,再加外祖收的教书束脩,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姜子桐抬起手腕,露出银镯子对周寻晃晃:“不过我有你买的银镯子,还有二姑给的银簪,这些都是银子。”
  周寻觉着哥儿这样子招人疼,忍不住摸摸他头顶:“这么不贪?旁人都是银子越多越好。”
  “我虽也爱钱,但也晓得知足常乐的道理,周寻,嫁你我不亏,我也乐意嫁你。”
  哥儿眼睛亮闪闪,看着人一脸认真。
  周寻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哥儿刚来时,从不轻易进他屋,一般都是问了周寻有脏衣裳要洗,才当他面进屋拿一趟。
  “想不想知道咱们家有多少钱?”周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姜子桐看了看桌上的,又看周寻表情:“除了这些,还有十来两?”
  周寻摇头。
  “七八两?”
  周寻摇头。
  姜子桐:“不会连五两都没有了叭,同我成亲这么费钱嘛?”哥儿一脸肉疼的表情。
  周寻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笑声:“等我拿来,数一数你就知道了。”
  姜子桐见汉子走到床头那里,从墙上拿下两块砖,自里面拿出来一个小木箱子。
  捧着过来放在桌上,“来,数数,看你能不能数得清。”
  姜子桐噘嘴:“你可别小瞧人,我从小就跟着阿娘在馄饨摊收钱,阿爹是账房,也教过我算数的。”
  周寻打开小木箱子,姜子桐粗粗一看,里头有银锭也有碎银,装的挺满当。
  “你这么有钱的嘛?”
  哥儿眼睛瞪得圆圆的,平日完全瞧不出来,也就觉着周寻花钱大手大脚,吃得好些,没想到他有这么多钱。
  周寻把小木箱子翻过来,里头银钱都抖出来,姜子桐照样先分类堆开,方便数。
  木箱子里还放了石头院的房契,周寻和周家的断亲书,两人的户籍文书、婚书。
  姜子桐像想起什么,走到装衣物的大箱子前,打开弯腰撅屁股找了一会儿。
  把自己的小包袱提出来,从里头拿出自己的当日的卖身契书,还有自己卖身剩下的银子出来,除去来到周寻家的花用,还剩一两多。
  开始数钱。
  贺子峰给的三百两银票,两个银锭四十两,周寻小木箱子里十两一个的银锭有八个,是八十两。另外有五两的小银锭三个,十五两。
  至于零零总总的碎银角子,他们家没有称,只能掂量个大概,估摸有个六七两。
  然后便是数铜板,周寻拿了细麻绳来,一百个铜板穿一串,穿了五串零六十三个。
  加上银票,银子就有四百四十几两。
  姜子桐茫茫然晕陶陶:“好多钱啊,你是青山村最有钱的吧?不,不只,这么多钱,在镇上也能数得上号。”
  周寻捏哥儿脸:“那你就是最有钱的夫郎。”
  姜子桐有点羞,又有点开心。“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算贺子峰他们给的,周寻也有快一百两。
  “那八十两是从军回来,将军和官府给的,至于那十五两,有从周家断亲分的,也有上回挪床老猎户留下的。”
  “平日上山打猎,除去吃穿花用,也攒下来一些。”
  “最近家里大样的花用就是给爹娘老猎户修坟,还有成亲。”
  “我当日去周家断亲,也先把银钱藏到石头院才去的,所以他们没在我身上搜到多少钱,反而得掏银子给我。”
  姜子桐一脸崇拜看着汉子:“你咋这么聪明有主意!我嫁你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周寻被夸得心花怒放,嘴角翘起。
  “从前以为你这张嘴只会骂仗气人,没想到夸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姜子桐哼哼:“我若不凶一点,村里岂不是谁都能欺负我,说来说去,我俩当初能认识,还全靠大黑呢!我当时也不是故意凶你,我以为你是坏人。”
  “现在觉出我好了?”
  “你本来就好,但谁叫你整日板着个脸。”
  周寻摸摸哥儿白净软嫩脸颊:“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我会护着你。”
  姜子桐蹭蹭他掌心:“谢谢相公。”
  “叫我什么?”周寻眼神暗了暗。
  “相公啊,相公。”哥儿笑眯眯。
  在汉子伸手过来抱人之前,姜子桐狡黠逃开,他拿起自己的卖身契书,和周寻的房契,两人的婚书一起放进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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