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这算怎么回事?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像话吗?还有等会儿喂药,周寻难得有点愁。
  不知是扎针起了效果,还是冷帕子的效果,约摸过了两刻钟,哥儿额头不复之前滚烫,也不再哭着说胡话了。
  蹙了蹙眉心悠悠转醒,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像还没彻底清醒。
  姜子桐望着陌生的屋顶,喃喃道:“我死了?”
  “你没死。”周寻端着一碗黑漆漆药汁怼到人脸旁边,言简意赅说“喝”。
  姜子桐浑身软绵绵没有力气,蛄蛹半晌才坐起来,指望周寻扶他是不敢的。
  接过药碗吹了吹,一口气喝完,苦得脸上都起褶子,跟个没包好的包子一样。
  周寻觉得好笑,头破血流都没吭一声的凶哥儿,居然怕喝苦药。
  他把碗收走拿出去洗,顺便从外头晾晒药材的簸箕里抓了点东西。
  姜子桐喝完药躺下,刚刚退烧他浑身无力,还有那药也太苦了,想着想着不由瘪嘴。
  周寻进来放了什么东西在他枕头边,偏头一看,是三四颗晒得半干的刺梨。
  姜子桐抓了一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酸中带甜有韧性,谈不上好吃,但嘴里的药味确实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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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粪瓢沾屎
  喝过药以后,姜子桐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周寻不见踪影,他支着身子坐起来。
  听见动静的王郎中进来看,手袖高卷,方才在炮制药材,“哟!醒了?”
  “嗯,谢谢王郎中,昨夜搅了您的好眠,实在不好意。”
  王郎中走到盆架边洗手,“你这哥儿说话中听,不像大木桩子。”
  姜子桐听见这个说法,觉得挺贴切,还是个冷冰冰的木头桩子,没忍住嘴角扬起笑意。
  下了诊床,理抻衣裳,穿好鞋子,又把铺盖理平整。
  王郎中坐到问诊的桌案前:“再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姜子桐乖乖坐过去伸手。
  “嗯,这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再给你拿两副药,回去煎服。”
  “还有这药膏,昨晚和今早分别给你用了一回,回去你接着涂额头伤口,一日三回,一回都不能少。”
  姜子桐想摸头上伤口,又忍住了。他拿着小瓷盒装的药膏,忍不住问了一句:“王郎中,这多少钱?”
  “不贵,一百八十文,那两副风寒的药二十文,刚好两百文整。”
  “两百文!”姜子桐忍不住重复,他着实没想到,小小一盒药膏便要一百八十文。
  加上周寻家里的那盒,便是三百六十文,他一个人便花了这么些钱。
  按十八文一斤猪肉的价钱算,能买二十来斤猪肉,还怪肉疼的!
  王郎中看出来哥儿心疼钱,劝道:“两盒下去,保管你不留疤!再说只要人在,总有法子挣钱!”
  姜子桐也算是经历过一番生死,他点点头:“您说的对,多谢您费心。”
  王郎中哼哼两声:“算你是个知好歹的。”
  姜子桐从胸前夹层掏银子,王郎中摆手:“木桩子已经付过了。”
  “啊?”又花了周寻的钱。买自己花了三两,啥没干成呢,自己又病了,眨眼花出去三百八十文。
  照这样下去,欠周寻的越来越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王郎中背着手走出去院子里,用油纸包了一小包刺梨干,递给神游天外的哥儿。
  “拿着吧,这个不要钱,你这哥儿说话我爱听,算送你的,我那药可苦得很,给你甜甜嘴,里头加了蜂蜜。”
  “谢谢王郎中。”姜子桐笑着接过。
  回石头院子经过村中,遇上了姜春桃和另外两个女娘。
  姜子桐不想理,他与姜家已经断亲,与姜春桃更是没什么好说的。
  “嗳,你站住!”姜春桃出声,不过一日,破落哥儿便穿上了齐整衣裳鞋子。
  另外一个尖尖脸的女娘走过来,伸开手臂挡住他的去路,“听说你把自己三两银子给卖了?”
  “关你屁事。”姜子桐神情冷淡。
  “前头不是要做贞洁烈夫,怎的一转眼倒把自己给卖了?先前说的宁死不嫁都是假话吧?其实早就馋汉子,呸!可真不要脸!”
  “就是就是!咱们村哥儿女娘的脸都叫你给丢尽了!竟然有自愿做奴仆的!”另外一个嘴边生了颗痣的附和。
  姜子桐觉得莫名其妙,“我卖的是我自个儿,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还有,好狗不挡道!”
  姜春桃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要不说没爹娘教养的下贱哥儿,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你说我我忍了,但我爹娘可不是你能说的。”
  “我就说怎么了?我娘说了,你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姜春桃就是见不得破落哥儿半点好。
  姜子桐把栓药包的麻绳系牢在腰间,瓷盒子药膏也放在胸前揣好,往回走了几步。
  抄起一旁不知谁家放在大树根脚的长把粪瓢,正好,还有半桶粪,伸到粪桶里头舀起一瓢直接冲三人泼去,半点儿不带犹豫的。
  多亏了农家人有沤肥的习惯,这些臭不可闻的东西,可是庄稼菜地的好肥料。
  姜春桃三人吓得吱哇乱叫,抱头鼠窜。
  姜子桐干惯了农活,在姜家时经常用瓢泼水浇菜地,出手那叫一个稳准狠!
