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洗完手,她推开屋子门,就见周成虎果然还躺在炕上。
  见她来了翻个身,显然人是醒着的,就是犯了懒病。
  “哎,我跟你说,我方才瞧见老姜家那个读书人了,一身肥肉,哪里有读书人样子。”
  李银欢边说边用湿帕子擦脸,见周成虎听了她的话,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接着说:
  “这大热的天,一个人往后山去了,也不知道要干啥。”
  后山?周成虎转过身子,来了精神头,周寻那小畜生不就住在后山?
  当初从他娘手里骗走十五两,转头就买了后山那处房子,没隔几日又买了姜家那哥儿,听说如今两人要成亲了,日子也过得不赖。
  光靠上山打猎能攒下多少钱?那小子指定还藏了钱,也就是他娘,这么容易被唬住掏了钱,不行,他得跟去瞧瞧。
  姜金宝嘛,人长得像猪,脑子也猪。不过有这样的人冲在前头是好事,正好让他探探虚实。
  李银欢见先前死躺着的人坐起来穿鞋了,心知他还是见不得周寻过得好,哎!想到那个年轻英俊的汉子,李银欢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要不是他爹贪财,是不是她也能嫁个像周寻这样的?
  “对了,你啥时候回镇上?”这汉子日日在家,她也不方便老是往外跑。
  “催什么催!老子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一个婆娘洗衣做饭就行!”周成虎说完摔门而去。
  李银欢在他背后撇了撇嘴。
  “老三家的,给我倒碗水来!”隔壁那老货又开始使唤人。
  李银欢在屋里无声咒骂几句,才换了副笑脸过去,“嗳,来了娘!”
  周老太一双眼睛盯着这个儿媳妇,那腰带不好好系在腰间,而是绑在偏上的位置,勒出一对饱满的胸脯子,呸!真不害臊!
  “你和老三在屋里嘀咕什么呢?”周老太阴恻恻问。
  “没啥,娘,就说了几句闲话,他出门去了。”
  “闲话闲话,我好不容易把三儿叫回来,是让你早点给我们周家生大孙,你整日让他往外跑作甚?”
  周老太边拍桌子边骂人,方才倒的一碗水,被她震出来半碗,唾沫星子都飞到脸上了。
  李银欢强忍恶心,“娘,这腿脚长在成虎身上,我也没办法呀~他连你的话都不听,难不成还会听我的?”
  “行了行了,你别扯那些,赶紧去洗菜做饭。”从进门瞧着这个儿媳就不是安分的。
  李银欢正要出屋子,就听见周老太压低声音说:“这三年无所出的,可是能叫族老出面休了你。”
  她回头就见那死老婆子盘腿坐在炕上,皱巴巴脸上一双眼睛闪着刻薄阴狠的光。
  “知道了,娘,我一定让你抱上大孙,你就放心吧。”李银欢说这话时垂着头,叫人看不清表情。
  大黑跟了姜金宝一路,见人确实是往石头院子去的,才折头往村里跑。
  刚钻出后山小土路,就见河埂上远远走来两个人,正是周寻和赵兴。
  二人天不亮就去下河滩,找了一处隐蔽位置下网,等过个两三日再去看。
  大黑见了主人,连忙飞奔过去。
  周寻远远瞧见自家狗子跑来,抛下赵兴紧走几步:“不是叫你跟着桐哥儿?怎么跑这来了?”
  大黑嘤嘤呜呜几声,用嘴扯着周寻裤腿,周寻想起上回哥儿落水,大黑也是这般,不由神情紧绷跟上狗子。
  没想到是往自家院子去,哥儿不是去了杨家?再看大黑的样子,周寻心想,莫不是家里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人?
  两人一狗走树木掩隐的小路悄摸接近后山,然后就见一摊肥肉正奋力蠕动着爬墙头。
  周寻扫了一眼挂着锁头的院门,知道哥儿不在家就放下心来。
  赵兴见状就要冒头过去,被周寻制止,他悄声说:“去村里喊人,说我家进贼了。”
  赵兴秒懂,转身放轻脚步往村里跑。
  周寻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姜金宝这个蠢货,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这院子正好关“猪”!
  看着那头费劲巴拉找石头踮脚,扒拉墙头的肥猪,周寻都替他捏把汗,就这?这书读出来也没啥用!
  周寻摸了大黑狗头一把,小声说:“好狗,这回你又立功了,把昨晚那狐狸肉烤给你吃。”
  大黑好像也知道这会儿不能出声,伸出舌头舔了舔主人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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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生吞大公鸡
  周成虎刚走到打谷场,就见赵屠户家小子,领着一群手拿粪叉锄头的汉子,匆匆从里正家出来。
  看来今日姜金宝要倒霉了,周成虎默默汇入汉子们的队伍,正好去瞧个热闹。
  杨家院门开着,杨酒头在院里晒太阳,就见乌泱泱一大帮人拿着各式各样农具,陆陆续续从门前走过。
  他喊住人群里的吴家大孙,问出了啥事,这么大阵仗。
  “杨叔,听说是后山周猎户家进了贼,赵兴来报信,这会儿里正叔要带我们去捉贼!”
  “这青天白日的,这贼胆子咋这大?”杨酒头也算有些见识,白日里光明正大就敢偷,总觉得有些怪。
  打头的里正哼了一声:“要是胆子不大,怎么能做贼?今日必叫他有来无回!”
