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月临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古修远。古修远站在桌边,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只是淡淡道:“阿雾,话多了。”
  阿雾闻言连忙擦了擦眼角,笑道:“是是是,我这就出去。夫人您慢慢用,不够再叫我。”
  说完,又行了个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饭菜的香气和尚未散尽的药味。
  月临川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他摸了摸空瘪的胃,决定暂时把喂药这件事抛到脑后。
  反正亲都亲了,药也喝完了,再纠结显得他多矫情似的。再说了,直男之间……呃,前夫妻之间,喂个药怎么了?活命要紧,对,活命要紧。
  他自我安慰着,掀开被子想下床,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古修远已经走过来,伸手扶住他胳膊:“慢点。”
  月临川这次没挣扎,任由他扶着,一步步挪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一碗熬得浓稠软糯的白粥,一盅清汤,四碟小菜,分别是凉拌脆笋,清炒时蔬,酱腌小黄瓜,还有一小碟看不出是什么的肉糜。分量都不大,但看着清爽可口。
  他是真饿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端起粥碗就喝了一大口。
  粥的温度刚好,米香浓郁,带着泉水的清甜,顺着食道滑下去,暖融融的,瞬间抚慰了被药摧残过的胃。
  “好吃。”
  月临川感动得差点流泪。穿越过来大半天,终于吃了口像样的东西。
  古修远在他对面坐下,却没动筷,只是静静看着他吃。月临川起初还有点不自在,被看得浑身发毛,但饥饿感压倒了一切,他很快埋头苦吃,风卷残云般扫光了粥和大部分小菜,最后把那盅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放下汤盅,他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一抬头,发现古修远还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看什么?”月临川摸了摸嘴角,没沾饭粒啊。
  “没什么。”古修远移开视线,站起身,“既用完了,便早些休息。明日再与你细说那遗愿之事。”
  “等等。”月临川叫住他,“我现在不困。你坐,咱们聊聊。”
  古修远重新坐下:“聊什么?”
  “就聊……”月临川想了想,“那个遗愿清单。前面几条我都大概明白,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看看,照顾故人之后。但第五条,找那个‘能言他人心声的代笔姑娘’,是怎么回事?听起来有点玄乎。”
  古修远沉吟片刻,道:“那位姑娘,名唤微观澜……”


第7章 不怼!
  古修远沉吟片刻,道:“那位姑娘,名唤微观澜。”
  “微观澜?”月临川重复了一遍,名字虽然有些怪但还挺好听。
  “嗯。她住在临安城西,经营一间小小的代笔铺子,唤作忆语阁。”古修远缓缓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低沉,“铺面不大,陈设也简单,只她一人打理,养了只橘色的猫,异瞳,会说话,名叫番茄。”
  月临川挑眉:“会说话的猫?”
  古修远解释道:“灵猫,开了灵智,能通人言,性子有些骄纵,但很听她的话。”
  “哦……那这微观澜,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的?”
  月临川好奇,能让前世的自己特意写在遗愿里,指定要去找的人,肯定不简单。
  古修远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词句:
  “她……容貌极盛。并非寻常女子的柔美,而是一种近乎完美不似凡人的精致。肤色极白,眸色是罕见的深海蓝色,看人时没什么情绪,像是隔着一层冰。身量比寻常男子还要高挑些,常着素色衣裙,样式普通,但穿在她身上,便自有一股旁人难及的气质。”
  月临川听着这描述,脑子里自动勾勒出一个高冷冰山美人的形象。蓝眼睛,高个子,面瘫,气质出众,还养了只会说话的猫……这配置,放哪个时代都是焦点。
  “她代笔,真能写出别人的心声?”月临川追问。
  古修远答道:
  “传闻是如此。找她代笔之人,只需告知要写信给谁,有时甚至什么都不必说,她便能写出一封……直击对方心底的信。据说经她手写出的家书,能让反目的兄弟泣泪和好;写的情笺,能让心如死灰的妇人重展笑颜;写的陈情状,能令铁石心肠的官员动容。但也有人说,她能窥见人心最隐秘处,写出的东西,往往让人不敢直视。”
  月临川听得啧啧称奇:“这么神?那不就是人形测谎仪加心理大师加顶级文案的综合体?”
