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赵大雷见人半天不吱声,“怎么样?你若不上山,跟我去按猪?”
  周寻回神:“行,到时叔你叫我。”
  说完再往外看时,两个人都不见了。
  不多时赵兴从午后茅房方向过来,大摇大摆出了门,听声音哥儿应是回了灶房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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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隔锅香
  姜子桐托赵兴帮忙去杨家打酒,顺便买点花生米回去油炸。
  先前思来想去半晌,这样的一餐饭不能没酒,若是打了酒没有下酒菜也不成。
  想到溪哥儿家里卖酒,杨酒头不时就要喝两口,只是如今他身子不好,月姨不大让他喝。
  时常是隔好久,他才得一小盅尝尝味道解解馋,许是出于弥补心态,每回月姨都给炸碟花生米。
  姜子桐和溪哥儿玩得好,没少混杨酒头的花生米吃。
  因着这缘故,杨家花生米也是常备货物,三五不时有村里人打酒,顺便买花生米回去炸来下酒。
  赵兴走到村东头,远远就瞧见杨家院门大敞着,走近张望,就见院里树荫下坐着哥儿,脚边一个针线箩,看样子像在绣花。
  “有人没?来打酒。”赵兴出声。
  溪哥儿听见声音抬头看,发现是赵屠户家的大个子,他把针头别在布料上,放下手中绣绷子走过来问:
  “要清酒还是浊酒?”
  “浊酒。”
  “几斤?”
  “来两斤吧。”
  溪哥儿见这人两手空空,问他“酒坛子呢?”
  大个子挠头,有点尴尬:“方才出来的急,忘了。”
  溪哥儿无语,上回在村中路上遇见见这人,他一个人莫名发笑,这回可倒好嘛,出门打酒连酒坛子都不拿,别是个憨子。
  赵兴觉得哥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解释道:“今日去后山石头院子吃饭,没在自家,就没拿酒坛子。”
  哦,原来不傻。
  溪哥儿大概能想到大个子是怕周寻给他拿钱,急急忙忙出来。
  “行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个坛子。”
  “多谢多谢,那什么,花生米也要,要二两吧。”
  “行。”溪哥儿应下,去拿酒坛和花生米。
  他们家卖酒,酒坛子也有空余的。
  拿来坛子后当着赵兴的面用酒提子沽酒,一提是一两,不用称。
  花生米溪哥儿用敞口碗装过来的,用称称了的,因着在家时常干这些,他手准头很好。
  二两花生米称的旺旺的,称坨都挂不住称杆子,翘起来直往下掉。
  溪哥儿也有自己的小私心,他想着桐哥儿在周寻家,多称点花生米桐哥儿也能吃上。
  赵兴见称坨要掉下来手忙脚乱去接,溪哥儿称完把秤盘往面前小桌上一放,称坨就稳稳当当立住。
  方才汉子手脚动起来跟个大马猴似的,溪哥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赵兴耳根发红,被一个哥儿笑话了。
  杨溪笑完叭叭算账:
  “一斤浊酒十八文,两斤三十六文,花生米三文一两,二两六文,你今日没带酒坛,得再押两文,到时拿坛子来退钱,一共是四十四文。”
  “哦,哦。”赵兴还没反应过来,哥儿已经把账算完。
  他从怀里掏出钱串解开,自己数出六文,余下的递给杨溪,杨溪接过快速数一遍,数对上了,拿着钱往院里走。
  赵兴提着酒往后山走,平时不笑看不出来,杨家哥儿还有两个酒窝。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了,靠近石头院墙就闻见浓烈的肉香饭菜香。
  周寻见赵兴提着酒坛子进来,几步过来,“打酒怎么不问我拿酒钱?可没有来家吃饭,叫你出钱打酒的兴法。”
  “你是我哥我能跟你客气吗?这不是桐哥儿给拿了钱,托我去打酒买花生米。”
  “花了多少?”周寻文。
  “酒钱、花生米钱、坛子钱一共四十四文,若是酒坛子还回去,能退两文。”
  赵兴说着把怀里六个铜板掏出来掂了掂:“还剩六文,喏,给你,你俩的账晚上关起门来自己算,我可不掺和。”
  “听听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周寻听他说话怪得很,再说他跟哥儿就没睡一屋,说着就要抬腿往人屁股上踢。
  赵兴往前一个闪身避开,大嗓门喊:“桐哥儿,酒和花生米都帮你买来了!”
  姜子桐快步出来,笑眯眯接过花生米,“多谢你帮忙跑一趟,酒就放桌上吧,待会儿给叔几个倒上。”
  “哎,行!”赵兴抱着酒坛子放在桌子上,一转身对上周寻冷脸。
  “咋了?”赵兴一脸懵逼。
  算了,看这大兄弟一脸清澈而愚蠢的表情,估计他也没旁的心思。
  周寻去抬凳子出来,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不是?他方才在想什么?为啥在意哥儿对兴子的态度?
  啧,烦。
  赵兴可不管这些弯弯绕,他只关心今日饭菜,盘算着能喝几盅酒。
  饭菜依次上桌:
  菌子炖野鸡一大陶盆,野鸡油腥不多,薄薄一层油花黄澄澄的,鸡肉香混着菌子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笋干炒腊肉,笋干呈淡淡黄色,腊肉油润,肥瘦相间,配上翠绿的蒜苗,颜色尤其好看。
  烧五花里头的笋干沾染上料汁颜色,吸饱了汤汁,方正切块的五花肉呈酱红色,肉皮颤颤巍巍,肥肉颜色稍浅,瘦肉颜色更深,已经炖到软糯,不敢想象汤汁拌饭有多香。
  香葱炒鸡蛋黄绿相间,也是喷喷香。蒜蓉炒红薯叶看着很清爽。
  今日拌酸水芹,姜子桐放好蒜末、盐、酱油、醋、辣子面后,往上浇了一小勺热油,滋啦一声,佐料的香味激发出来,拌出来的酸水芹也更加油润爽口。
  姜子桐端着最后一盘油炸花生米出来,宣布今日的菜齐活了!
