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舟（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秦相武听完，脑子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是：开房车旅行，再出国旅行，真有钱。
　　紧接着想的是，他并不羡慕这样的人生。
　　“好的，我明白了。
　　李先生对摄影展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么？”
　　“我没有特别的要求。
　　我想全权交给你们负责。”
　　李先生给了秦相武一个优盘。
　　“照片都在这里。你们自己选就好。”
　　“好的，我明白了。我回去再跟关总商量一下。”
　　“好。”
　　秦相武给关澜转述了李先生的故事，还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对照片的印象。
　　“我知道了，相武。既然李先生这么信任你，那你和你们部门的人直接选适合参展的照片。
　　等你们选好照片，确认参展照片的张数，我再去谈美术馆。”
　　“好的，澜哥。”
　　晚上回家，秦相武给沈奕源讲了这个摄影展，自然也给沈奕源讲了李先生和他妻子的故事。
　　“我还挺羡慕这种老夫老妻一起去旅行的。”
　　沈奕源听完没有立即关注摄影展的细节，这个摄影展立项后，他以后有很多时间听秦相武讲细节和进度。
　　他的关注点在这对老夫妻的故事上。
　　“两个人能相濡以沫一辈子本来就不容易。能一起去旅行就更难得了。”
　　沈奕源喝了一口汤，继续说：“相武，我羡慕他们还有一个原因。
　　你知道的，因为我那特殊的睡眠情况，我我基本也没有认真旅行过。
　　相武，长大的你或许不再想旅行这件事了。
　　那你小时候呢？有没有想过去哪里旅行呢？”
　　“我们小时候，不用这个词，就叫‘旅游’。
　　小学时好像有同学过完寒暑假在班里讲自己去哪里旅游了。
　　我小时候就没想过跟我妈和宋忠勇提具有这件事。
　　宋相文提过一次想去旅游。当时宋忠勇沉默，我妈说旅游要花很多钱。我们家不能去旅游。”
　　沈奕源皱眉。
　　“啧，怎么又有相文的事？”
　　秦相武耸耸肩。
　　“我们毕竟是双胞胎，而且，我妈和宋忠勇是我们十岁才离婚的，生活当然是有交集的。”
　　沈奕源喜欢秦相武，所以多多少少会好奇秦相武小时候的生活。
　　但就像秦相武说的，提起小时候就势必会提到宋相文，无法避免。
　　“麻烦。”
　　吃完饭，沈奕源问秦相武想做什么。
　　秦相武想了想，沈奕源问他肯定不是想听他说“随便”或者“玩儿小游戏”的。
　　他看沈奕源脸上也没有害羞的征兆，应该就没有想做的想法。
　　他选了一个两人都能接受的事。
　　“看纪录片吧。”
　　“可以。但是，相武，能不能不看自然风光的纪录片了？
　　如果你真喜欢大自然，我们应该去公园散步，去爬山。通过纪录片看别的城市或国家的自然风光，看多了，就有一种它们真的离我们很远的感觉。”
　　秦相武不理解沈奕源的感觉，但沈奕源之前就建议过他看点别的题材的纪录片。
　　“那我们看个你感兴趣的纪录片吧。”
　　秦相武点点头，往长沙发走。
　　沈奕源希望可以增加一些看纪录片的娱乐性，所以他找了点杏仁和开心果。
　　沈奕源拿着坚果走到客厅，坐到秦相武身边。
　　找了一圈，最后找了一个讲历史的纪录片。
　　播放两三分钟后，沈奕源嚼了一个杏仁。
　　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秦相武瞥了一眼。就像学认真听历史课的学霸看打扰他听课的调皮学生。
　　虽然秦相武很快就收回了眼神，沈奕源还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吃。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化解尴尬的方法。
　　让秦相武成为他的共犯。
　　所以，他偷瞄秦相武，在秦相武打哈欠的瞬间，往他嘴里扔了一个杏仁。
　　秦相武面无表情地嚼了。
　　沈奕源侧了一些身体，瞄着秦相武。
　　秦相武暗叹一口气，向沈奕源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
　　沈奕源挑挑眉，给秦相武倒了几个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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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相武，你在那别动
　　第二天上午，秦相武给文化艺术策展部开了摄影展的动员会。
　　他给大家讲了李先生的故事和李先生的要求。还给大家看了全部照片。
　　“好浪漫呀！”
　　“这里不是国内吧？”
　　“好多照片都不是国内。”
　　“唉！又是羡慕有钱人的一天……”
　　“各位，说正事，选适合参展的照片。”
　　秦相武扶额打断他们的讨论。
　　古萌说：“整体的主题肯定是类似积极、希望、生命力顽强这种充满正能量的意向吧。
　　那就挑最能表现这种主题的照片就好啦。”
　　江宇阳说：“嗯，虽然这些照片整体上给人这种感觉，但是，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比如有些照片是通过动植物表现顽强的生命力，有些照片一看就是纯粹的跟生命无关的带通常带有鼓舞人心象征的自然景观。
