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舟（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秦相武和关澜都说过，应酬的时候他是喝别的酒的。
　　那种场合一般都是啤酒和白酒。
　　能在酒局上喝白酒的人，酒量不至于一杯倒。现在想想，如果说秦相武那段混乱期没喝过酒，他是不相信的。
　　白酒是不太好喝，他相信秦相武也不爱喝白酒。
　　那其他酒呢？
　　之前回爸妈那吃饭，秦相武推脱的说辞是自己喜欢喝啤酒。
　　但是，以后再让他喝酒，他的说辞其实跟酒没太大关系，他说的是让自己放心喝酒，他开车回去。
　　秦相武也不见得就一定不喜欢喝别的酒吧？
　　沈奕源突然生出一个猜测。
　　秦相武平时喜欢喝的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啤酒。有没有可能，秦相武对酒的态度，和其他爱好一样，因为怕对它们上瘾增加开销，所以干脆不碰呢？
　　沈奕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到现在没亲眼见过秦相武喝别的酒还有一个原因是，知道秦相武爱喝啤酒后，跟别人见面吃饭，他就直接跟别人说“相武爱喝啤酒”了，其实不会再问问秦相武要不要喝点别的酒。
　　果啤度数低，口感清爽，他们聊的时间挺久的，不知不觉，三个人都是喝了三瓶果啤。
　　所有人第三瓶果啤见底时，沈奕源提议，该回家了。
　　裴哥一边说好，一边抓起羽绒服去门口的吧台付款，沈奕源和秦相武也站起来穿上羽绒服。
　　等裴哥付完款，沈奕源问他怎么回去。
　　“我打车回去。”
　　“好，我们送你上车，”
　　等裴哥上了出租车走了，他们才去找沈奕源的奥迪。
　　上车后，一开始，是如往常般安静。
　　过了一会儿，秦相武先开口了。
　　“沈奕源，我觉得你不厚道。”
　　“嗯？”
　　“你总跟我说想让我跟你去应酬，但是又拿我当借口推脱你的饭局。那等你要带我去参加饭局的时候，别人会怎么看我？”
　　“……啊。”
　　沈奕源回想了一下，他确实是是在最开始，他尝试建立一个稳定的生活节奏时，用秦相武当借口推脱饭局来着。
　　好像是有点不厚道。
　　不过，他印象里，秦相武之前不会计较这种事的。
　　既然秦相武提出来了，说明他现在计较了。
　　“相武，你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
　　“嗯。”
　　沈奕源也提出自己关于秦相武喝酒的看法。
　　“相武，明天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在家里喝点红酒或威士忌？
　　刚才看你喝果啤，我就在想，你不碰别的娱乐形式本质上是怕花很多钱，怕你自己没到那个可以每天接触那些东西的阶层，所以不碰。
　　那你只喝啤酒，是不是也是怕接触过好酒之后上瘾，但是自己消费不起呢？”
　　秦相武怔了一下，他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相武，你现在已经愿意跟我去打台球，去看音乐剧了。
　　虽然有我强势把你带去的成分，但这其实是你愿意跟我去，愿意接触的。
　　那喝酒是不是也一样呢？
　　我们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你对我们的婚姻关系和家人关系的认同感也增加了。你也知道了我对你的喜欢。
　　那你是不是得到一些安全感了呢？”
　　秦相武不理解沈奕源怎么能从他只喝啤酒想到安全感的。
　　但是，沈奕源在这种细微情感上一向比他敏感，或许，沈奕源说的有道理。
　　“好，明晚我们可以小酌一下。”
　　说服了秦相武，沈奕源挺开心的。
　　回了家，两人被家里的热气惊了一下，迅速脱了羽绒服，家里给气儿了。
　　秦相武挂好羽绒服走，刚走两步，身上多了一个挂件。
　　沈奕源昨天发现秦相武不反感他的触碰后，胆子大了起来。
　　他想抱秦相武。
　　怕秦相武不喜欢自己抱他，他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喝了三瓶果啤，有点走不稳。”
　　秦相武才不信！
　　沈奕源之前很明确地告诉过他，他不会在外面喝到路都走不稳的。
　　再说了，那点儿果啤哪有那么大威力。
　　秦相武大步流星往衣帽间走，沈奕源怕摔到，松开了他。
　　“相武，你这样显得一点都不体贴。
　　我真想知道，你喜欢上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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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半斤八两
　　秦相武又定在了原地。
　　“我不知道。”
　　沈奕源越过他，继续往衣帽间走。
　　“相武，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上我呢？”
　　秦相武跟着他走，还是回他“我不知道。”
　　沈奕源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奕源觉得自己跟秦相武表白后，秦相武对他有一种莫名的迁就和放纵。
　　秦相武表达过他想认真面对自己的感情，那他不觉得秦相武对他的好是一种补偿机制。
　　“相武，有没有可能，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只是你不确定这是喜欢的感觉呢？”
　　秦相武低下头，抿了下唇，再抬起头，坦诚地看向沈奕源。
　　“抱歉，奕源，我不知道。”
　　沈奕源不能再继续问了。
　　他知道，秦相武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喜欢上他。
