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李葱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块糕点,正往嘴里送。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停下来。她转头看李疆,李疆还在看那个方向,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李葱把糕点放在碟子里,伸手抓住李疆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拉。
  李疆的身子被她拽得歪了一下,肩膀撞在桌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着李葱,眼神里全是疑惑。
  李葱的脸有点红,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她的眼睛盯着李疆,瞳孔里映着李疆那张茫然的傻脸。
  李疆眨了眨眼,想问她怎么了。
  但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身后,聚焦于那处转角。
  一席浅青色的衣裙从转角后面飘出来。先是裙摆,湿了一大片,颜色深浅不一,像一幅泼墨画。
  然后是腰身,被湿了的布料裹着,显出一道纤细的曲线。然后是肩膀,湿了的发丝贴在颈侧,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最后是一张脸。
  那张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那眼眸如星,正从过道那头看过来,看着李疆。
  湿了的发丝贴在额角和脸颊,衬得那张脸尤为雪白,白得近乎透明。
  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凹槽往下淌,没入衣襟。
  李疆呆住了。
  他的嘴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他的呼吸停了,心跳也停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浅青色的裙摆和那张带着笑的脸。
  李葱回头一望,脸从疑惑变成愤怒。
  那愤怒来得很快,像一锅油里溅进了一滴水,瞬间就炸开了。
  她眉头紧锁,眉心竖纹深如刀疤。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被咬得发白。
  她猛地凑到李疆面前,双手搭上李疆的肩膀猛地一扣,二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了一起。
  “别看她!看我!没见过女子是吗?知不知道这样看别人很冒犯?”
  李疆被她吼得往后缩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那片浅青色上收回,落在李葱脸上。
  李葱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脸。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
  小声辩解道:“不是……”
  “不是什么?”
  李疆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盯着桌面。
  桌面上有一道划痕,从桌沿一直延伸到桌子中央,他盯着那道划痕,像是要从里面找出什么答案,他抬眼望去想找月临川他们解解围。
  却见月临川和古修远已经退到了角落,那角落离他不到十步,靠墙,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盆兰草。
  月临川坐在那里,古修远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椅子都往里挪了半尺,贴着墙根。
  月临川的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手指在指甲上划来划去。他的头低着,下巴几乎碰到胸口,眼睛盯着桌面,眼神认真,像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古修远也低着头,但他的姿势和月临川不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收着,眼睛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月临川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微微上撇,往苏婉婉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她的身影还在视线里晃,离他们这边越来越近。
  他又瞟了一眼,这次看见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这距离……
  他连忙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桌面。手指在指甲上划得更快了,划得指甲边缘起了毛刺。
  他在心里念叨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一遍,两遍,三遍,四遍,五遍。念到第十遍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苏婉婉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角还挂着笑,和刚才看李疆时一模一样。
  月临川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来。他的心跳快了几拍,喉咙发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在桌面上扫来扫去,扫过那道划痕,扫过一块水渍,扫过一个被烫出来的圆印子,就是不敢再往那边看。
  过了几秒,他又瞟了一眼。这次他的目光没有和苏婉婉撞上,因为苏婉婉已经不在视野中了。
  他顺着声响看去,看见她的背影。
  她正朝李疆那桌慢步踱去,步子优雅,腰背直挺。
  见状月临川松了一口气。
  苏婉婉走到李疆那桌,李疆对面坐下,此时李疆和李葱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裹着微凉,落在李葱的肩头。
  “姑娘说笑了哪有冒犯。”
  李葱的肩膀在她手下僵了一下。
  她的面色变得更难看了,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青。
  她松开李疆抬手把苏婉婉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开,动作不大,但很用力。
  然后她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刮地声。
  她赌气般把头扭向一边,不看李疆,也不看苏婉婉,只看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墨色浓淡不一,看不太清画的是什么。她盯着那幅画,嘴唇嘟着,腮帮子鼓着,小声嘟囔道:“老娘是这个意思吗?”
