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放好后姜子桐就自觉回了灶房,坐在灶膛前看火,他觉得有些冷,坐在灶膛前挺暖和。
  顺便烧上热水,给周寻洗脸洗脚,想着若有剩的,自己用来洗碗收拾锅灶。
  周寻以为菜还没端完,看着哥儿又进去了,有心等等,这一等人就没再出来的意思。
  起身走两步定睛一瞧,都在灶膛口坐下看火了,这是不准备吃饭?
  家里就一个凳子,哥儿找来个挺大的半截木桩子充当坐凳,别说还挺合适。
  “吃饭。”周寻冷声冷气。
  姜子桐抬头,手指指指自己:“叫我吗?”整个人呆愣愣的亦,像个吓傻的松鼠。
  “这屋里有别人?”周寻心说不是心思挺多嘛,怎么这会儿呆头呆脑。
  姜子桐连忙站起来,“你吃,你吃完我再吃。”如果你吃完有剩下,那我再吃,他在心里补上这么一句。
  周寻面无表情重复:“出来吃饭。”
  姜子桐觉得他脸色更冷,声音压低,莫名就有些害怕,揪着衣角惴惴不安站起来,飞快的瞄一眼汉子,见周寻已经转身,连忙跟上。
  周寻在矮桌边坐下,自顾自拿了馒头开吃。
  姜子桐伸手拿了个馒头,跟做贼似的跑回灶膛面前,抱着馒头小口小口吃。
  周寻:……
  就这么怕自己?
  露出犬牙愤愤咬了口馒头,意外的暄软可口,周寻挑眉,同样的两掺面馒头,这个可比军中的好吃。
  周寻挪动身子,看向灶房里的身影,坐下来愈发显得小小一个,两手捧着跟脸一样大的馒头。
  灶膛里透出的火光扑散在他脸上,红扑扑的。
  周寻看看自己一手就能抓住的馒头,咬下一大口,夹了一筷子笋片炒腊肉。
  做好再次吃到苦涩味道的准备,嗯???居然不苦,周寻仔细看笋片,笋还是那个笋,可为什么没有苦涩味?
  大黑鬼精鬼精的,从周寻腿底下钻过,呜呜哼着讨食。
  周寻夹了一筷子笋片扔在地上,有心看戏,傻狗鼻子嗅了几下,吧嗒吧嗒开吃。
  得,傻狗不傻。
  周寻又夹一筷子清炒菘菜,只觉清爽可口,平平无奇的菜色居然也好吃。
  一筷子菜配一筷子馒头,很快三个大馒头下肚,周寻看着盛菜的两个空碗,有点不好意思,原本想给哥儿留点,一不留神吃多了。
  至于那碗红糖鸡蛋,周寻多余眼神没给一个,甜呼呼的玩意儿,不爱吃。
  姜子桐细细啃着大馒头,觉得很幸福,火烘得他暖暖的,今日面剂子不小心分大了,蒸出来的馒头也个顶个的大。
  大了好啊,一个顶俩,能吃得饱。
  啃馒头啃的陶醉的小哥儿根本没注意汉子什么时候进来的,周寻把碗“磕哒”一声放在灶台上。
  “吃了。”留下俩字,高冷离开。
  姜子桐站起来,觉得头有点晕,估计是起猛了。
  大碗里两个荷包蛋好好卧着,连红糖水都没浅下去一丝。
  姜子桐走出灶房看了看方桌,其余两碗菜都清空了,吃得干干净净,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周寻是真不想吃糖水鸡蛋,自己应该是暂时不会被赶走。
  收拾了碗筷拿进来,姜子桐端起红糖鸡蛋,先喝了一口糖水,甜丝丝的,真好喝。
  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放下,他打算一会儿留下来,今日有得吃,明日还不知道怎么样,总得留点口粮。
  就像在姜家一样,有时总要防着没时,一顿吃饱了,可能要饿两三顿。
  从爹娘走后,他便没再喝过糖水,都快忘记是什么味了。
  一连喝了三口,才开始吃鸡蛋,入口温温的,鸡蛋嫩滑带有弹性。
  吃着吃着,有水滴落在糖水里,很快融为一体,哥儿吃得格外珍惜。
  吃完后收拾干净碗筷锅灶,打了热水用桶提到周寻屋子跟前,对关着的房门道:“热水烧好了。”
  半晌没有回应,屋里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姜子桐赶紧退开,怕周寻误会他偷看,万一是人家藏钱呢,毕竟姜老太就时常这样。
  回了自己梳洗换衣裳的那屋子,坐在火炕上,腿还离地一截,无聊的晃悠几下。
  姜子桐后知后觉拍拍火炕,上头除了一个草席子,没有铺盖,不过开春了不像冬日那么冷,应该不打紧。
  又摸摸胸前半个馒头,起码不用担心明日没得吃,没有姜老太,不用嫁给老鳏夫,简直比之前好太多。
  心里生出底气,他要更勤快些,好好伺候周寻,不能让他觉得买自己买亏了!哥儿心中暗自发誓。
  房门被敲响,“开门。”
  姜子桐连忙下炕跑过来,打开门就见汉子一只胳膊底下夹着褥子,另一只夹着被子。
  见他开了门,直接把两样东西怼到他鼻尖儿前。
  姜子桐木愣愣伸手抱住,周寻又一言不发转身走开。
  这是给自己用的意思?抱着被褥放回炕上,姜子桐小心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褥子和被子看着都是新的,这就给自己用了?
