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捡菜洗菜的李秀云见了,连忙叫周寻:“寻小子,你今日是新郎官,可别弄脏衣裳,你和大兴换换。”
  “云姨,没事,一会儿去结亲不穿这身。”
  “那也不行,一身的鱼腥味去接新夫郎,像什么样子。快,大兴,快和你哥换过来!”
  “行!换!”赵兴站起来换位置去按鱼,嘴里小声嘟囔:“合着我不娶媳妇,我就不怕弄一身腥呗!”
  “叽里咕噜说啥呢?”李秀云见儿子嘟嘟囔囔,“叫你杀个鱼都这么磨叽,怪不得你爹说你杀猪杀不明白!”
  赵家爹闷头烫鸡毛拔鸡毛,完全不插嘴,不关自己事的模样,虎背熊腰的汉子,坐在小马扎上乖巧的一批。
  赵兴:爹,您可真是活爹!原来这么多年您不是靠疼我娘在这个家坐稳位置,是靠演!
  接着来的是杨酒头和杨荣,还有史金花家汉子唐满仓,儿子狗剩。
  他们四个在村里遇上的,就一路来了,史金花特地嘱咐自家汉子来石头院帮忙。
  然后是里正家二儿子冬生和他夫郎霜哥儿,里正夫妻和阿奶则要晚点来,小虎子得有人领。
  不多时,周荷花和李沣也来了,多了好几双手,备菜的进度快了不少,两个老手屠户在场,活物宰杀砍剁整的明明白白。
  李秀云和周荷花合计今日要做的菜,霜哥儿就在一旁给两个婶子打下手。
  猪肉烧皮刮洗,切小块,笋干水发,做笋干烧肉。
  两尾大鱼先过油炸好,晚上调料汁做红烧,老人孩子都能吃。
  小鱼小虾裹面糊,炸的香脆可口,给汉子就酒吃正好。
  野鸡加干菌子炖汤。
  野兔剁块加老酱重料黄焖。
  至于豆腐张家早上送来的那一板豆腐,煮菘菜时可以加点进去起煮。
  余下的做小葱拌豆腐。
  就算是这样,这一板豆腐估计也吃不完,罢了,实在不行炸鱼时,先把豆腐切片炸一些摆着,不然这天气一晚就酸了。
  菜地里丝瓜又大又嫩,摘两三个来,放蒜蓉清炒。
  如此一来,五个实打实的大荤,加三个素菜,八个菜齐整!这席面说出去,那就是放在镇上也很有排面,差不了!
  中午就随便炒两个菜,烧一个汤,蒸了馒头吃,大家是来帮忙的,都先紧着手里活干,知道晚上那顿才是重头戏。
  李秀云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催促周寻洗脸梳头换衣裳,别误了去接桐哥儿的吉时。
  周寻进屋洗脸梳头,再出来时焕然一新,头发梳齐整拢成发包,用发带捆着。
  崭新的绀色细棉布衣裳,领口袖口包边,用颜色稍浅的蓝色丝线绣回字纹,腰间系着同色腰带,这一身衬得人愈发英俊挺拔。
  赵兴今日是陪同去接亲的主力,看着他寻哥这从头到脚的新衣新鞋,好像人也变得不太一样了,至于哪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好像有个词叫气质来着,嗯,应该就是气质。
  “大哥威武!这一身俊得很!难怪人家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赵兴笑嘻嘻去撞周寻肩膀。
  周寻一脸正经,抻了抻衣裳:“稳重些。”
  赵兴:得,还真端上了。
  杨荣、冬生、李沣、赵大雷也跟着去接亲,狗剩跟着去凑热闹。
  一行人赶着擦洗干净的骡车、牛车往村东头出发,这又是骡车又是牛车的,赵兴感叹这接亲排面在村里也是独一份了。
  哒哒的马蹄在通往青山村的村道上扬起尘土,两道身影骑在马上疾驰而来。
  道路两旁的草木飞快向后掠去,已经能看见不远处坐落在河边的村子,依山傍水,有种平静朴拙的美。
  忽然村里那个方向传来“噼里啪啦”声响,像是炮仗炸开的声音。
  骑在马背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驾”了一声,加快速度往村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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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远道而来的客人
  炮仗炸完,骡车马车继续往前走,走到村子中间祠堂时,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远远见两人骑马而来。
  见了周寻离着十几步时勒住缰绳,周寻也认出来人,连忙停下骡车跳下来。来人也翻身下马。
  “好兄弟!”来人里做主模样的那位先一步搂住周寻肩膀拍了拍,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出门在外,叫我贺兄就行。”
  周寻点头,转身对身后一起接亲的人道:“这位是贺兄,这位是胡兄,都是我在军中认识的兄弟。”
  贺子峰身后的是他几个随从之一,胡朔,从前在军中也有交情,周寻以同样称呼介绍。
  贺子峰把缰绳扔给胡朔,转身揽着周寻肩膀笑:“紧赶慢赶,还是叫我赶上了,你小子真行,闷声不响干大事!”
  “给你写了信。”周寻和他并肩走,骡车交给二姑父赶。
  “我回乡一切安好,近日成亲娶夫郎,来信告知,问将军、少将军安。”
  贺子峰把周寻寄去的信一字不落复述一遍,问他“这寥寥数语这也叫信?”
