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第三,”古族长的声音将他从那种空茫里拉出来,“临川将你引来时,曾对修远说过最后一句话。”
  月临川下意识看向古修远。
  古修远也正看着他。暮色渐浓,天边染上橘红,那深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最后的天光,竟显得格外柔和。
  古族长缓缓道,每个字都清晰,“他说,这一世的我,太苦了。修远,若他来了……替我,照顾好他。’”
  山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地上的沙尘和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掠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月临川喉咙有点发干,鼻子莫名其妙有点酸。
  那个人……那个同样叫月临川,却为了保护一个寨子而魂飞魄散的男人……在魂魄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窥探轮回,看到的居然是这一世的“我”活得苦。
  然后他逆转阵法,把这苦命的“自己”拉过来。
  还让这个古修远……照顾好他。
  他不知怎么,心里某个硬邦邦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有点酸,有点软,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被人照顾?
  月临川,你醒醒!你是二十六岁的钢铁直男!你不能因为上辈子太惨,就对另一个男人的照顾产生期待啊!
  古族长看了眼天色,西边最后一丝日光正在被山峦吞没,他轻声道:
  “好了,日头落了,先回寨子吧。临川身子还虚,需好生调养。”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如今用的是临川原本的身体,但这身体沉睡了两年,经脉枯竭,气血两亏,五脏皆有衰微之象,需每日服药,佐以药膳,慢慢温补疏通。否则莫说长途跋涉去完成那些遗愿,便是日常起居,怕都难以支撑。”
  月临川:“每天喝药?”
  “嗯。母亲已备好了药膳,回去便能喝。”古修远接话,语气无比自然。
  月临川:“……”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穿个越,成了别人的夫人,要完成一堆前世的遗愿才能回家,回家还是黑户,现在还要每天喝药。
  而且……
  他偷瞄了一眼古修远。
  而且自己的夫君还是男的。男的!
  月临川,二十六岁,铁骨铮铮的直男,母胎单身,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对男人的认知仅限于兄弟和同事,现在突然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妻子,还要被对方搂着腰,披着他的披风,听他叫“夫人”。
  这世界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走吧。”古修远见他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生无可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手臂微微用力,几乎是半抱着将月临川扶稳,然后弯腰,另一只手穿过他膝弯。
  “等等!你干嘛?!”月临川汗毛倒竖,挣扎起来。
  “抱你下山。”古修远说得理所当然,“你走不动。”
  “我能走!我就是腿有点软,缓缓就行!”
  “你试试。”
  月临川试着挣脱他的搀扶,自己迈了一步。
  腿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直挺挺往旁边歪去。
  古修远及时伸手捞住他,这回没再问,手臂一用力,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
  月临川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风干的腊肉。
  “放我下来!古修远!我自己能走!我爬下去也行!”
  “山路陡峭,碎石遍布,你爬不了。”古修远抱着他,转身往山下走,步伐稳健,气息都没乱一下,“若摔了,伤上加伤,喝药的日子便要多上月余。”
  月临川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是徒劳,这具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而且古修远的手臂跟铁箍似的,挣不脱。披风还裹着他,让他像个被捆起来的粽子。
  他只好放弃,自暴自弃地缩在对方怀里,把脸埋进披风领子,假装自己不存在。只要我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我。
  古族长跟在一旁,看着两人,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摇摇头,沉默地走在前面引路……


第4章 肥古家寨
  古族长跟在一旁,看着两人,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摇摇头,沉默地走在前面引路……
  下山的路是条蜿蜒的石阶小径,因为常年有人行走,石阶被磨得光滑,边缘生着青苔。
  两旁是茂密的竹林,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暮色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碎成斑驳跳动的光影。
  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隐约还能听到山涧流水淙淙的声音。
  月临川起初还浑身僵硬,心里骂了古修远一万遍“死变态”、“放开老子”、“直男的清白”,但古修远走得很稳,怀抱也意外地暖和,披风裹着,挡住了傍晚山间的凉风。
  挣扎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上。
  这半天经历的事,比他过去二十六年加起来都魔幻。
  他迷迷糊糊地想,那五个遗愿……听起来好像也不算太难。去临安城吃好吃的,去金陵放灯,去泰山看日出,去剑南道看朋友的孩子,再找个什么能听人心声的代笔姑娘……就当公费旅游了?还是穿越时空定制的那种。
  至于第六个……
  月临川悄悄抬起一点眼皮,瞥了一眼古修远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棱角分明,喉结明显。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沾着点山间的尘灰。
  然后他决定闭上眼。
  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没路,船到桥头自然弯。
  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然后赶紧完成前五个愿望,麻溜回家。至于黑户问题……回去再想办法。
  古族长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具身子要是垮了,别说完成遗愿回家,怕是直接就得再死一次,那才叫冤。
  ……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月临川差点在古修远怀里睡着时,眼前豁然开朗。
  石阶尽头,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寨子。
  寨子不大,约莫百来户人家,房屋多是竹木结构,黑瓦白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缓坡上。
  此时正是傍晚,家家户户升起炊烟,灰白色的烟柱袅袅地飘向暗蓝色的天空。寨中此时飘着柴火米饭的香味,莫名地让人心安。
  寨口有棵巨大的榕树,树干怕是得要五六人合抱,树冠如盖,垂下无数气根。
  树下立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上面刻着“古家寨”三个古朴大字,字迹已有些风化。
  几个在寨口空地上玩耍的小孩看见他们,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
  “族长爷爷回来啦!”