  想到此前自己被大黑撵,觉得周寻是个恶人,还与他骂仗两回,姜子桐觉得脸有点烧。
  细细数来,在河里救了自己,从姜家手里买了自己,给自己买药膏、吃糖鸡蛋、又给被褥……
  周寻,似乎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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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半夜求医
  周寻瞪着那桶冒白气的热水,居然洗上热水了。
  从前在军中都是去军营附近的河里洗涮,一帮光汉子大老爷们,谁也不害臊,有时还要比个大小。
  战事吃紧时就顾不上了,十天半月不洗都是正常的,个个胡子拉碴灰头土脸。
  军营大通铺里汗臭脚臭混合在一处,累了倒头就睡鼾声震天响,后来换了营帐好上不少。
  周寻躺在床上,回来这么些日子,没了军营号角,兵戈铁马,似乎还有些不习惯。
  夜深了,山林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远处村里谁家的婴孩啼哭,间或夹杂几声狗叫。
  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门板传来“唰唰”声,周寻坐起来仔细听,门口是大黑的呜呜声,大半夜不睡觉挠门。
  周寻喊了声大黑,大黑汪汪两声,爪子继续挠。
  大黑平日里不这样,一直在屋檐下的狗窝里睡,周寻穿衣裳起来,心想莫不是家里进了贼。
  一开门大黑就挤进来,在周寻腿边团团转。
  “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
  大黑呜呜叫,跑出门外回头看周寻,这是让他跟上的意思。
  周寻跟出来,大黑直接跑到哥儿住的那间屋子跟前,爪子搭在门上开始挠门。
  周寻走近几步,听得哥儿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在小声说话。
  周寻伸手推门,没推动,门从里边拴上了。
  他抽出后腰别着的匕首,轻而易举挑开门栓,几步走到火炕跟前,看鼓鼓的被子包。
  哥儿儿脸色通红,睫毛一簇一簇粘着,脸颊湿漉漉。周寻用手摸他额头,果然滚烫。
  “起来。”大掌拍在脸上,哥儿低声嘤咛:“娘……”
  瞧着浑身没二两肉,脸倒挺软。
  周寻没忍住捏了捏,被火炙烤的人找到了清凉水源,忍不住凑上去。
  周寻手被哥儿两手抱住,烫乎乎的脸颊蹭着粗糙掌心,周寻倏然站起来。
  太怪了。
  清凉水源消失,姜子桐急得哭出来,抽抽噎噎的。
  周寻原地转了个圈,险些被脚边跟着转的大黑绊倒,颇有些手足无措。
  感觉自己像做了错事,最终还是回了炕边伸出手。
  手掌一贴上,哥儿脸颊自动吸过来蹭蹭,“娘……别走……”
  周寻:……
  背起人去找郎中,火把油灯都不用拿,想拿也没空闲手。
  大黑跟着一起出门,跑前跑后殷勤得很。还好今夜有月亮,能看得清路。
  王郎中睡得正香,被邦邦邦的敲门声惊醒。
  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奈何那敲门声一直不停,跟催命似的。
  无奈又沧桑的抹了把脸,认命起来穿衣裳。
  院门一开,周寻就见一脸怨气的黑心郎中裹着衣裳,缩头缩脑的样子,嘴里嘟囔着“大晚上扰人清梦”。
  “王郎中,对不住了,人烧起来不得不来打搅您。”
  “哼!你还知道是打搅呢!也没见你轻点敲门,你那是敲门吗?依我看是砸门!”
  王郎中背着手走了几步回头,见周寻还背着哥儿站在门口,没好气道:“还不进来?等着我请你呐?”
  周寻前脚跨进院子,就听到王郎中嘀咕:“还以为是个机灵的,没成想看走眼了,木愣愣的大块头。”
  周寻:“我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你听见正好,本来就是说给你听。嗳嗳,手脚麻利些,把人放诊床上,可别给烧傻喽!”
  “对,帮我把药箱拿过来,打开。”王郎中挽起袖子去一边水盆净手。
  周寻:“可真会使唤。”
  王郎中:“不使白不使。”嘴上说着,手里动作不停,打开针灸包裹,“把油灯拿来近前些。”
  周寻照做,银针烘烤过后扎入穴位,一连下了好几针,动作又稳又准。
  周寻心道,这会儿有点郎中样了。
  “去,那边盆架上拧个冷帕子过来,给敷额头上。”
  周寻略显笨拙的给敷上,弄得皱皱巴巴不平整,得到王郎中啧啧嫌弃:“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
  扎上针后,不紧不慢给人把脉。
  “别怕,就是身子有些亏空,以后吃些好的,慢慢补养能养回来,不会叫你亏了银子的。”
  周寻无语,懒得理他。
  “瞧这花印淡的,定是这些年吃不好穿不好,给人糟践的,日后恐怕不好生养。”
  说这话时王郎中有意看了周寻一眼,见人一脸正气,分明没有一点旁的心思,也就不再多说。
  果然是个木头桩子!
  前后忙活小半个时辰,指挥着周寻生起小泥炉,把退烧治风寒的汤药熬上。
  王郎中打了个哈欠,看着抱臂冷脸立在一边周寻,抖抖衣袖道:“药炉子看好了啊,待三碗水熬成一碗时,给他喝下。”
  周寻正想说点什么,王郎中一溜烟跑走,出了充当诊堂的堂屋,“你别说我不听,你听我说就行。”
  “还有,额头帕子记得换,换到不烧为止,听见没?”
  周寻追出去,王郎中一边关门一边叹:“哎!这人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该睡还得睡。”
  说完啪嗒一声关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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