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不行。”月灵筠道,“是古修远安排的。他让我带你去,毕竟我熟悉临安。”
  月临川愣了愣。
  古修远安排的?
  那人什么时候安排的?
  阿雾在旁边补了一句:“少主早上出门前特意交代的。说灵筠姐姐熟悉临安城,让我们带你去茶馆,别走丢了。”
  月临川沉默了。
  他一个大活人,能走丢?
  不过算了,有人带路也省事。
  三人走出客栈,往城东方向走。
  临安的街道比昨天看到的更热闹。卖糖葫芦的挑着担子从身边走过,卖布的摊子上摆着各色布料,卖包子的铺子门口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
  月临川一边走一边看,眼睛有点不够用。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街上的人好像都在看他。
  不是那种随便扫一眼的看,是那种盯着看的看。走过的妇人会回头,路边的书生会抬头,连卖包子的大娘都探出脑袋,眼睛跟着他转。
  月临川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穿得好好的,没什么问题。
  他摸了摸脸。
  脸上也没沾东西。
  他抬头,继续走。
  回头率还是高。
  月临川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月灵筠:“我脸上有东西?”
  月灵筠看了他一眼,笑了。
  “没有。”
  “那他们看什么?”
  月灵筠笑得更深了:“看好看的人啊。”
  月临川:“……”
  月灵筠继续道:“你从小就这样,走在街上,回头率没低过。以前你还会不好意思,后来习惯了,就不管了。怎么,现在不习惯了?”
  月临川没说话。
  他确实不习惯。
  上辈子他长得也不差,但没到这种程度。现在这具身体,底子和他一样,但少了熬夜的痕迹,皮肤白得透亮,气色也好。再加上这一头长发,竹簪松松挽着,走起路来衣袂飘飘……
  活脱脱一个古代版小白脸。
  不对,不是小白脸,是那种看起来就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月临川默默吐槽:怪不得李疆和李聪听说他要当店小二的时候,表情那么精彩。
  走了大概两刻钟,终于到了。
  茶馆不大,两层楼,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听雨轩。
  匾是木头的,黑底金字,看着有些年头了。门口摆着两盆兰花,叶子绿油油的,开着几朵淡黄色的小花。
  月灵筠和阿雾把他送到门口,就停下了。
  “到了。”月灵筠道,“我们走了。”
  月临川愣了愣:“你们不进去?”
  阿雾摇头:“我们要去买药。昨天还有一些没买到。”
  月灵筠点点头,拉着阿雾的手,转身就走。
  两人走路的姿势,连迈步的节奏都差不多。
  月临川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才一天,就处上姐妹了?
  月灵筠这人,果然厉害。
  他摇摇头,推门走进茶馆。
  里面很安静,比想象中宽敞。七八张方桌摆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茶具,窗边还有几个雅座,挂着竹帘。柜台在靠里的位置,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袍,留着两撇小胡子,正低头算账。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看见月临川,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哎呀,是月公子吧?”他放下手里的账本,快步迎出来,“李小姐昨天就打过招呼了,说今天有位公子要来。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
  月临川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懵。
  这老板,也太客气了。
  老板姓陈,名有福,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拉着月临川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咱们这茶馆啊,开了十几年了,客人多是街坊邻居,也有从城那边过来的熟客。你主要就是端茶倒水,收拾桌子,客人有招呼就应一声。活儿不重,就是站一天有点累。”
  月临川点头:“行。”
  陈有福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又说:“你……真愿意干这个?”
  月临川眨眨眼:“怎么?”
  陈有福搓搓手:“不是别的,就是你这样子……看着不像干活的。李小姐昨天跟我说有个小公子要来工作,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
  月临川哭笑不得:“那您觉得我像干什么的?”
