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书名: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 作者:傅昭澜 简介: 【双男主+人妖共生+反差甜宠+权谋阴谋+1v1】 我是修行三千年的雪松妖,刚化形下山就被鼠妖偷了本命
展凌晔把这个信息记下了。
"以后你教我。"他说,和田埂上说的一样。
楚屿的嘴角弯了,火光把那个弧度映在石墙上,影子的嘴角比本人的弯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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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日出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没有固定的时辰表。展凌晔习惯了捉妖时的作息,天亮就起,天黑就睡。
但苍梧山的天亮比靖安府早了半刻钟,东面山脊的高度决定了日出的时间。
楚屿说这座山的纬度偏北,冬至前后日出会推迟将近一个时辰。
每天早上,展凌晔醒的时候,楚屿已经不在褥子上了。
第一次他以为出了事,翻身抓刀。
斩业刀的鲛皮刀柄攥在手里,他推开草帘子冲出去,看见楚屿蹲在平地南缘的断崖边上,面朝东,双手撑着膝盖,一动不动。
他在看日出。
光线从东面的山脊上一寸一寸地翻过来。先是山脊的轮廓从黑色变成深紫,再从深紫变成暗红。
暗红色的边缘渗出了金线,太阳还没露面,但它的光已经爬上了山脊的最高点。
金线扩散,暗红退去,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浅蓝的底色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橙。
然后太阳露了半个头。
光打在平地上,楚屿蹲着的位置先亮了,他蹲在平地的最南端,日出的光从东面来,经过整片平地的对角线,最先碰到的就是南端。
楚屿的墨绿色头发在第一缕光里变成了深金色,碎发上挂着露水,山上的清晨露水重,头发上、睫毛上、衣领上都沾了一层,露水被阳光一照,亮了,像碎玻璃。
展凌晔攥着刀站在屋门口。
楚屿转过头看到了他手里的刀。
"干嘛?"
展凌晔把刀放下了,靠在门框上。
"没事。"
"你以为我被妖抓了?"楚屿的嘴角翘了一下,"这是苍梧山,方圆五十里之内没有比我修为更高的妖,谁抓谁?"
展凌晔没接话,他走到楚屿旁边,也蹲下来。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光线从半个头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盘,挂在东面山脊的上方。圆盘的颜色从橙红变成了金黄,金黄的光铺满了整片平地,铺满了断崖下面的缓坡,铺满了山谷和溪流和远处的农田。
"每天都不一样。"楚屿的目光追着光线的铺展,"今天的云薄,光是直的,影子硬。昨天的云厚一些,光散了,影子软。前天没有云,光太烈,看久了眼睛疼。"
展凌晔试着分辨。今天的光是直的?
他看了看自己蹲着的影子。影子的边缘确实清晰,和地面的明暗交界锐利得像刀切的。
"你看那棵。"楚屿的手指朝平地东北角的一棵活雪松指了一下。"它的影子落在石墙上。今天的影子和昨天的不一样。太阳的角度每天都在变。秋分过了,太阳往南偏,影子往北移。"
展凌晔看了看那棵雪松的影子,影子落在他们盖的石屋的北墙上,影子的尖端碰到了墙面的第三层石块。
他不记得昨天影子碰的是第几层。
"明天我再看。"他说。
"明天影子会往上移半指。"楚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露水。"后天再移半指。到冬至那天,影子会移到墙顶。"
展凌晔站起来。膝盖蹲麻了,他活动了两下。
"你盯这个盯了三千年?"
"盯了。"楚屿朝屋子走。"影子是我的日历。我做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月份'和'日期',但我知道影子到了墙顶的位置就是最冷的时候,影子缩回墙脚就是最暖的时候。"
展凌晔跟着他往屋里走。
进门的时候他低了头,门楣没刮到。
溪水确实冷。
楚屿说的五六度,展凌晔下去洗了一次之后觉得可能只有四度。
水从山顶的雪线流下来,经过了几百丈的岩石和松根,到了断崖下方五十丈的位置已经清澈见底,但凉得扎骨头。
他蹲在溪边洗脸的时候,手指在水里浸了五息就开始发红。
洗完脸直起身,脸上的水珠被山风一吹,冷得颧骨疼。
"烧水。"楚屿从溪边往上爬的时候说了这句。
他的脚趾踩在溪边的卵石上,鞋脱了,搁在岸上。赤脚踩在溪水浸过的卵石上,脚趾蜷着,指缝里夹着碎砂。
"你不冷?"展凌晔看着他的赤脚。
"冷。但根泡在地下水里泡了三千年。习惯了。"楚屿把脚上的水甩了甩,踩进鞋里。"你不行,你是人,人的血管遇冷会收缩,手指泡久了会僵。你得烧水洗。"
于是展凌晔每天多了一件事:从溪里提两桶水回来,倒进陶锅里烧。
烧到冒小泡的时候倒进一个木盆里,木盆是他用枯松木凿的,凿了两天,盆壁厚了一指多,不太漏。
热水加凉水兑到合适的温度再洗脸洗手。
楚屿不用热水,他蹲在溪边直接洗,冬天的水温降到三四度他也照洗。
展凌晔看了两次之后不再说什么,妖的身体和人不一样,说了也没用。
但有一次,楚屿从溪边回来的时候,展凌晔把烧好的热水倒进了木盆,端到门口。
楚屿看着木盆:"我说了我不用……"
"泡脚。"展凌晔把木盆往楚屿脚边推了推。"你的脚趾是红的。"