  大黑仿佛也知道今日隆重吃得好,围着桌子团团转,嘴里嘤嘤呜呜的,比人还着急。
  周寻在狗碗里舀了点鸡汤和鸡肉,掰了个馒头放进去,喊大黑去,大黑埋头就开吃。
  周寻这才洗手过来桌边。今日人多,桌子放在院子里。
  赵兴搓手:“哎呀呀~这不比过年还丰盛?”
  李秀云看着儿子一脸馋相,拍了他胳膊一下:“平日家里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
  “没,娘!这可不敢胡说!你是一等一的好娘!我这不是隔锅香嘛!”赵兴嬉皮笑脸推着李秀云坐下。
  “臭小子,哪里学的油嘴滑舌!”
  “这不跟我爹学的,他最会哄你。”
  赵大雷清清嗓子:“你可别来挨我!”转头喊周寻:“寻小子,来,来你姑父和我这坐,别理他!”
  赵兴:“到底谁是亲儿子?”
  周荷花捂嘴笑:“可真是个活宝!”妍姐儿挨着娘坐。
  “谁说不是呢?”李秀云招手叫姜子桐:“桐哥儿坐我旁边。”
  “好嘞~云姨。”
  汉子们吃酒坐一边,女娘哥儿坐一边,各自有各自的话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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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哪有人嫌钱多
  酒足饭饱,饭席散去,山脚石头院子恢复宁静。
  李秀云、周荷花、妍姐儿帮着姜子桐收拾好碗筷锅灶,剩下的馒头拾在竹箩里,用干净布巾盖好。
  天色已晚,李沣喝了酒,不能赶车回去,周荷花一家三口决定留宿一晚。
  周寻的屋子让出来给周荷花和妍姐儿住,李沣则去赵家借宿。
  这一晚喝酒说话,两个屠户意外的聊得来,方才散席时,已经开始互相拍着肩背称兄道弟了。
  姜子桐是哥儿,安排哪头在他屋里都不合适,所以他一个人还住自己的火炕屋。
  好在从前那张木床没有劈了作烧柴,抬进去放在堂屋,如今天气暖和,也能凑合一晚。
  期间还发生了件好笑的事,赵兴看着自己爹跟周寻二姑父勾肩搭背,一口一个“老弟”,怎么也不肯回去。
  一大坨人蹲在院门口不走,云姨真是好生无奈,问他干什么,他委屈巴巴道:
  “爹有他的老弟,我也有我的老哥,我哥还在这呢,我得等他。”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看周寻。
  周寻被他眼巴巴看着,忍不住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抬腿轻踹赵兴屁股:“喝多了?”
  “没多。”赵兴委委屈屈往旁边挪了一步,“别老踢我屁股。”
  “走,回去。”周寻拉人起来,不欲与醉鬼争论到底醉没醉的问题。
  “哦,走,咱哥俩一起回。”这次赵兴听话了,周寻把他胳膊拉着搭在自己肩膀上,架着人往外走。
  感受到姜子桐的目光,周寻低声说了句:“送完人我就回。”
  姜子桐点头。
  周寻把赵兴送回赵家安顿好,李秀云送着人出来:“这爷俩两口下肚就这样,今日辛苦你,快回吧。”
  “嗯,云姨你们歇息吧。”
  周寻大步往回走,天上月亮洒出银白光辉,村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叫,没有歇下的人家隐约有说话声。
  上了小树林,快到自家院子时,远远瞧见有个小小身影站在院门边张望。
  周寻在树影里,哥儿看不见他,他却能看见哥儿。
  心里忽然热烫烫的。
  周寻故意放慢脚步,踩在枯枝上没出些响动,哥儿果然注意到高大身影,小跑过来。
  跑到离周寻三四步的距离停下来,“你回来了。”
  “嗯。”周寻应了一声,仗着身高盯着哥儿侧脸看。
  姜子桐走了几步回头看慢悠悠在他身后晃得周寻,“你醉了吗?”
  周寻心说这才哪到哪,在军中时,喝得可是最烈的烧刀子,两斤浊酒,四个汉子,一人半斤顶天了。
  “唔。”周寻答得模棱两可。
  “真醉了?”姜子桐踮脚凑近看,汉子照旧是淡淡的表情,眼神松散,看不出来醉没醉。
  大着胆子扯了扯汉子衣袖,“走,去那边坐下,我给你倒水喝。”
  周寻乖乖由哥儿扯着走,姜子桐心说这还不是醉?
  哥儿拿了板凳,怕他坐不稳摔了,还特意靠着廊柱子支,见周寻乖乖坐下没动,才转身进灶房。
  姜子桐捣鼓一会儿,冲了碗红糖水,还吹了吹才递给周寻。
  周寻接过抿一口,“甜的。”
  “对啊,甜甜的,多好喝,正好给你解酒。”
  “不好喝。”周寻把碗搁在脚边。
  “不好喝?甜丝丝的,怎么不好喝?看不出来,你竟这般挑嘴?”姜子桐仗着别人喝醉了,叉腰数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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