　　还有一些人文类的照片，更多地是展现照片中的人对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秦相武听了江宇阳的话，发现主题其实已经定下来了。
　　“那就这样，整体以‘希望’为主题，从生命力、憧憬和鼓舞三方面挑选合适的照片吧。
　　因为是宇阳提出的这个想法，这次主策划就交给宇阳吧。”
　　“好。”
　　“接下来，你们就用心选照片，最好能规出每张照片打印多大的尺寸，给我个大概方案，我再报给关总，让关总选美术馆。”
　　“秦经理，”古萌举手提议，“咱们也不能一直占着会议室，麻烦您把照片发到共享网盘上吧。我们回咱们部门慢慢选。”
　　“好，我一会儿传照片。”
　　大家回了文化艺术策展部还是说，三三两两讨论了一下他们看到照片后的想法。
　　秦相武接了杯水喝，开始传照片。
　　中午，秦相武拼了一份鸡腿饭，坐在工位上吃。
　　刚打开包装，沈奕源就给他打电话了。
　　“奕源？”
　　“相武，你中午吃什么？”
　　“鸡腿饭。”
　　“好吃么？”
　　“一般，图便宜买的，”
　　“所以说，‘便宜没好货’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嗯嗯。”
　　“相武，你现在这样不好。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吃好的。自己吃饭就图便宜。”
　　“毕竟我习惯了。”
　　秦相武咬了一口鸡腿，又油又硬。
　　……
　　“你呢，奕源？你中午吃什么？”
　　“鳗鱼饭。”
　　鳗鱼就比鸡腿好贵那么多，是吧？
　　这是对肉鸡的歧视！
　　“相武，我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五点开始。
　　你肯定不会同意早退来陪我，对吧？”
　　“嗯。”
　　“我记得跟澜哥吃饭，你就会早走。”
　　“那老板想早吃饭，我总不能跟人家说‘老板，我们六点下班，六点以后再吃饭吧。’？
　　沈奕源，我只是遵守规则，但我不是傻子。”
　　“嗯对对对。”
　　秦相武又吃了一口饭。感觉光吃米饭更好。
　　以后沈奕源突然就没动静了，但又没挂电话。
　　就在秦相武以为是忘了挂电话，准备自己挂电话的时候，沈奕源又说话了。
　　“相武，天气预报说四点半开始有雨夹雪，你开车回家的时候小心点。”
　　秦相武想到沈奕源自己不开车，下意识就想让沈奕源转告罗熙也要小心行驶。
　　想到沈奕源百分百要吃醋，他就没说。
　　“我在观澜附近吃完再回去，说不定走的时候，雨夹雪就停了。”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就挂电话了。
　　秦相武没吃完那个鸡腿，他知道自己肯定撑不到六点就会饿。
　　只好接着扔外卖包装下楼，去超市随便买了点香肠。
　　买完一核算，还不如下楼去牛肉面馆吃碗素面。
　　是不是跟沈奕源在一起待久了，他也变得挑剔了？
　　他也只反思了一瞬间。
　　他想到自己也不爱吃自己做的东西。那他吃不下这个鸡腿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下午，文化艺术策展部的大家积极讨论照片的选择，秦相武在一边听，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其实也不多。
　　四点多，秦相武果然饿了，他把买的香肠吃了。
　　大家热火朝天讨论了一下午，最终选了四十九张照片。
　　“今天也讨论了一下午了，明天再研究照片尺寸的事吧。”
　　快到六点的时候，雨夹雪并没有停。
　　秦相武在大家下班打卡前，站起来拍了两下手。
　　“外面还在下雨夹雪，大家回家时注意安全。”
　　“好。”
　　“放心吧，秦经理。”
　　秦相武跟着大部队一起下楼，外面明显是雨多于雪，许心愿和古萌都从包里掏出了折叠伞。
　　她们在门口撑开，看到段小艾没带伞。
　　古萌说把段小艾送到公交车站。
　　男生也有带伞的，但更多的都是直接扣上羽绒服的帽子，直接往停车场走。
　　秦相武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去找自己的帕萨特，取了伞出来。
　　他撑起伞，打算去吃一碗牛肉面。
　　其实秦相武一直觉得这件事挺有意思的。就是往往大家冬天不会因为下雪而撑伞，但下雨就想撑伞。
　　他撑着伞走到面馆门口，合上伞，走进去，点餐，吃面。
　　吃完面，他再回去取车。
　　他把车开出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路还真是挺滑的。
　　他就提高了注意力，小心行驶。
　　因为路滑，大家都不好开快。
　　下班高峰，无数车辆在路上龟速前行，已经造成了拥堵。
　　如果是别的司机，这时候可能会想听听音乐，甚至看看视频。
　　好在，秦相武早就习惯了无聊，他就干脆只是关注车流行进情况。
　　开出一段距离后，秦相武感觉继续随大流走他可能很晚才能到家，他打开了导航，找了一下相对不那么堵车的路段。
　　确认好路线，打打开转向灯，把车开进了一个胡同，再跟着导航继续走。
　　在他把车开上一段不太拥堵的路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沈奕源。
　　他接了。
　　“喂，奕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