  三个找茬的都被泼上了粪水,姜春桃身上尤其多。
  “你!你给我等着!”姜春桃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等什么?”姜子桐挑眉,“我可没你们这么闲,半路上堵人劫道找茬!”
  “对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几个纯属闲的,挑大粪的路过都要尝尝咸淡是吧?”
  “还是方才没尝出来?我再给你喂一瓢?”
  “啊啊啊!”姜春桃气得大叫几声,叫着叫着忍不住“哕”了一声,好浓的屎味!
  旁边两个女娘不由离她远了些,“春桃,先回家洗洗吧。”
  “你们,你们还嫌弃上我了?”
  另外两人:主要你都给糊起来了呀,我俩就星星点点沾了些……
  三人塑料姐妹情分崩离析,姜子桐杵着粪瓢哈哈大笑,差点笑岔气。
  粪瓢沾屎,泼谁谁死!
  继史金花之后,以一敌三战绩可查!姜子桐拍拍手,脚步轻快拂衣而去。
  吃完中饭出门挑粪的人家,看着路边泼泼洒洒的粪点子,谁手这么欠呢?粪也能舀着玩?
  没事吃撑了,真是!
  姜春桃一进家门,就遇上了姜老太,姜老太大惊:“你这是掉粪塘子里了?”
  “娘~”姜春桃跺脚,“都怪那破落哥儿,他欺负人~”
  “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招惹那扫把星干啥?这一身埋汰的,赶紧去洗洗!”
  姜老太见姜春桃要过来,连忙退后几步,退着退着忍不住“哕”了一声。
  不行!不能细看!那头发上糊的什么?
  姜老太赶紧退回自己屋里,关紧房门,不忘交代:“你赶紧洗洗,洗干净了,一会儿吃饭呢!别倒胃口!”
  姜春桃又气又委屈,看向院里捂着鼻子的苗姐儿和磊子。
  田英莲见状叫儿女:“苗姐儿,过来摘菜。磊子,来给娘添火。”
  姜春桃自己在院子里洗自己的,那衣裳洗了三遍还有味,最后回屋洗自己,晚饭直接没出来吃。
  姜老爹和大儿从地里回来,一进院门就问:“啥味?儿媳在家掏粪了?”
  “没有的事,爹,洗衣做饭喂猪还忙不过来。”
  姜子磊端着碗小声道:“阿爷,小姑掉粪塘里了……”
  姜老爹:“啥?”
  姜老太不由想起姜春桃那副鬼样子,忍不住又“哕”了一声。
  田英莲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吃你的,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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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来人
  离了姜春桃那三个讨嫌玩意,姜子桐只觉花香草香,看什么都顺眼。
  瞧见石头院墙,才后知后觉有点怕,昨晚他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王郎中那去的,只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把自己背了起来,好像还见了爹娘。
  唉!又花了周寻的钱。
  镶着铁钉的奇怪院门没有锁,姜子桐狗狗祟祟推门,大黑的脑袋猛然从里头挤出来,把人吓一跳。
  围着姜子桐小腿挨挨蹭蹭,转了两圈,姜子桐忍不住上手搓揉狗头,他还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救命恩狗。
  一人一狗玩闹了会儿,院子里静悄悄的,原来周寻不在,姜子桐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淡淡失望。
  不知道人去哪了,也没给他留个话。
  周寻去不远的荷塘村定做桌椅板凳,木床也要一张。
  老猎户留下的总共也就那两三样,还年代久远,最主要的是凳子不能只有一个,床也不能只有一张。
  姜子桐把周寻家唯一一个凳子抬出来,坐在院里晒了会儿太阳,大黑也懒洋洋趴在一旁地上,黑色毛发在太阳光底下油亮亮的。
  嗯,是个大胖狗,八成周寻平日里喂得好。
  晒了一会儿,进厨房拿了个冷馒头吃,锅灶碗筷昨日他收拾过了,没什么好收拾的。
  便照旧舀出两掺面揉面让面醒着,心里盘算今日摊饼吃好了,也叫周寻尝尝自己手艺,可不是只会揉馒头。
  角落里有四五个红薯发了老长的芽,姜子桐拾起来看看,吃是吃不成了,不如埋到院里菜地边,可以掐红薯叶炒着吃,长老了以后底下还能刨红薯。
  说干就干,姜子桐找出铲灶灰的小铲子刨土,把红薯分开,埋了两塘。
  至于撅头一类的农具,周寻家里应该是没有。
  拍拍手站起来,姜子桐满意得很,不久之后就能吃上清炒红薯尖,还能掐来做红薯叶窝头,再调一碗蒜汁,美滋滋。
  周寻那屋今日窗子用木条支起来,姜子桐瞧见窗沿挂了身衣裳,拿起来瞧瞧是脏的,沾了泥土和不知名的绿色草木汁液。
  想着应是上山穿过,顺手也给洗了,趁着日头好,晾在院里麻绳上。
  做完这些,姜子桐打开大门往山下村里方向看,隐约看得到村里房屋,树木掩映的小道那头出现个人影。
  慢慢走近了,是李秀云。
  “云姨。”姜子桐迎上去打招呼。
  李秀云小臂上挎着个盖了布巾的竹篮子,问“好点儿没有?周寻说你昨晚烧起来了,送去王郎中那看,叫我来照看你吃午饭。”
  “饭菜都给你装好了,直接用碗装来,又拿了些我家刚摘的青辣子,还有半条猪肝,猪肝补血,特意给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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