  年轻汉子们都附和,里正叔说的是。
  只有赵兴这个知晓内情的,一路憋笑憋的辛苦,还要装作什么不知道的样子。
  杨酒头看着一帮人乌泱泱走远,拍了下脑袋:“嗨呀!捉贼这么大的事,得喊上我儿子!”儿子还没说亲,可不能在村里落得个胆小怕事的名声。
  “杨荣!杨荣!”杨酒头伸长脖子朝后院喊。
  儿子没喊来,把媳妇喊出来了。
  陈月娥露头出来,“你扯着嗓子喊什么?火急火燎的,咋了这是?”
  正巧杨荣从后院烤酒房匆匆跑来,脖子上还挂着擦汗布巾:“咋了爹?”
  “说是周寻家遭贼了,方才里正带人正往后山去,你也去瞧瞧,能搭把手就搭一把。”
  “好,我这就去。”杨荣扯下脖子上的布巾,跑出院门。
  “自己小心些。”陈月娥叮嘱。
  “知道了,娘。”杨荣跑远。
  一回头两个哥儿站在堂屋门口。
  姜子桐:“杨叔,后山石头院进贼了?”
  “方才是这么说的。”
  “那我得回去看看。”姜子桐有点着急,他出门时锁好门了呀。
  “我也想去。”溪哥儿跟着出声。
  “不行!”杨酒头和媳妇异口同声。
  “万一那是个歹人怎么办?这白日青天就敢来偷,啥事做不出来?不行,桐哥儿你不能去。”
  陈月娥说完,又看了一眼自家那不成器的哥儿:
  “还有你也是,好好在家待着,你还未说亲,那么多汉子在那边,去了像什么样。”
  两个哥儿偃旗息鼓,乖乖回堂屋,但针线却暂时没心思做了,头挨着头说小话。
  既然方才是赵兴来村里报信,那就说明周寻也回来了,不知那贼人厉不厉害,姜子桐就怕周寻他们吃亏。
  既然不让去看,溪哥儿也就歇了心思,看见小伙伴一脸担忧模样,剥了颗花生递给他,顺便开解人:
  “要我说你不用担心,周寻什么人,战场上下来的,指不定那贼得挨打。”说着还优哉游哉的晃了晃脚。
  “我知道他厉害,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
  溪哥儿引着旁的话头同他说话,想着分散神思。
  后山山脚这头,周寻看着姜金宝磨蹭半晌,好不容易跨上他家墙头,不由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心里暗骂:
  这蠢货!爬个墙都这么慢!周寻怕待会儿赵兴带人来了,姜金宝还没爬进去。
  难怪从前将军总骂,百无一用是书生。
  说那班文臣,平日在京里不是参这个就是参那个,功夫全拿来打嘴仗,真到了危急关头,一个个又做缩头王八。
  察觉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村里来人了,周寻看着骑在墙头不敢跳进去的姜金宝,心里十分不屑。
  再不跳进去就来不及了,周寻从脚边捡了一粒小石子,朝着姜金宝后脑扔去,他吃痛伸手摸头。
  “谁?哪个不长眼的打我?!”今日所作所为本就见不得人,姜金宝紧张转身四处看,当即重心不稳,摇晃了几下人就歪朝里头掉下去。
  “砰”得一声砸在地上,鸡窝塌了,好在鸡窝里没鸡。
  鸡圈里的大公鸡受到惊吓,扑腾着飞起,母鸡领着小鸡四散逃开,嘴里叽叽咯咯叫着。
  姜金宝瘫在地上起不来,屁股疼,脚也疼,他忍不住哎哟哎哟叫唤。
  扇着翅膀扑腾的大公鸡踱步回来,飞到他身上站定,对着他脸直接拉了一坨鸡屎。
  “啊啊啊!你个扁毛畜生!”姜金宝崩溃大叫,挥舞着双手想捉鸡,大公鸡扑腾着翅膀灵巧跳开。
  姜金宝觉得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他气疯了,挣扎着腿脚爬起来去捉鸡,今日说什么也不管了,他必须捉住这扁毛畜生!
  真是有辱斯文!成何体统!羞煞人也!
  赶到院子外面与周寻汇合的里正等人,眼神示意:确定人在里面?
  周寻:“里正叔,我方才与赵兴回来,远远瞧见贼人正在翻墙,这会儿没见人出来,应当就在里面。”
  “好,那你开门吧!”里正大手一挥,众人握紧手里工具上前。
  门里边传来呜哩哇啦叫嚷,众人顿住脚步,面面相觑。
  “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有人出声。
  周寻淡定上前开门:“估计在我家没翻到值钱东西,气疯了。”
  周寻用钥匙打开锁头,众人都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姜金宝抱着一只扑腾挣扎的大公鸡,头发里插着鸡毛,脸上……脸上糊了鸡屎,面目狰狞,像是要把那大公鸡生吞了!
  何等惊世骇俗的场面!
  众壮汉齐齐虎躯一震,这这这,这唱得是哪出?莫不是中邪了?
  赵兴大喊:“姜金宝,这没翻到值钱东西,你也不能偷鸡啊!亏你还是读书人!害不害臊!”
  虽然喊的稍显做作,但众人也回神了。
  里正拿出威严,看着跪在地上跟鸡一起扑腾的姜金宝,眼里的嫌弃怎么也掩饰不住:“姜金宝,你这是做什么?!”
  “捉鸡啊!里正叔!”姜金宝死死抱着好不容易才捉住的大公鸡,这扁毛畜生终于叫他捉住了!
  “这是你家鸡吗?啊?你就捉?你,简直不知廉耻!”里正痛心疾首,这村里唯二的读书人,竟是这等品行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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