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溪哥儿啧啧:“你知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姜子桐:“我还真知道。”
  小时候在镇上,外祖姑且算是个老先生,教过姜子桐写字。
  “话说,你今日怎么得闲来找我?”溪哥儿挤着姜子桐问,“不用煮饭给周寻吃?”
  “他不在家,一早吃过早食,送完二姑一家便上山了,再说,他不是能耐得很,还用得着我给他做饭?”
  溪哥儿从好伙伴话里听出些不一样的意思,“闹别扭了这是?快,说与我听听!”
  眼里完全没有对好友的担心,只有对八卦的渴望。
  姜子桐:就,挺无语。
  “哎呀~你快说嘛,我想听。”溪哥儿抱着小伙伴胳膊使劲摇。
  姜子桐被他摇的眼晕,便把事情倒豆子似的说了,从他托赵兴帮着打酒开始。
  溪哥儿听完:“那不正好,他给你拿钱,你收了吗?”
  “重点是这个吗?”姜子桐用一种看木头的眼神看人,颇有些不得劲:
  “他不要我出钱打酒,跟我算账算的清楚得很,是不是……是不是?”
  “是什么?”
  “是不是根本没有把我当家里人。”
  姜子桐声音比蚊子还小,脸也红红的,但溪哥儿挨着他肩膀,听得很清楚。
  “哎呀!难道就不能是因为他一个汉子,不想花哥儿的钱打酒吃吗?”
  “真的是这样?”
  “桐哥儿啊桐哥儿,你还是我认识的桐哥儿吗?真是傻了,要我说,反正现在住在他家的是你,汉子未婚,哥儿未嫁的,我觉着你胜算很大嘛!”
  姜子桐看着握拳豪迈发言的溪哥儿,还他那个斯文秀气的溪哥儿!全都是假象!
  “再说了,你长得好看,不使把劲儿怎么知道自己不成?”溪哥而浑然不觉小伙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怪异。
  溪哥儿这话不假,姜子桐一双眼睛生得很漂亮,大概是说书人说得那种杏眼,瞪眼时显得圆溜溜,又亮又大。
  之前因为姜老太苛待生得面黄肌瘦,整个人也灰扑扑的,这才去了周寻家多久,脸上有肉了,皮肤也白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真是,不害臊。”姜子桐干巴巴总结。
  “哼哼~还说我,是谁因为汉子在这焦心,不害臊~”,溪哥儿学他说话。
  气得姜子桐挠他胳肢窝,溪哥儿同他互挠,两个哥儿笑闹着倒在床上。
  闹过之后,姜子桐觉着溪哥儿说的有道理,自己先前不也是这么想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逢春。他重新找回了一点点勇气与信心。
  在溪哥儿和月姨的强烈挽留下,姜子桐在杨家留了一顿中饭。
  周寻走的时候往布袋里装了馒头,他用余光看见了,中午应是不回来。
  回到石头院子,姜子桐从怀里掏出穿了细麻绳的院门钥匙,打开锁头,进去后便关了院门。
  想了想,后山这边人少,他觉得不安心,拿起门背后闩门的木条把门关好。
  下过几场雨后,院墙里的菜园子长得绿油油的,有葱、蒜、韭菜、小白菜,辣子和茄子也长高了。
  辣子开出白色米粒似的小花,茄子花是嫩嫩的紫色,很好看。
  还有当时挖的瓜塘,南瓜叶片又大又肥,长长的藤顺着墙边往上爬,花是金灿灿的黄色,像喇叭一样。
  菜地里的菜是姜子桐没来时就种下的,瓜苗小的时候不容易辨认品种,这会儿长开了,姜子桐就能认出来。
  除了南瓜还有一塘丝瓜,一塘黄瓜。丝瓜花也黄灿灿,不过花瓣是舒展开的,而黄瓜花很像缩小的南瓜花。
  姜子桐先去午后放干柴的牲畜圈里抱了几根细长的干柴,给丝瓜和黄瓜搭了架子,南瓜贴地长就行。
  顺便给菜园子除了一遍草。
  然后进竹篾围出的养鸡空地打扫鸡屎,把鸡屎铲在一处,用撮箕铲了,端到菜地里施肥,一点不浪费。
  除了刚被掐过的红薯叶子,其他菜都长得挺喜人,姜子桐觉着有种平静的满足。
  干完后洗了手,在小泥炉上烧了热水喝,歇息一会儿,瞧着天色竟有些暗。
  不会是要下雨吧,周寻还在山上,姜子桐心里不希望下雨。
  可天要下雨,由不得人。约摸半个时辰以后,天色昏沉下来,云也厚厚的,随着一声闷雷炸响,豆大的雨点落下来。
  姜子桐摘下墙上斗笠,去鸡圈看了一眼两只鸡,许是晓得下雨,两只鸡都躲在鸡窝里没出去,居然是公鸡在抱窝孵蛋。
  鸡圈离地四脚用砖块垒得高高的,淹不着也不容易浸湿。
  野鸡也好好在鸡笼角落窝着,笼子上头铺了厚厚茅草,用砖块石头压着。
  姜子桐看完放心了,几步跑回廊檐下,摘下斗笠控水,就这一会儿功夫,裤脚肩头有点湿了。
  他踮脚往远处山林看,雨势渐渐大起来,树木山林白茫茫一片。
  不见归人。
  昨晚不该同周寻闹脾气,还摔了他的钱,今早走时,也没回他的话。
  姜子桐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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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等归人
  【来啦~腊月二十八快乐,大家!】
  姜子桐心里担忧,但雨势正大,他也出不得门去,就算出去了,不知周寻在哪,照旧帮不上忙。
  总归饭是要吃的,下这么大雨,人不会留在外面,定了定心,决定先准备饭菜。
  风卷着水汽迎面刮来,凉丝丝的,时间久了身上便有了寒意。
  这种天气,吃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最好,吃面喝汤,整个身子都能暖和起来。
