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但这只……
  他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哭成泪人的楚屿,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种久违的轻松感。
  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杀。
  而且,这东西既然融进去了,能不能取出来还是两说。
  展凌晔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楚屿的小腿。
  “别嚎了。”
  楚屿抽噎着抬头,那张沾着泥的脸上梨花带雨,看着竟然有点……可怜。
  “起来。”展凌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取不出来,你就跟着我。”
  楚屿愣住,挂着泪珠的长睫毛眨了眨:“啊?”
  “我说,跟着我。”展凌晔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转身往楼下走,顺手丢下一锭银子在柜台上,那是赔桌子和洗地的钱。
  “什么时候我想办法把它弄出来,什么时候还你。”
  楚屿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走进雨幕里。
  这人……什么意思?
  这是要绑架他?
  “还不走?”
  楼下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想留这儿喂老鼠?”
  楚屿浑身一激灵,看了一眼柱子上那只死状凄惨的大老鼠,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来、来了!”
  虽然这人类看着很凶,但他身上有自己的命根子啊!要是跟丢了,那就真的完了。
  楚屿一瘸一拐地冲下楼,一头扎进雨里,追着那个黑色的背影而去。
  雨还在下。
  展凌晔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楚屿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那个……大侠,怎么称呼?”楚屿小心翼翼地问。
  展凌晔目不斜视:“展凌晔。”
  “哦,展大侠。”楚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叫楚屿。清楚的楚,岛屿的屿。”
  展凌晔没理他。
  楚屿也不气馁,主要是他现在必须得讨好这个移动的“松果容器”。
  “展大侠,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闭嘴。”
  “……哦。”
  过了一会儿。
  “展大侠,你走慢点行不行?我腿有点不听使唤。”
  “……”
  展凌晔猛地停下脚步。
  楚屿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在他背上,闻着那人身上隐隐透出来的松木香,楚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是他的味道,真香啊。
  展凌晔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淋得像只落汤鸡、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自己胸口的小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腿不听使唤?”展凌晔问。
  楚屿拼命点头:“嗯嗯嗯!刚长的,还没磨合好。”
  展凌晔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走,不过这一次,步子稍微放慢了那么一点点。
  “跟不上就滚。”
  楚屿如蒙大赦,赶紧迈着那双还不利索的长腿跟了上去。
  雨夜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城外那片漆黑的荒野走去。
  此时的楚屿还不知道,他这一跟,就把自己这辈子的树生都搭进去了。
  而那个被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捉妖师展凌晔也不知道,身后这个只会哭的麻烦精,以后会成为他唯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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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形止痛剂
  雨停了,风还在刮,冷飕飕的往领子里灌。
  楚屿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做树的时候,他在长白山巅迎风站了三千年,雷劈都不带眨眼的。怎么做了人,这才走了不到十里地,两条腿就沉得像灌了铅?
  脚底板火辣辣的疼,每踩一步泥水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那个……展大侠。”楚屿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能不能歇会儿?我脚好像磨破了。”
  前面那个黑色的背影连顿都没顿一下,步速快得像要去投胎。
  楚屿咬了咬牙,又往前挪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路边的泥坑里。
  “啪唧。”
  这回他是真爬不起来了。
  “我不走了!”楚屿索性趴在泥水里,自暴自弃地喊了一嗓子,“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没松果我也活不长,累死和被砍死也没区别!”
  前面那道身影终于停了。
  展凌晔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一坨白泥巴,眉心跳了两下。
  烦。
  真的烦。
  他这辈子独来独往惯了,杀妖如同砍瓜切菜,什么时候带过这种拖油瓶?
