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田英莲调了点面糊糊,用来裹着炸小鱼,这样炸出来鱼看着个头大些,也更容易炸酥脆。
  姜子桐在一旁切紫苏叶子、姜、蒜等佐料,把去年晒得干花椒和干辣椒拿了点出来,又舀了一勺辣豆豉。
  螺蛳这东西,没有这些佐料可不好吃。
  让磊子往灶膛添了根粗柴,先姜蒜豆豉等佐料爆香。
  然后下螺蛳大火快炒,最后舀上半瓢水焖煮,待汤汁收干一半时放入紫苏叶翻炒,便可以起锅。
  姜老太回来时便闻见这股霸道香气,浓香辛辣扑鼻。她送完姜金宝,就在村头大树下坐着和人搓麻绳闲话。
  姜春桃跟掐着点似的,姜老太进门后不久,她也回来了。
  待饭菜上桌,馒头还是杂粮面馒头。
  姜老太见好大一盆紫苏炒螺,废了不少佐料,有点肉疼,又想到螺是不要钱的,才勉强不那么疼了。
  下一刻见姜子桐端着盘裹面糊炸的小鱼,就淡定不了了,捂着心口叫骂起来:
  “你个挨千刀的小贱蹄子!家里油是用来这么给你嚯嚯的嘛!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敢用油煎吃?当家里有吃不倒的金山银山呐?!”
  说着抄起一旁的烧柴棍子,就往姜子桐身上招呼。
  姜子同虽然端着盘子,但轻巧避开,得益于多年的闪躲经验。
  田英莲和两个孩子抱着酒坛子和碗筷,见姜老太那样子,一时不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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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嘴又痒了
  姜子桐把鱼往姜老爹跟前一放,一副做错事不敢抬头的样子,弱弱辩解:
  “给三叔煎鸡蛋吃也用了不少油,我想着阿爷辛苦,该吃些好的。”
  姜老爹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坦,姜金宝是金贵,难不成还能越过他这个老子头上去?
  还是就你儿子配吃油煎鸡蛋,我吃个煎鱼就不行了?
  刘翠红浑然不觉,还在一边骂骂咧咧。
  姜老爹当即面上不太好看,沉着脸看了姜老太一眼:“刘翠红,嘴又痒了?”
  姜老太今日一连两顿饭,都当着儿女被下了面子,登时摔了筷子回房。
  起身时嘴里骂骂咧咧,不干不净的。
  姜四柱没理她,说了句“吃饭”。
  姜河拉着媳妇和儿女坐下,姜子桐抱着酒坛子给阿爷和大伯倒酒。
  姜春桃也很识趣,默默低头吃自己的。
  心想螺蛳挺好吃,还好自己不在家,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难收拾,还长在水里。
  也就姜子桐这种哥儿,才能想出来去水里摸螺这事。
  一顿饭众人都吃得满意,吃螺不时发出嘬嘬索索的声响,没有人提回屋的姜老太。
  难得捞着一顿饱饭,炒螺最后那点汤汁,被姜子桐掰着沾馒头吃了,上了釉色的陶盆,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一家人各自躺下后,姜老太看着身边睡得鼾声震天的死老头子,心里烧得慌,一半是饿的,一半是气的。
  她摸索着起来,开了灶房门,开了橱柜,又掀开锅盖、甑子,四处看完以后,愣是一点儿吃的没给她留下,气的她在灶房乒拎乓啷一通摔打。
  姜河从睡梦中惊醒,先看了一眼身边的媳妇,又看了一眼靠近墙里头的儿女。
  田英莲被他弄醒,问他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就听姜河问: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田英莲心里清楚得很,嘴上却说:“能有什么动静,无非是风大了些,早点睡吧,明日还去地里。”
  说着扯着人躺下,又把被窝拉高。
  反正他们门从里面插了栓子,闹不到这屋里。
  姜老太越想越气,就要往柴房去,姜家柴房也是四面有土墙有木门的,这会儿那门推着纹丝不动。
  开玩笑,姜子桐睡之前抱了两根好粗的树顶门,防得就是姜老太杀回马枪。
  他竖直耳朵听着姜老太弄出的动静,在自己的两层草席上翻了个身,把那床破旧棉絮往上扯,盖住耳朵睡觉。
  第二日一早,姜老太还想抓人,但姜子桐起得早,洗脸梳头,跟大伯娘打过招呼,在锅里抓了个粗面馒头就要往外走。
  田英莲叫住他,又给拿了一个馒头,掰开夹了一筷子麻油萝卜干在里头塞给他。
  “谢谢大伯娘。”姜子桐笑笑,转头找自己的的水壶。
  姜子苗递过来,“小哥,热水灌好了。”
  大竹筒两边打了孔,用麻绳穿起来,刚好可以背在身上,竹节位置开小口做了塞子。
  这水壶还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给两个小的一人也做了一个。
  姜子桐揣好馒头,挎好水壶,又背了一个背篓,里头放了短把镢头。
  出了灶房遇上姜老爹和姜河,招呼一声说自己今日约了溪哥儿,去后山竹林挖笋,顺便找些野菜。
  约得在村尾那棵老槐树下见,姜子桐到时不见溪哥儿身影,慢悠悠走到树底下等人。
  不多时,村子那头的路上出现一个小小人影,穿青色衣裳,随着走近逐渐变大。
  溪哥儿是村东头杨酒头家小哥,五官小巧,生得斯文秀气模样。
  见了姜子桐紧走几步,叫了声“桐哥儿”,嘴角抿出个笑,露出旁边浅浅小窝。
  杨溪挽上姜子桐手臂,问他冷不冷,两人并排走着,杨溪矮半头。
  姜子桐打趣他:“若是我说冷,你是不是把新夹袄分我穿一半?”
