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舟（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相武，我从来没想过我们这段婚姻中有多少约束，是不是自由。
　　从最开始想探索一个相处模式，到相爱后想和你一起做各种事情，我都是发自内心的。
　　或许，我就是下意识想和你待在一起呢。
　　我发现你总是把我想成一个道德高尚的人。
　　可是，相武，如果我真的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我怎么会在没跟宋向文分手的前提下跟你结婚，又在跟你结婚后，没跟宋相文分手呢？”
　　这话乍一听有点拗口，但秦相武听明白了。
　　他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是例外的。
　　如果你在你的整体道德中揪着咱们三个人的关系不放，那我其实才算是插进你和宋相文关系中的第三者。
　　大多数人以婚姻为评判标准，但是从情感关系上看，我才是最先越界的那个人吧。”
　　沈奕源：“……”
　　“相武，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提宋相文了么？”
　　“啧，我只是为举例子。那怎么，你还要把我压到长沙发，再逼我说不提了？”
　　沈奕源撇撇嘴。
　　“好吧，相武，我们暂时跳过道德问题。回到自由和独处的话题。
　　我还是觉得可能是你想多了。”
　　“嗯……我不排除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太兴奋了，产生的一个误判。
　　或许，的确是我想多了。
　　但是，奕源，我还是希望，明天或者后天，你约松然和晋琪出去玩玩试一下。
　　我今天发现，这些年我不休息，休息也不出门，其实是潜意识拒绝了享乐。
　　这是你一点点爱上我，一点点告诉我的。
　　有没有可能，你的潜意识要求你结婚后不要自己出去玩呢？
　　就像你觉得我不休息，即便休息也只是玩小游戏并不好一样，我也认为你需要有自己独处的时间。
　　或者你自己出去玩玩、走走，或者你约朋友一起。
　　如果我是想多了，那当然更好。因为看得出来，你从我们结婚时就是愿意和我相处的。你是快乐的。
　　但如果我没想多，真是你下意识约束了自己，觉得自己结婚后就不该再单独就去玩了，那我不希望你被我们的婚姻禁锢。
　　或许有点小题大做，但我真心希望，你是真的自由快乐的。”
　　这段对话是他们躺在床上、牵着手进行的，秦相武这番话情感色彩很浓，讲这番话时语气比平时柔和一些。
　　但是，沈奕源意识到了，这其实应该是一个发生在客厅沙发上的，正襟危坐的两人两人之间的对话。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所以，他知道，这些话是秦相武经过了理性判断后才说出来的。
　　“相武，我暂时认同你说的，我独处时是快乐的说法。但是，关于自由的说法，我之前没想过，所以，我无法马上认同。”
　　“嗯。”
　　“但是，你真心为我着想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我会尝试一下。
　　明天就试。
　　如果我的体验比预想中糟糕，那我不会同意你的独处提议。”
　　“好。”
　　沈奕源转身，隔着被子把手臂搭在秦相武身上，亲了一下秦相武的脸颊。
　　“晚安，相武虽然我今晚有可能会因为这段对话失眠。”
　　“嗯，晚安，奕源。”
　　秦相武可能还是有点兴奋。他难得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漆黑的卧室里，静静看着沈奕源的睡颜。
　　有三五分钟，沈奕源的呼吸时快时慢，秦相武还看到沈奕源撇嘴了。
　　但很快，沈奕源的呼吸就平稳了。
　　说好的失眠呢？
　　秦相武嗤笑一声，简直想把沈奕源摇醒。
　　他叹息一声，忍住了。
　　他挪进了沈奕源的被窝，搂着沈奕源的腰，渐渐睡着了。
　　沈奕源醒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秦相武居然真的钻进了他的被窝！
　　他心里美滋滋的。静静等秦相武醒来。
　　秦相武很快就醒了。
　　“早，相武。”
　　“早，奕源，你看我没骗你。”
　　“嗯。确实是一个被窝。我觉得今天不是周日，而是周二，很亏。”
　　“知道是周二就好，我要起床了。”
　　“嗯。”
　　两人起床，按流程一步步进行，一直到坐到餐桌边。
　　沈奕源咬了一口包子，问秦相武：“相武，你让我出去玩儿，你今天呢？还要出去玩么？
　　你昨天好像真的很开心。”
　　“我今天不想出去了，想吃点东西回家。”
　　沈奕源点点头。
　　“那你打算做些什么？”
　　“没想好。或许找个讲咖啡的视频看，或许玩儿小游戏。看晚上的状态吧。”
　　“哦。”
　　吃完饭，两人换衣服下楼。
　　坐在奥迪A8的后座，沈奕源暗自叹了几口气，打开了朋友群的对话框。
　　沈奕源：今晚想出去玩玩，放松放松。过两天双节，可能就没时间玩了。你们谁有空。
　　谢晋琪：谢邀，没空。我的双节已经开始了，每天在家居城忙成陀螺，晚上还有各种各样饭局。
　　谢晋琪：等元旦过完，我一定再出国玩几天。