  “起来。”展凌晔手按在刀柄上,语气不善。
  “不起。”楚屿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腿断了,真断了。我是树变的,腿本来就是木头,木头最怕水泡,现在肯定烂了。”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个傻子计较。
  他转身就走。
  爱跟不跟,死在这里正好,省得还得想办法把那见鬼的松果弄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距离拉开,展凌晔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十步开外。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刺痛感,像条毒蛇一样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刚才还一片清明的脑海里,瞬间又响起了尖锐的嗡鸣声,像是有人拿指甲在挠铁板。
  展凌晔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那松果不是还在体内吗?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股清凉的气息还在,只是流转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嗡——”
  脑仁里的刺痛陡然加剧。
  展凌晔猛地回头,看向趴在十几丈外泥坑里的楚屿。
  他又退回来几步。
  那种刺痛感瞬间减轻,等到他重新站到楚屿面前时,脑海里那种烦躁的嗡鸣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
  展凌晔:“……”
  他盯着地上那坨泥巴,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合着这松果虽然融进了他身体,但还得靠本体这只妖当“药引子”?离远了就失效?
  这哪里是只妖,这分明是个活体止痛药。
  楚屿趴了半天没听见动静,悄咪咪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
  只见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站在面前,眼神复杂地盯着他,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猪,思考从哪下刀肉质最嫩。
  楚屿吓得一哆嗦,刚想把头缩回去,衣领子突然一紧。
  展凌晔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哎哎哎!轻点!树皮要掉了!”楚屿手舞足蹈地乱抓。
  展凌晔没理他的鬼哭狼嚎,单手提着他的后领,大步流星地往路边的林子里走去。
  “闭嘴。”展凌晔冷冷道,“再叫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楚屿立马收声,两只手紧紧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
  半个时辰后。
  林子里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这庙大概荒废了几十年,半边屋顶都没了,神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泥胎。
  地上全是枯枝烂叶和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
  展凌晔把楚屿往稍微干净点的干草堆上一扔,转身去捡干柴。
  楚屿缩成一团,偷偷打量着这个男人。
  这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刚才一脸嫌弃要把他扔了,转头又把他拎回来。
  难道是因为良心发现?
  楚屿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人身上杀气那么重,看着就不像有良心的样子。
  很快,展凌晔抱了一堆枯树枝回来。
  他掏出火折子,轻轻一晃,火苗窜了起来。
  “啊!”
  楚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整个人都在发抖。
  “拿开!拿开!”
  展凌晔正要生火,动作一顿,挑眉看他:“你叫魂?”
  “火……火……”楚屿指着那点火苗,脸都白了,“我是木头啊!木头怕火你不知道吗?你会把我烧成灰的!”
  展凌晔无语地看着他:“你是妖,不是普通的木柴。这么点火能烧死你?”
  “能!肯定能!”楚屿拼命摇头,“我感觉我头发都要着了!”
  展凌晔懒得理这个没常识的蠢货。
  他在地上清出一块空地,熟练地架起柴火,点燃。
  橘黄色的火光亮起,驱散了破庙里的阴冷。
  楚屿虽然怕,但湿衣服贴在身上实在难受,那种透进骨子里的湿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展凌晔坐在火堆旁,脱下湿透的外袍搭在一边的架子上烤,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硬的馒头,掰了一半,扔给缩在墙角的楚屿。
  馒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点灰。
  楚屿捡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什么?石头?”
  展凌晔正在擦拭他的那把长刀。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寒光,一看就是饮过不少血的凶器。
  “吃的。”展凌晔头也不抬,“不吃就饿着。”
  楚屿试探着咬了一口。
  “咔嚓。”
  差点把牙崩了。
  “好硬……”楚屿捂着腮帮子,委屈巴巴,“我想喝水。最好是那种山泉水,带点甜味的。”
  展凌晔擦刀的手停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里只有泥水,喝不喝?”
  楚屿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抱着那半块硬馒头啃,不敢再提要求。
  这人类太凶了,一点都不懂得爱护珍稀植物。
  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
  展凌晔擦完刀,把它横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虽然消失了,但身体的疲惫还在。这几天为了追杀那只赤练蛇妖,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现在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雪松香,竟然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困意。
  “那个……”
  角落里又传来那个弱弱的声音。
  展凌晔没睁眼:“说。”
  “我能不能……坐近一点?”楚屿的声音有点发抖,“那边好冷。”
  展凌晔没说话。
  这就是默许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楚屿像只挪窝的蜗牛,一点一点地蹭过来。但他又不敢离火太近,就在离展凌晔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这个距离,那股雪松香味更加浓郁了。
  展凌晔觉得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喂。”楚屿突然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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