  李疆没听清楚,他侧目看向李葱的侧脸,眨了眨眼,直言问道:“你说什么?”
  李葱原本的怨气被彻底激发。
  她本来就红的面色更红了几分,从脸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耳垂红得像两颗樱桃。她猛地转回头,瞪着李疆,眼睛里的火苗蹿得老高。
  李疆见状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架起防御这一防御让李葱的理智彻底消失,她冲着李疆吼道:
  “李疆你个大笨蛋!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喊完,转身就跑。裙摆在脚边飘,鞋底踩在青砖地上,响得密集。
  她跑过过道,跑过大堂,跑出门口,消失在雨幕里。那把伞还靠在桌腿边,她忘了拿。
  李疆愣住。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过了两秒,他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别呀!”
  他喊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伞,追了出去。他的步子很大,跑得很急,肩膀撞翻了一个路过的伙计,伙计手里的托盘飞出去,茶杯落在地上,摔碎了,茶水溅了一地。
  “怎么了?”
  陈有福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茶点和糕点,托盘上摆着一个小瓷壶和两个碟子。
  那伙计在陈有福耳边低言了几句,陈有福闻言表情有些茫然。
  他四处张望,目光从门口扫到大堂,从大堂扫到靠窗的桌子。
  李疆那桌空了,只剩方才那女子,椅子倒在地上,桌面上留着一块被捏碎的糕点,碎屑散了一桌。
  与此同时,系统在苏婉婉脑子里大喊:“这是怎么回事?宿主怎么办?”
  苏婉婉坐在椅子上,手还保持着搭肩膀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僵了。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不过现在还能做点其他的。”
  她的目光扫向旁边角落。
  靠墙那边,月临川和古修远还坐在那里。月临川的头低着,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手指在指甲上划来划去。
  古修远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睛半闭着。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安静,一个比一个缩得厉害。
  陈有福端着托盘走到角落。他站在月临川面前,四处张望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月临川,出言问道:“月公子,你看到李公子他们了吗?”
  月临川不说话。头低着,下巴几乎碰到桌面,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
  陈有福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月公子,你看到李公子他们了吗?”
  月临川还是不说话,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但头没抬,眼睛没动。
  陈有福皱了皱眉。他弯下腰,凑近了些,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月临川的肩膀。
  “月公子,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
  月临川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声调又细又尖,像变了一个人。
  “老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看着陈有福,眼珠往苏婉婉那个方向转了一下,又转回来,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陈有福眨了眨眼,他看着月临川的眼珠,看着它往右边转了一下,又转回来,又往右边转了一下,又转回来。
  他看了两秒,又看了两秒。然后他的眼中透出了然,嘴角动了一下,组织着。
  他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弯下腰,声音里带着歉意。
  “抱歉公子,是老夫认错了。”
  他转过身,端着托盘走到苏婉婉那桌,把茶点和糕点放在桌上。
  放完,他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围裙在腰间晃得厉害。
  苏婉婉端起那碟糕点,站起来,走向角落。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月临川身上,没有移开过。
  月临川的头又低下去了,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手指不划指甲了,改成抠桌面。指甲抠进木纹里,发出细微沙声。
  苏婉婉在月临川对面坐下。她把糕点碟子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央。然后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看着月临川。
  月临川的头低得更厉害了,下巴几乎碰到桌面。他伸手,戳了戳古修远的手臂。
  “你看这桌子真桌子啊。”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古修远也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他。
  月临川的嘴巴还张着,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苏婉婉也愣了一下。
  但她的愣只持续了一秒,一秒过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嘴角往上翘的弧度更大,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撑在桌面上。
  “公子可还认得我?”
  “不认得。”
  “公子,你当真不认得我了吗?”
  月临川眨巴着眼,嘴唇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无辜。
  “大姐,我真不认得你。”
  苏婉婉歪了歪头,问道:“你不是月临川?”
  月临川摇头,摇得很用力,头发都晃起来了,只听他答道:
  “我怎么可能是,月临川是我妹……不,不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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