  面条做起来也快,揉面擀面切面条,再撒上生面抖开,就能防止面条粘连。
  放在砧板上用干净布巾盖住,人回来了烧水下面也来得及。
  只是面条浇头用什么呢?家里没有新鲜猪肉,周寻上山辛苦,若是没口荤腥也不行。
  姜子桐在灶房里放菜蔬的位置看了一圈,那日云姨一家来吃饭,除了五花肉和干菌子,一同提来的还有小半篮青辣子。
  有了,不如就用青辣子炒鸡蛋做浇头,剩余的还是做成青辣子酱。
  之前做的早就吃完了,看得出周寻很喜欢,拌饭拌面吃,夹馒头也吃,起先姜子桐还怕青辣子酱放不住,后来发现也没有剩下的给他放。
  青辣子去蒂洗净,在大锅里先干焙一道,这种做法比原先的做出来更香。
  然后辣子切细,大蒜切末,用油炒香,再加酱油,盐,醋调味料,炒好后冷定放入小坛子。
  这次姜子桐特意多放了点香油,入夏了,天气渐渐热起来,有油封着能放的久些。
  雨水过后,就能捡地皮菜了,还能找菌子。菌子种类多,不管是新鲜吃,还是晒干菌子,吃起来都十分鲜美。
  但有的有毒不能吃,姜子桐有捡菌子的经验,凡是不认识的通通不要。
  若是明日晴开,就约溪哥儿一起上山吧,不过两个人还是少了,进山得多约几人。
  剩下的七八个青辣子,姜子桐切细就着待会儿炒鸡蛋。
  他坐在灶膛前的小马扎上,往里添了一根中等粗细的柴火,热意顺着灶膛钻出来,他一点不冷。
  不知周寻怎么样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声也小了,怎么还不回来?
  姜子桐趁着天还没黑透,去菜地边拔了三四棵小白菜。
  这会儿就显出石头铺就小道的好来了,雨后不会糊一鞋底泥巴,只是边缘溅上一些泥土,小心点就不会带到屋里。
  为了这几条小道,周寻可是背了好几趟石头,姜子桐也跟着去了两趟,不过周寻不让他多背,最多半背篓就不让往里放了。
  白菜是原先菜籽撒下,种的有些密,这段时间菜长大了,边吃边拔刚好能间开。
  菜不能种得太密,太密了长不好。
  雨水过后的菜好像又长大了一点,三四棵就够两个人吃。
  方才一场雨,菜上溅了些泥土,有点不容易洗干净,姜子桐拿了木盆,掰下来一叶一叶清洗,换了三次水才算干净。
  洗好的菜叶子放在筲箕里沥水,等会儿煮面时照旧放面汤里烫一道就行。
  想了想,又洗了块姜切片,从灶膛夹了木炭出来放红泥炉子里,用陶锅装了水先把姜汤熬上。
  周寻不喜欢红糖水,姜子桐这回只放了一小块红糖。不能生病,生病太费钱。
  大锅里热水也先烧上,这天气回来,肯定都湿透了,得先擦洗换衣裳才好。
  所有都准备好,就等人回来。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姜子桐左等右等不见来人,心里那点不安逐渐扩大。
  周寻会不会遇到什么事?天这么黑,又下了雨,山上的路肯定不好走。
  心里的担忧跟被石子入水激起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扩大。
  姜子桐站起来,顺着廊檐去了杂物间,拿了火把,这是周寻告诉他的。
  从廊柱铁钉上取下蓑衣斗笠穿戴好,进灶房燃了火把举着出来。
  还好这会儿雨停了,火把不会熄灭。
  姜子桐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细麻神,拽出胸口的钥匙来看了看,那日两人都没带钥匙,是周寻翻院墙拿钥匙才开的门,后来周寻就给了他这把钥匙。
  这是家的钥匙。
  姜子桐将钥匙塞回胸口衣裳夹层里。
  拿下门闩开了院门,他举高火把照了照,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
  远处山林黑黢黢的,树影幢幢,像画本里张牙舞爪的鬼怪。林子里不知名的鸟叫声传来,听着挺渗人。
  姜子桐甩去脑海中的惧怕,坚定迈出步子,他要去找周寻。
  刚走没几步,仿佛听见远远传来狗吠。
  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停下脚步屏息凝神,认认真真听。
  真的是狗叫声!他这回听得真真切切。
  他几步跑上门前的青石台阶,将火把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掌心微握成个半圆放在嘴边:“大黑!”
  先前下了雨,夜幕降临的山林里安静得很,周寻听得一清二楚,是哥儿的声音。
  得,宁愿叫狗也不叫我。
  “大黑,大黑!是你吗?”
  大黑听到姜子桐声音猴急的嘤嘤几声,围着周寻脚边跳,但周寻没发话,它也不敢贸然离开主人身边。
  “傻狗。”周寻骂了句,那头哥儿不死心,还在叫,周寻真怕他把嗓子喊坏了。
  又看了围在脚边团团转的大黑一眼,慈悲且无奈道:“去吧。”
  大黑得令,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黑夜完全不能阻挡它的视线。
  跑两步,还不忘回头看看主人,汪汪两声,示意你也跟上。
  周寻脸色臭臭的:“你倒管起我来了。”
  大黑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寻在军中练出来的,夜视能力不错,他不想承认,自己竟从一条狗的脸上看出了些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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