楚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确实红,溪水的温度把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激得扩张,红色从脚趾蔓延到了脚背。
"不疼。"楚屿说。
"泡。"
楚屿看了他一眼。展凌晔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张沉默的、线条硬的脸。
左眼的翠绿色虹膜在门口的光线里偏暗,像压在水底的碧石。
楚屿把脚伸进了木盆。
热水没过脚背,温度从脚底往上渗,脚趾的红色慢慢退了,变回了正常的肤色。
"舒服。"楚屿的脚趾在水里张开了。
展凌晔靠在门框上,看着楚屿泡脚。
木盆里的热水冒着细碎的白雾。楚屿的十根脚趾在水底一张一合,像十颗小小的蚌在呼吸。
脚踝的骨节在水面上方露出一截,踝骨的弧线被热水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红,和溪水激出来的红不一样,这种红是暖的。
展凌晔的目光在那截脚踝上停了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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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会好的
厉锋来了,腊月二十八,午后。
展凌晔在断崖边上劈柴,斧头落下去的声音沿着山谷传出去,碰到对面的山壁弹回来,变成一声模糊的闷响。
斧头举到肩膀高度的时候,他的左眼光纹捕捉到了平地北缘的灵力波动。
不是妖,是人。
一个人的体温和心跳从松林的方向靠近,脚步声重,间隔均匀,踩在松针上的力道比普通人大了一倍。
展凌晔的手从斧柄上松开了。
厉锋从松林的缝隙里走出来。
铁锤没扛。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包袱的形状鼓鼓囊囊的,像塞了好几件硬物。
他的棉袄是新做的,脸被山风吹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一滴清水鼻涕。
他站在平地的北缘,喘了两口气,目光扫过石屋、灶台的烟、断崖下面的山谷、远处的溪流。
然后他看到了石屋的门楣。
"歪的。"厉锋的第一句话。
展凌晔把斧头插在树桩上:"你走了七天就为了说这个?"
厉锋把背上的大包袱卸下来,搁在平地的松针上。
包袱的结松了一半,里面的东西露出了一角,铁的,黑的,反着暗光。
"门板。"厉锋蹲下来解包袱。"我做的松木框,铁皮包边。铰链也带了,黄铜的,和我铺子门上的同一批货。"
包袱打开了。一块门板躺在松针上。门板的尺寸比展凌晔预想的大了一圈,厉锋没量过门框的尺寸,凭展凌晔上次去铺子时描述的"两丈高六尺宽"估的,目测估大了。
"大了。"展凌晔蹲下来看了看门板的边缘。铁皮包边的工艺比他在任何一个城镇铁匠铺里见过的都精细。
铁皮折边处的锤痕均匀,每一锤的力道几乎相同,收口的位置用铜钉铆死了。
"大了就削。"厉锋从包袱里翻出了一把刨子。也是新的。"松木好削。你那把斧头太粗了,削门板得用刨子。"
楚屿的声音从断崖下方传上来,他在溪边洗展凌晔的灰色长衫,袖口的泥搓了半天没搓干净。
"谁来了?"
"厉锋。"展凌晔朝断崖的方向喊了一声。
溪边的水声停了一息,然后是脚步声从下方往上攀。
楚屿的赤脚踩在断崖的岩面上,脚趾抓着石缝里的苔藓,三两步就翻上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没洗完的长衫,袖口滴着水,在松针上画了一串深色的点。
楚屿站在平地上,看着厉锋。
两个人隔了五步的距离。
楚屿瘦了。白色直裰换成了展凌晔从山下买的灰色粗棉袄,棉袄的尺码偏大,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
下巴比两个月前尖了半分。但脸色不差,苍梧山的灵力浓度养着他,皮肤的光泽比在医仙谷的时候还好了一些,带一层薄薄的、像松木打了蜡之后的润。
厉锋也变了。肩膀好像又宽了一点,打了两个月的铁,三角肌和斜方肌把棉袄的肩线撑得紧绷绷的。
手指比以前粗了,指腹的茧厚了一层,指节的关节处有新添的烫伤疤痕,粉红色的,还没完全褪。
"你黑了。"楚屿开口了。
厉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炉火烤的,铁匠蹲在炉子前面一天,脸上的皮肤被炉火反复烘烤,黑了两个色号。
"你瘦了。"厉锋回了一句。
"展凌晔不会做饭。"
"我会啊。"厉锋把刨子搁在门板上,站起来。"我带了东西。"
他从大包袱的底层翻出了一个油纸包。油纸包裹得严实,外面扎了三道麻绳。他解开麻绳,掀开油纸,是腊肉。
一条完整的猪后腿,盐腌过,用松木屑熏了,表面覆着一层琥珀色的油光。
腊肉的香气从油纸包里冲出来,浓烈的,带着盐的咸和松木屑的烟熏气。
楚屿的鼻子动了一下。
"沈青送的。"厉锋把腊肉提起来,在空中晃了晃。"他说过年了,给你们加个菜。他自己没来,粮行年底忙,走不开。让我捎了一封信。"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纸上的字是沈青写的,楚屿认得他的笔迹,方方正正的楷书,每个字大小一致,像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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