  古修远虽听不懂“测谎仪”、“文案”这些词,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临川生前……我是指,从前的他,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似乎对她颇为在意。遗愿中特意提及,想来是有事想托付,或是有话想借她之笔写出。”
  月临川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找这么一个神神秘秘的代笔姑娘,前世的自己到底想写什么?写给谁?总不能是写情书吧?不对,情书的话,第六个遗愿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又问:
  “那我们要去临安城找她,是不是得准备点什么?比如……路引?通关文牒?银子总得多带点吧?”
  古修远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些自有安排。你只需养好身子。”
  “我身子好得很!”月临川嘴硬,随即想到自己刚才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又有点底气不足,补充道,“再养两天就好了。对了,你爹……古族长他,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族长族长地叫。”
  “家父名讳,上云下岳。”古修远道。
  “古云岳……”月临川念了一遍,记下了。又想起什么,“那你娘呢?我醒了之后还没见过她。”
  “母亲姓秦,单名一个婉字。”古修远道,“今日你醒时,她在厨房亲自看着药膳的火候。方才阿雾端来的,便是她嘱咐准备的。”
  月临川哦了一声,心里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婆婆”生出几分好感。至少听起来是个细心周到的人。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而且主要是月临川问,古修远答,内容无非是寨子里的情况,这身体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那五个遗愿大概需要多久完成之类的。
  月临川发现,古修远话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态度算不上热络,却也并不敷衍。
  聊着聊着,月临川又开始犯困。那股药劲儿似乎上来了,浑身暖洋洋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古修远见状,起身道:
  “歇息吧。明日我让人送热水来,你沐浴更衣。”他顿了顿,看向月临川身上那套沾了血污的月白长衫,“这身衣裳,也该换了。”
  月临川低头看看自己,确实挺脏的,点点头:“行。”
  古修远没再多言,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只留了墙角一盏小灯,便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那盏小灯晕开一团朦胧的光。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还有溪水流过的潺潺声。
  月临川躺回床上,盯着帐顶,却没什么睡意。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乱,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阵法,穿越,遗愿,古修远,喂药,微观澜……还有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第六个愿望。
  与古修远,白头偕老,生死不离。
  前世的自己,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和古修远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故事?
  月临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算了,不想了。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跟他没关系。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完成前五个愿望,然后肥家,至于黑户也并非什么难事。
  至于古修远……就当是个临时搭档,嗯,长得帅、看起来武功高、有点烦人但勉强还算靠谱的临时搭档。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羊,数到第一百零八只的时候,意识终于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对啊。
  古云岳不是说,前世的月临川,为了启动那个什么“裂魂诛邪阵”,魂飞魄散了吗?
  魂飞魄散,按照他看过的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的设定,应该是连轮回都入不了,彻底消散于天地间才对。
  那……他这个“转世”,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前世的月临川魂飞魄散了,那窥探轮回,还把他拉过来的“残魂”,又是什么?
  月临川想到这里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
  窗外月光清冷,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盯着那光影,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带着冰冷的寒意,爬上脊背。
  不怼!绝对不怼!


第8章 亲哭可不行啊
  那个念头像根冰锥子,直直戳进月临川脑子里,激得他睡意全无。他盯着帐顶看了半天,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干脆一骨碌坐起来,朝着门口方向就喊:“古修远!古修远你睡了吗?没睡进来一下!”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古修远披着件外衫走进来,发梢还带着点湿气,像是刚洗漱过。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他:“何事?”
  月修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你爹,之前是不是说,前世的月临川,是为了启动那个裂魂诛邪阵,魂飞魄散了?”
  古修远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是,又如何?”
  “那就怪了啊。”月临川盘腿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揪着被子,“魂飞魄散,按常理说,应该是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吧?彻底没了,灰飞烟灭,对吧?”
  古修远沉默地看着他。
  “那我算怎么回事?”月临川指着自己鼻子,“那阵法,把我拉过来。可如果前世的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哪来的转世?总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出个我来吧?”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心里那点不安逐渐放大:“还有啊,你爹还说,他残留了一缕魂念在阵法里,才能窥探轮回把我找来。可魂都飞魄都散了,哪来的‘残留魂念’?这说不通啊古修远。”
  房间里很静,只有墙角那盏小灯偶尔爆出一点细微的灯花。
  古修远站在光影交界处,脸上的神情看不太真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月临川抓了抓头发,自己也理不清那股莫名的烦躁从何而来,“就是觉得这整件事,好像哪里对不上。像是……像是拼图少了一块,或者多了一块,怎么看怎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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