  陈有福上下打量他,认真道:“像客人。”
  月临川:“……”
  陈有福继续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这缺个账房,坐着算账就行,比跑堂轻松。”
  月临川摇头:“不用,就跑堂吧。”
  陈有福看他坚持,也不再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行。那就这么定了。月钱一月二两,包两顿饭。干得好再加。”
  月临川点头。二两,够他和古修远省着花一阵子了。
  交接流程很简单,陈有福给他拿了一件灰色的短褐,说是工作服,又带他熟悉了一下茶具摆放的位置,教他怎么招呼客人。
  “客人进来,先问好,再问喝什么。咱们这主要卖龙井、毛尖、普洱,也有花茶。点心在后厨,客人点了就去端。结账的时候来柜台喊我就行。”
  月临川一一记下。
  然后他就开始了第一天的跑堂生涯。
  出乎意料的是,陈有福几乎没离开过他身边。
  客人来了,他抢在前面招呼。茶具要换了,他抢在前面去拿。点心要端了,他抢在前面去后厨。
  月临川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陈老板,”他忍不住问,“您不用这样。我能干。”
  陈有福摆摆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事没事,你第一天来,慢慢学。我不忙。”
  月临川看着他,心想:您这叫不忙?您这比我还忙。
  但陈有福显然乐在其中。
  他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回头看月临川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月临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但他也知道,这是李聪的面子。人家塞进来的人,老板不得不上心。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客人不多,活儿很轻。比起上辈子在餐厅端盘子被催得要死要活,这简直像在度假。
  中午吃饭,陈有福拉着月临川一起坐。
  饭菜很简单,两菜一汤,但味道不错。陈有福一边吃一边跟他唠嗑。
  “月公子是哪儿人?”
  月临川想了想,说:“南边来的。”
  陈有福点点头:“听口音倒不像。不过也是,南边大了,各地口音不一样。”
  他又问:“来临安多久了?”
  月临川答:“昨天刚到。”
  陈有福哦了一声,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突然叹了口气。
  “这两年临安也不太平。”
  月临川看着他。
  陈有福继续道:“战乱嘛,物价涨得厉害。以前二两银子够一家三口过一个月,现在省着点花也只能撑半个月。米价涨了,菜价涨了,什么都涨,就是月钱不涨。”
  月临川点头。
  物价上价,工资不变的这种话,他上辈子听过无数遍。
  陈有福又说:“不过比起北边,临安还算好的。至少不打仗。你是南边来的,应该知道那边的情况。”
  月临川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是个机会。
  他放下筷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陈老板,您听说过临安城里有个代笔姑娘吗?”
  陈有福愣了愣:“代笔姑娘?”
  “对。听说在城西,开了个铺子叫忆语阁,专门给人代笔写信。”
  陈有福想了半天,摇摇头:“这倒不太清楚。城西那边我不常去。不过……”
  他顿了顿,“你说的那个姑娘,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月临川眼睛一亮:“您知道?”
  陈有福摆摆手:“不知道不知道。就是听说过一些传言。说城西有个女的,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专门给人写信。写出来的信,能让收信的人哭,能让看信的人笑,神得很。”
  月临川追问:“您见过吗?”
  陈有福摇头:“没见过。不过下个月春休,我打算去拜访一趟。给我儿子写封信。”
  月临川愣了愣:“您儿子?”
  陈有福叹了口气,眼神有点飘远:“在北边从军。去年走了,到现在没个消息。我大字不识几个,写信写不明白。听说那个姑娘厉害,想去碰碰运气。”
  月临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正好。下个月我和我朋……我夫君也准备去。咱们可以一起。”
  陈有福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啊行啊!一起一起!到时候叫上李小姐他们,热闹!”
  月临川嘴角抽了抽:“李小姐他们?”
  陈有福点头:“李疆李聪啊。还有李算,就是李疆他爹。他们仨,在临安别人都叫他们临安城葱姜蒜。”
  月临川:“……”
  葱姜蒜?
  李疆,李聪,李算。
  姜葱蒜?
  他脑子里浮现出三个人的形象:李疆那个对着镜子表白的傻子,李聪那个吐槽表哥的妹妹,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李算……
  “这名字是谁起的?”
  陈有福看他表情古怪,笑着解释:“李算是他爹给起的,说是算命先生算的,这孩子命里缺水,名字带水。结果叫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叫习惯了。李疆是疆土的疆,李聪是聪明的聪。葱姜蒜,挺好记的。”
  月临川只能干笑:“哈哈哈,是啊,都挺下味……不对都挺好记的。”
  吃完饭,下午的工作继续。
  客人比上午多了几个,但也不忙。月临川端着托盘走来走去,偶尔收拾一下桌子,偶尔给客人添水。
  站了一上午,腿有点酸。但比起上辈子站一天,这根本不算什么。
  太阳慢慢西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月临川靠在柜台边,有点犯困。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是任娇娇。
  另一个是月灵犀。
  月临川的困意瞬间没了。
  任娇娇今天穿着那件靛蓝色的粗布外袍,头发扎起来,露出一张要死要死的小脸,配上那表情。
  竟然还挺清秀,就是眼神飘忽,整个人透着一股“我不想待在这儿但跑不掉”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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