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纸张发黄,边缘有点毛糙,印刷质量一般。他低头看了看,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字:石人大运河。
  他不认识这本书。
  但那时候他也没得选。
  他正准备用的时候,隔壁厕所的门突然被关上了。
  砰的一声。
  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直接叫他的名字:
  “月临川?”
  他愣住了。
  那声音他认识,是他同桌。
  “你怎么来了?”他问。
  同桌的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避难来了。灭绝师太正在随机抽查,抽查不合格的抄一千遍。我刚才差点被点到,趁她低头的时候溜出来了。”
  月临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几页纸,又看了看隔壁的门板,停下了想擦的动作。
  他开始等下课。
  反正同桌在外面,他也不能擦完就跑。而且那几页纸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他干脆看了起来。
  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
  讲的是一个诗人,在大运河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看着日出日落。石人不会动,但会想。它想了很多很多,关于存在,关于意义,关于它为什么是一尊石人(不该甚核横斩了我两次,我也理解,所以没办法,只能改了。)
  月临川看着看着,入迷了。
  那文字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让人想一直看下去。
  他一页一页翻,一页一页看,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他翻过来翻过去,想看看还有没有下一页。
  没有了。
  只有这几页。
  后来那几页纸,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下课铃响,才依依不舍地擦了。
  那天晚上回宿舍,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个石人。
  后来他趁着周末打零工赚了钱,在网上疯狂查,才找到那本书。他把整本书买下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书里有一个概念,让他印象特别深刻。
  天外之魔。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从外面来的,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和认知。
  他现在的情况,就和天外之魔差不多。
  所以他能看到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月临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临安城,突然笑了笑。
  那时候的快乐,来得真简单啊。
  几页从厕所顶上捡来的破纸,就能让他开心好几天。
  窗外的景色也很应景。
  太阳开始西斜,阳光变成暖洋洋的橘黄色,落在屋顶上,落在街道上,落在行人身上。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一片橙红,有鸟群从那边飞过来,黑压压的一片,鸣叫着掠过天空。
  月临川看着那些鸟,看着那片橙红,突然觉得心里安静了一点。
  茶馆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有的结账走了,有的喝完最后一口茶,也走了。二楼的说话声停下来,说书先生应该也收工了。
  陈有福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月临川。
  “差不多了。”他说,“收拾收拾,打烊了。”
  月临川点点头,开始收拾桌子。擦桌子,收茶具,摆凳子,一套流程做下来,天色更暗了。
  陈有福换了一身衣服,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
  “走吧。”他说,“趁天黑前赶到城西,那药铺老板晚上一般不出诊。”
  月临川:“……好。”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从外面走进来。
  古修远。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落在月临川身上。
  月临川愣了愣。
  古修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拉着他的陈有福,眉头微微皱了皱。
  月临川脑子飞快转动,正想胡诌点什么糊弄过去。
  陈有福先开口了。
  他拍了拍古修远的肩膀,咳了咳,语重心长地说: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古修远看着他,没说话。
  陈有福继续道:“有些事,不能太拼。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该调养的时候要调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古修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有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低,月临川听得清清楚楚:
  “正好我要带小月去城西买点东西。那个药铺的老板,专治……嗯……那种问题。你们一起吧,顺便让老板给你看看。”
  古修远的目光落在月临川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但月临川分明从里面看出了点什么。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脸又开始发烫。
  完了。
  彻底完了。


第29章 我爱一根柴
  古修远的目光落在月临川脸上,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幽深。
  月临川低头斜视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
  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但月临川分明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好,走吧。”古修远说。
  月临川愣住了。
  好什么好?
  陈有福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边走边招呼:“走走走,趁天还没黑透。”
  古修远抬脚跟上。
  月临川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出了茶馆,往城西走。
  陈有福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跟路边的熟人打招呼。
  卖鱼的刘老二,卖布的周老三,卖馄饨的王大娘,他都认识,一个个招呼过去,热络得很。
  月临川和古修远走在后面。
  夕阳西斜,橘红色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有挑着担子收摊的小贩,有拎着菜篮回家的妇人,有追逐打闹的孩童,有拄着拐杖慢慢走的老人。
  伴着春风鸟鸣,炊烟映霞,行人各行其事,不疾不徐,就连行经于此的马车也是如此岁月静好。
  只是撑起这份岁月静好的是前线的士兵,和此刻临安城的另一个世界。
  走了片刻路边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人。
  有缺了胳膊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有少了腿的,撑着木拐一步一步挪。有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低头快步走过。有眼睛瞎了的,被一个小童牵着,摸索着往前走。
  月临川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心里沉了沉。
  战乱。
  这两个字他从书里读过,从电视里看过,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近地感受到它的痕迹。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那些脸上带疤的人,那些瞎了眼睛的人,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有的活着回来了,有的没回来。回来的这些,还要继续活着。
  而这场站争并未给他们带来任何荣誉,有的只有一份维持生计的抚恤血汗与终身的残疾,再无其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他们残缺的肢体上。那光很暖,但照出来的影子,缺了一块。
  月临川看着那些影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温热干燥,还带着薄薄的茧。
  月临川身体一僵。
  他扭头看去。
  古修远走在他旁边,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只手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夕阳的光落在古修远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月临川的脸红了。
  他挣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没用什么力。
  然后他发现自己挣开了。
  古修远的手松开,垂在身侧,继续往前走。
  月临川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古修远的侧脸。古修远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月临川的手垂在身侧,空落落的。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悄悄握住了古修远的手。
  这次是他主动。
  古修远的脚步顿了顿。
  月临川没看他,盯着前方的路,脸红得发烫。但他没松手,就那么握着。
  古修远的手动了动,然后反握回来,握得更紧。
  月临川的耳朵尖都红了。
  但他没松手。
  古修远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小,但月临川用余光瞥见了。
  他的脸更红了。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在夕阳的余晖里。
  陈有福走在前面,跟一个卖豆腐的打了声招呼,偷偷回瞄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慨,有欣慰,还有一点点羡慕。
  老了老了,他心想,还是年轻好啊。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些。
  又走了一段。
  古修远突然微微弯腰,凑到月临川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
  “你今天说我什么了?”
  月临川身体一僵。
  来了来了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什么。就是……额……说你最近有点累。嗯,对的!”
  他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坚定得不能再坚定。
  因为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当时说的“不行”,意思就是“最近有点累”啊。只是老板曲解了他的意思,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嗯,没错。
  真要怪,就怪老板!
  古修远看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是吗?”
  月临川用力点头:“是的!”
  古修远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月临川松了口气。
  三个人又走了一刻钟,终于到了。
  那间药铺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回春堂。匾是旧的,木头发黑,但字描了金,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陈有福推门进去,里面飘来一阵药香。
  月临川跟在后面,一进门就看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那老头瘦瘦的,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老花镜。那眼镜很特别,镜片是茶色的,镜框是铜的,戴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味道。
  (我知南宋没有眼镜,但是单眼佬这个角色后面有大用,所以咳咳,就当有眼镜吧。)
  “丹眼佬!老丹!”
  陈有福一进门就笑了,快步走过去,叫了几声见人不应,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老丹!还活着呢?咋的耳聋啊?”
  丹眼佬抬起头,看见他,也笑了。
  “你才聋了,没见我忙着呢?!还有你这胖子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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