　　楚松然：我也忙，不过，今晚出去玩一会儿也可以。去哪？
　　沈奕源顿了一下。
　　他和朋友们都不喜欢酒场欢场，所以，通常晚上都是去吃点好吃的，然后去球馆打球，或者找一段平时不常去的路兜风。
　　他想和楚松然聊聊会儿天，但是如果兜风聊这个话题，其实挺尴尬的。
　　沈奕源：去打台球吧。
　　楚松然：嗯，行。
　　楚松然：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沈奕源抿了一下唇。
　　沈奕源：直接在球馆门口见吧。
　　楚松然：OK
　　说好了，沈奕源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今天不需要开那么多会了，只有各个部门交错着时间给他汇报进展。
　　沈奕源怕自己会胡思乱想，干脆抓着何助理去巡场。
　　因为沈奕源今天低气压不明显，所以何助理并不知道沈奕源心情其实不那么美丽，只是感慨了一下，今天腿脚好像比平时累。
　　他查了一下步数，比平时巡场多了一千多步。
　　？
　　下班的时候，沈奕源又抓着罗熙去吃饭。今天吃的鳗鱼饭。
　　和沈奕源面对面等餐，罗熙挠挠头。
　　“沈先生，什么情况啊？怎么又是你自己吃饭？秦先生又自己出去玩啦？”
　　“没有，今天是我被要求自己出来玩。”
　　？
　　什么操作？
　　前阵子不是每天如胶似漆么？
　　这两天怎么总分开行动呢？
　　其实分开行动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连续两天被沈奕源抓着陪吃饭啊。
　　“那个，沈先生，我想问个问题。问了你别生气哈。”
　　沈奕源抬起头，睨着他。
　　“那就别问。”
　　“嗯……你和秦先生是闹矛盾了么？”
　　“没有。我们感情很好。”
　　沈奕源不认为独处提议的尝试是“闹矛盾”。
　　“那怎么这两天都分开度过呢？虽然狗粮有点齁。但我还是愿意天天吃的。”
　　沈奕源笑了一声。
　　“真没事。
　　就是相武觉得我们需要独处的时间。他担心我们还是像上半月那样每天黏糊在一起，哪天一个人有事了，另一个人突然独处，会不习惯。”
　　“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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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你这确实怪怪的
　　奥迪A8即将开到球馆门口的时候，沈奕源已经在车里看到在路边双手插兜，蹦跶的楚松然了。
　　“罗熙，我先下车。”
　　“好的，沈先生。”
　　罗熙停下车，沈奕源打开车门，下车，大步往楚松然身边走。
　　“既然冷，怎么不去里面等？”
　　楚松然停止了蹦跶。
　　“这不是显眼，好找么？”沈奕源笑了一声。
　　“嗯，是挺好找。进去吧。”
　　“嗯？”
　　楚松然往沈奕源身后瞧，只看到罗熙在停车。
　　“相武呢？”
　　“今天就我自己。”
　　楚松然怔了一下。
　　沈奕源拍拍他的后背。
　　“松然？”
　　“哦。”楚松然回过神，跟沈奕源一起往里走。“你身边突然没有相武跟着了，我有点不习惯了。”
　　“没那么夸张吧。”
　　两人一起进了酒馆，买了四罐啤酒，上了二楼。
　　楚松然颠着一罐啤酒，问沈奕源：“相武加班么？”
　　“没有。他在家里。今天就是我自己出来玩。”
　　沈奕源转头看他，问：“真这么奇怪？”
　　“我有点不习惯了。”
　　“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玩儿？”
　　“嗯，但是自从你跟相武结婚，你就没有单独出来玩过了。我好像已经默认你每次都会带着相武了。”
　　沈奕源选了上次和秦相武打球的那个书桌，把羽绒服打到衣架上，把啤酒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楚松然把自己的派克服和啤酒罐递给他，自己去选球杆，
　　等楚松然回来，沈奕源接过球杆，开口：“其实，我也算是要跟你聊聊这个事。”
　　楚松然夹着球杆，开了一罐啤酒。
　　“嗯？怎么说？”
　　楚松然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相武说觉得我对自己道德要求太高了，把自己禁锢到婚姻里了，所以结婚后不再出去玩了。他觉得我应该有自由，应该出来玩。”
　　“咳咳。”
　　楚松然呛到了。
　　他缓了缓，才说：“你们平时都聊这些东西？又道德，又禁锢，又自由的？
　　记得你之前很少聊这些东西。”
　　“我们确实偶尔会聊一些严肃的话题，通常是在相武发现问题的时候。
　　不过关于婚姻和自由这个话题，我们是第一次聊。”
　　楚松然把啤酒罐放到椅子上，自己摆好自由球，直接大力开球。球堆散开，进了一个花色球。
　　他站在原地，看下一个可以打的球。
　　“关于婚姻和自由的话题，我暂时不先不聊。我们只聊我看到的东西。”
　　“嗯，好。”
　　楚松然弯腰，又是大力击球，球撞上球桌边缘，弹走了。
　　“你跟相武结婚后，没再跟我单独出来玩了，今天是这四个月来你第一次单独约我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