　　而且，有一点，秦相武和他一样，都不会把他们相处中产生的安定感粗暴地定义为“喜欢”。
　　他确定自己喜欢上秦相武的证据是他想和秦相武接吻。
　　秦相武可能也需要一个关键证据。
　　秦相武脱下加绒运动裤和薄棉裤，又脱了羊毛衫，打开衣柜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加绒的家居服都不见了。
　　大概王姨或陈姨今天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已经给气儿了，所以她们把加绒的家居服洗了，可能还晾着，可能已经收起来了。
　　他取下一套纯棉的深灰色家居服，放在一边，脱了打底衫。
　　沈奕源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自己换衣服。
　　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克制一点，不然会不会走火不知道，他肯定又会害羞了。
　　换好家居服，一起去洗漱。
　　等他们洗漱完，他们一时不知道去哪，现在应该差不多十点了，睡觉其实还有点早，但是去客厅待着又显得刻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奕源提议“要不咱们去主卧躺着刷会儿手机吧。”
　　“好。”
　　他们一起进了主卧，沈奕源直接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然后走回床边，打开豆腐块，上床。
　　秦相武已经靠坐在床头，打开了连连看。
　　沈奕源被他的速度气笑了。
　　他们刷了会儿手机，沈奕源叫了声“相武。”
　　“嗯？”
　　“明早我还想吃你煮的饺子。”
　　秦相武怔了一下。
　　“所以，上次也是？”
　　“嗯。”
　　“跟喜欢我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了。”
　　“那有点可惜，我真的不善厨艺。没法因为你想吃我做的饭，就每天做饭给你吃。
　　我怕我做的话，咱们总有一个人先被毒死。”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有一定过度谦虚的成分。
　　但以你不挑食也不接受自己做的饭的情况考虑，大概确实不见得好吃。
　　好在我们有赵姨。”
　　“嗯，赵姨做菜很好吃。”
　　“相武，你觉得你最近有时候总是迁就我，是因为没喜欢上我，生出的愧疚么？”
　　秦相武跟不上沈奕源的这种上一秒讨论事物，下一秒讨论情感的思路。
　　最近这种情况太多了。
　　但是，既然沈奕源问了，他就会认真思考一下。
　　“除了上次我拒绝跟你做，出于一种补偿心理，答应了你对周日的所有安排之外，我都不是出于愧疚心理想迁就你。
　　我觉得我已经习惯了你提出想做的事，我照着做这种模式。
　　刚开始我确实不喜欢你的安排，但拒绝了你也会继续坚持的。
　　自从我发现我的生活状态因为你的提议向好发展，我就不会抗拒了。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爱好丰富的人，更不是一个懂生活的人。
　　我们的相处模式可能就是适合你提出想做的事，我跟着做。
　　之前或许是一种满足客户需求的心理。但是当我决定认真面对你的喜欢之后，我没有再把你当客户看待了。”
　　“不是勉强的就好。”
　　“你是很少真的让我做不喜欢的事。”
　　“那你介意我抱着你睡么？”
　　话题又突然转移了。
　　秦相武转头看沈奕源，笑了一声。
　　“早上发现你搂着我睡的时候，我并没有反感。
　　我想我是不介意的。
　　但是，我不建议你经常抱着我睡。”
　　“为什么？”
　　“你太容易害羞了。
　　我接受不了你害羞扭捏的状态。
　　我觉得沈奕源应该是强势果决的。”
　　“对外我还是强势果决的‘沈总’，但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对你软和一些。
　　面对喜欢的人，害羞也是应该的。
　　是你对我没有感情，所以才能那么淡定。”
　　秦相武把头转回来，低头看自己的被子。
　　“或许吧。”
　　沈奕源看着秦相武低着头，抿着嘴，显得有些无措。
　　他们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成年男性，一个因为害羞扭扭捏捏，一个对自己的情感懵懂无知。
　　算是半斤八两吧。
　　也算相配。
　　“相武，咱们睡觉吧。”
　　“嗯，好。”
　　沈奕源关了灯，盖好被子平躺。
　　虽然得到了秦相武默许，但他也不想醒着的时候起立丢人。
　　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亲近秦相武，所以又改成了面向秦相武侧躺。
　　秦相武身上又没有磁铁，他总不能一觉醒来又像今早这样搂着秦相武睡吧！
　　秦相武睁眼醒来时，对一条坚实有力的胳膊，隔着两个被子压在他胸口这个状况居然毫无意外。
　　沈奕源现在是真的喜欢抱着他。
　　所以后半夜不知不觉就把手臂伸过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奕源，沈奕源呼吸规律，睡得正熟。
　　他记得昨天早上沈奕源表示过对不能多睡一会儿的可惜。
　　虽然沈奕源说的是“多睡一会儿”，但其实真实意图是想“多抱一会儿”吧？
　　他再次少有地没在六点起床。
　　他伸手右手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确认手机静音后，又玩起了小游戏。
　　他刚玩一分钟，沈奕源就“啧”了一声，自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