  周寻“嗯”了一声没了后话。
  贺子峰拿他没法,决定不与他计较,今日是这小子成亲的日子,去看看他娶的夫郎俊不俊是正经。
  后头赵兴几人看着两位远客,心中满是好奇,目光隐晦的打量。
  能骑得起马,看这穿着打扮,一身绫罗绸缎,衣裳纹饰隐隐透出金色,腰间还戴玉佩,为首这位大氅上镶着狐狸毛领,这通身气度,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周寻没有多说,他们也不会好奇多问。
  “今日这马让给你骑,让你骑着去迎新夫郎,威风一把如何?”贺子峰揶揄兄弟。
  “多谢贺兄。”既然如此,周寻也不客气,从胡朔手里接过缰绳,利落翻身上马。
  只是可惜了日行千里的良驹,在村里跑不出它应有的气势。
  方才放炮仗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村里人出来看,就见周寻和另一个穿着打扮贵气的年轻汉子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还跟着赵兴、杨荣几个。
  “打头的那个是周寻吧?这么威风,还骑上马了?”
  “嗨呀!你是几日不曾出门子了吧?人今日成亲娶夫郎。”
  村里人本来嗓门就大,虽有意压低声音,但周寻和贺子峰、胡朔都是军中习武之人,耳力尚佳,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马可不便宜,就算村里人不识货,也知道镇上马行最便宜的都要二十两朝上。
  可惜他们不知道,贺子峰这马是外邦进贡的宝马,天子赐下,千金不换。
  “他娶得谁啊?是哪家女娘还是哥儿?”那人接着问。
  “桐哥儿啊,就自己卖身被周寻买走那个姜家泼辣哥儿。”
  “啊?这都卖身为奴了,还能给人做夫郎呢?”
  “你可别瞎说,周寻虽买了桐哥儿,但没让人当牛做马,前几日里正跟着去县里办了户籍文书。”
  “桐哥儿现在和周寻在一个户头,连婚书都请的官衙书吏帮写的,那是人名正言顺的夫郎。”
  周寻骑在马上,觉得这话听着顺耳,里正想必有意让这话传出来,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但不妨碍有那说酸话嚼蛆的:
  “哎哟!那可真是歪锅配烂灶,从前是谁说这俩人命硬克亲,如今竟做了一家!他俩成了,就不能出来嚯嚯旁人了吧?”
  正说着忽然被身后的人一撞,好巧不巧没站稳,趴在了方才牛车路过拉的牛粪上。
  正想骂人,就见一个黑胖小子飞快跑走,追着接亲队伍去了,都没看清是哪家死孩子。
  狗剩头也不回朝前跑,一脸得意,敢说桐小哥不好的,都是坏人!!!娘说了要护着桐小哥!
  “啧啧啧,唐五家的,你咋这不小心!”方才与她说话的妇人嫌弃的往旁边退了几步。
  唐五家的从地上爬起来,也觉得面上挂不住,赶紧灰溜溜回家换洗。
  周成虎和李银欢也出来躲在人堆里看热闹。
  周成虎先前见了周寻家青砖大瓦房,如今又见他骑马,身边还跟着两个非富即贵的。
  不由重新掂量起周寻的分量来,这小子当年出去从军,说不得还真认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到了村东头杨酒头家门口,赵兴又点了一挂鞭炮。
  围观的小娃娃们,一边害怕的捂紧耳朵,一边叫嚷着:“接新夫郎咯!接新夫郎咯!”
  周寻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篮子,给娃娃们散了些喜糖、瓜子、花生。
  里头屋里的姜子桐几人,听见门口炸响的炮仗声,知道接亲的人来了。
  “来了来了。”溪哥儿抓着姜子桐的手,显得比正主还紧张。
  姜子桐方才已经吃过红糖鸡蛋,肚子里暖乎乎的,心虽然怦怦跳,是有些紧张害羞,但他一想到来接他的人是周寻,就莫名安心。
  以周寻为首的年轻汉子涌入杨家,还好他们家烤酒,为着平日牛车进出装酒坛子方便,院子格外宽敞些,这会儿进来好些人也不显得拥挤。
  史金花和陈月娥站在屋子门口,笑吟吟看着来人。
  陈月娥问:“今日来家为何?”
  周寻答:“后生周寻,来接夫郎姜子桐。”
  两人走到今天,终成眷属有多不容易,大家看在眼里,这拦门也就是个意思,问完话就放人进门了。
  姜子桐端正坐在炕上,溪哥儿和妍姐儿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高大英挺的汉子大步向他走来,走到眼前,看向对方的两人皆是眼前一亮。
  周寻伸手:“我来接你。”
  姜子桐伸出手去,以为两人是要手牵手走出去,下一刻身子腾空而起,周寻把他打横抱在怀里。
  方才姜子桐伸出去那只手,被周寻绕在自己脖子后侧,就这么大剌剌抱着人出门。
  陈月娥和史金花几个送嫁的,赶忙拎上送给姜子桐的大包小包,跟着出门送嫁。
  见大哥抱着人出来,赵兴带头起哄,“接到新夫郎喽!”汉子们跟着喝彩。
  贺子峰对周寻的新夫郎挺感兴趣,从前在军中,看这小子冷心冷情,总以为他不会这么早成亲。
  而且方才听那些村民碎嘴子,说周寻娶的是泼辣凶哥儿,他真想好好看看。
  这一看,只能说传言当不得真。
  哥儿生得好,眉眼灵动,唇红齿白,看面相并不是难相与之人,再看两人眼神,分明是郎有情,哥儿有意。
  啧啧,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姜子桐有点不好意思。
  “想坐马车还是骑马?”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姜子桐耳根绯红。
  “可我不会骑马。”高头大马谁不想体验一把,马可贵了,小时候外祖说过,好的马要几十甚至上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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