  溪哥儿一本正经:“一半衣裳怎么穿?给你穿几日倒是可以,再说这也不是新的,上山可不兴穿新衣裳,弄破了多可惜。”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恰当,自己的旧衣看起来,可比桐哥儿的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见溪哥儿表情讪讪,姜子桐能猜到他的想法,撞了他肩膀一下:
  “这有什么,你瞧,我里头也有衣裳,夹了棉花的。”
  这话一出,果然转移了溪哥儿的注意力,他目光顺着桐哥儿的动作看去,就见那灰扑扑的外裳里头,果然是件薄薄的夹袄。
  “这,这哪来的啊?”就姜老太那样子,根本不可能给桐哥儿做衣裳,况且这夹袄看着半新不旧的。
  姜子桐嘿嘿一笑,露出小白牙:“我那金贵三叔不要的呗,阿奶就给了伯娘,让伯娘改改给大伯穿。
  “伯娘匀了一件给我,我三日的功夫就改好了,怎么样?厉害吧?”
  姜子桐神色得意,眉眼分明,眼珠乌黑,鼻子挺翘。除了肤色不那么白,在溪哥儿眼里,真是个顶顶俊俏的哥儿。
  “你的手艺,我自然是知道的。”溪哥儿也撞了姜子桐一下。
  两人从小就一起玩,桐哥儿学什么都快,是个聪明哥儿。
  况且他在姜家每日要做许多活计,这种情况下,还能三日改出一件合身的衣裳,确实很快了。
  “我就是……就是替你不值,你这样好的哥儿,他们怎么那样对你?”
  说着说着,溪哥儿语气不自觉愤愤,为好友鸣不平。
  要是林叔和清姨还在就好了,不过这句溪哥儿没法说出来,他不能揭桐哥儿伤疤。
  “我这不是还有你吗?怎么样?今日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姜子桐不在乎,已经转头问起其他。
  溪哥儿把背篓换到前胸,打开底上一个布包,凑近道:“今日娘给我摊了饼子,韭菜鸡蛋馅儿的,可香可香,你瞧!拢共装了四个,连着你的份!”
  姜子桐看着面皮焦黄的两掺面饼子,已经能想象吃在嘴里有多香。
  他笑眯眯的:“月婶的手艺不用说,不过我可只有粗面馒头萝卜干,换你的饼子,你可要吃亏!”
  溪哥儿不乐意听这话,把背篓往后一甩,假装生气:
  “我一个人能吃四个饼子嘛!阿娘明明就是给你也装了的,得便宜卖乖!你可真是个坏哥儿!”
  姜子桐笑嘻嘻追上去,挠溪哥儿痒痒,“谁是坏哥儿?到底谁是坏哥儿?”
  “哈哈哈哈哈哈……”
  “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两个哥儿嬉笑打闹着往后山竹林走,朝阳缓缓升起,给身后村落镀上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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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物是人非
  两个小哥儿一见面,就有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
  今日虽是出来挖笋,但也不能苦了自己,带了吃食出来,自然要先填饱肚子。
  自从有了上次被大黑狗撵的经历,姜子桐便不大往高石头院墙那边去了,今日他拉着溪哥儿走得也是另一边。
  溪哥儿不明所以,“怎么了啊?明明走那边更近。”
  姜子桐拉着他闷头走,“待会儿慢慢同你说。”
  两人走到离竹林不远处的一处开阔地方,找了块草皮坐下,掏出各自的吃食,一起分着吃,边吃边说小话,间或喝上一口竹筒里的热水。
  姜子桐忿忿咬了一口香喷喷的饼子,腮帮子鼓鼓嚼嚼咽下:
  “我跟你说,上次就是在石头院墙那里,我见到了你说的那个人。”
  “啊?”溪哥儿瞪大眼睛,“村里人都说他……说他不好,凶得很,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姜子桐哼了一声:“村里人说的对,他就是个大大的恶人,还养了条恶犬!”
  接着就是巴拉巴拉,把恶犬如何吓唬他,吃他鸡蛋,把恶人说不许去他家院墙周围的事,一口气抖落干净。
  心里总算舒坦了。
  “他居然赔了你鸡蛋?听起来也没那么坏嘛。”
  姜子桐看溪哥儿明显听得津津有味,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一脸你快醒醒的表情晃他肩膀:
  “你究竟哪头的?怎么还帮他说话?”
  溪哥儿嘿嘿:“我当然和你是一头的!”
  “不过周家分家断亲那事闹得沸沸扬扬,周老太那为人做派,和你阿奶有的一拼,就这,周家人都没从他手里讨着好,估摸也是个狠的!”
  “这还差不多!”姜子桐见溪哥儿和自己一条战线,心下满意不少。
  “你快跟我说说,那周家为什么断亲?又是怎么分的家?”
  “走吧,咱们边挖笋边说。”
  两人拍拍屁股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往竹林里去。
  时间回到周家分家那日。
  周寻在村口下了牛车,边走边环顾四周景象,只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村口那几棵老树,打谷场、麦场、场上的碾砣、磨盘,印象中巨大无比的那些东西,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或许因为那时年幼弱小,面对比自己大上数倍的东西,便觉得是庞然大物,难以撼动。
  如今再看,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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