  “少主!是少主!”
  “那是……那是临川哥哥吗?临川哥哥醒了?!阿娘!阿娘!临川哥哥醒了!”
  孩子们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脏兮兮的小脸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临川,有好奇,有惊喜,还有几分纯粹的亲近。
  月临川有些无措。
  他不擅长应付小孩,更不擅长应付这种好像认识他,但他完全没印象的热情。
  古修远低头看他,轻声道:
  “寨子里的人都记得你。你救过他们,每一个人。”
  月临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只是个冒牌货。救他们的,是那个已经魂飞魄散的月临川。
  “先回家。”古族长挥挥手,让孩子们散去,“临川需要静养,莫要吵闹。”
  孩子们很听话,虽然还是一步三回头,但都乖乖地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
  “临川哥哥醒啦!醒啦!”
  古修远抱着月临川,穿过寨子中央那条铺着青石板的主路。
  沿途有不少人从屋里探出头来,或站在自家门口,看到被古修远抱着的月临川,都露出欣喜又带着敬畏的神情。
  他们远远地躬身行礼,却不敢靠近打扰,只是目送着他们走过,低声交谈着,隐约能听到“醒了”、“老天保佑”、“少主夫人”之类的词句。
  月临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把脸往披风里埋了埋,心里哀叹:这都什么事儿啊。
  古家的宅子在寨子最深处,背靠陡峭的山崖,前临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宅子是座三进的大院子,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看着比周围的竹楼木屋气派不少,却也不显奢华,反倒透着股沉静与古朴。
  古修远抱着他径直走进第二进院子,穿过种着几株桂花树的庭院,来到东厢房前。
  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还有一股……淡淡苦涩的药香。
  古修远用脚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干净。一张挂着素色帐子的拔步床,一张靠窗的书案,上面整齐地摆着笔墨纸砚,一个黄杨木的衣柜,两把圈椅,窗边还摆着个小小的花架,上面养着几盆兰草,叶片青翠。窗户半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溪水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饭菜香。
  一切都显得宁静,寻常,甚至有些温馨。
  前提是如果忽略那股越来越浓的药味的话。
  古修远将月临川轻轻放在床上,拉过床上叠好的薄被盖在他身上。
  “先歇会儿。”他道,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低沉,“母亲在厨房看着药火,一会儿便送来。”
  月临川点点头,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母亲……她知道我?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古修远在床边那张圆凳上坐下,看着他答道:
  “知道。两年前的事,寨子里的人都知道。母亲她……一直很感激你。也很想你。”
  感激。想你。
  月临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们感激想念的,是那个为了保护寨子牺牲的月临川,是那个会写“与古修远白头偕老”的月临川,不是他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来满脑子只想回去当黑户的冒牌货。
  “其实我……”他犹豫着开口,想说明白。
  “你就是月临川。”古修远打断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无论魂从何来,无论前尘如何,这身子是他的,这因果是他的,你如今站在这里,用着这身子,承了这因果,便是他。”
  月临川怔怔看着他。
  古修远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累了就闭眼歇会儿,药好了我叫你。”
  月临川确实累了。
  从精神到身体,都累得快要散架。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像浸在水里的纸,渐渐模糊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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