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什么情况???


第19章 明媒正娶
  月临川盯着帐顶看了足足五秒。
  左边古修远躺得笔直,呼吸平稳,还没醒。右边那个青衣女子侧躺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现在跑还来得及。
  月临川慢慢地把被子掀开一角,再慢慢地把腿往床边挪。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挪了大概三寸。
  后背突然粘上了一层目光。
  那感觉太明显了,像有根羽毛在后颈上轻轻扫过。月临川的动作僵住,慢慢转过头。
  青衣女子已经睁开眼睛,正看着他笑。
  那笑容很浅,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明显摆在着一副“我就看看,你继续”的样子。
  “弟弟,”她开口,声音平静,像山泉水从石头上流过,“你醒啦?”
  月临川:“……”
  被抓包了。
  他收回那条快挪到床边的腿,干笑两声:“啊,醒了醒了。你也醒了?真巧哈,你叫啥名来着?”
  青衣女子坐起身,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她伸手拢了拢头发,动作很慢,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我叫月灵筠。”她说,“你二姐。”
  月临川看着她下床,走到旁边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木梳开始梳头。她梳头的动作很利落,几下就把长发束了起来,用一根青玉簪固定住。
  月临川趁这个空当,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月灵筠。二姐。那昨晚那个亲晕任娇娇的就是大姐月灵犀。
  月家。前世的月临川的家人。
  他现在用的这具身体的家人。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先把最要紧的问题问了:“那个……二姐,这是哪儿?离临安近不?”
  月灵筠对着铜镜整理发髻,头也不回:“清源镇外的别院。离临安城大概三十里,不算远,也不算近。”
  月临川点点头。三十里,还行,走过去也就大半天。
  “为什么带我们过来?”他又问。
  月灵筠放下木梳,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里,眉眼温和。
  “因为你用了月家的保命符箓。”
  月临川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符。那张被他烧了然后扔出去的符。
  月灵筠继续道:“那张符箓是父亲当年给你的,封着一缕血脉之力。一旦使用,无论你在哪里,月家都能感应到位置。”
  月临川喉咙有点干。
  “还有,”月灵筠看着他,眼神深了些,“是父亲的吩咐。他让我们来找你。”
  月临川沉默了几秒。
  父亲的吩咐。找弟弟。
  但那个弟弟已经死了。
  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的、用着这具身体的陌生人。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其实你弟弟已经魂飞魄散了”?说“我只是个冒牌货”?说“你们找错人了”?
  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月灵筠好像没注意到他的沉默,或者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她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大片大片地涌进来,照得满室透亮。
  “父亲很挂念你。”她背对着他说,声音轻轻的,“两年前听说你……走了,他三天没吃饭。后来查到你是假死,才缓过来。”
  月临川张了张嘴。
  假死。
  他们以为他是假死。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这双手,是那个月临川的。
  这具身体,是那个月临川的。
  他站在这儿,用着这具身体,承着这份因果,就像古修远说的。
  他就是月临川。
  可他自己知道,不是。
  就在这时,左边的人动了。
  古修远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一片清明,没有刚醒的迷茫,只有锐利。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窗边的月灵筠,最后落在月临川身上。
  然后他动了。
  动作快得月临川根本没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揽进一个怀抱里。后背贴上坚实的胸膛,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挡在他身前,像一堵墙。
  古修远没说话。
  一个字都没说。
  但他看着月灵筠的眼神,冷得能结冰,防备得像看什么洪水猛兽。
  月灵筠站在窗边,迎着那道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只是看着古修远,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弯,笑得意味深长。
  月临川被古修远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心里却冒出一个疑问。
  这反应,怎么不像见了弟媳,倒像见了仇人?
  不是说明媒正娶吗?不是说拜过天地吗?不是说月家人都认识他吗?
  认识是认识,但这眼神,这防备,这护犊子似的姿态,怎么看都不像啊。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转头问:“阿雾呢?”
  月灵筠道:“阿雾已经醒了,在待客的院子等着。你们收拾好了就过去。”
  她顿了顿,看了看古修远,又看了看月临川,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我先去帮忙准备午饭。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鸟叫声和古修远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的,隔着衣服传到月临川背上。
  月临川等了几秒,确定月灵筠走远了,才开口:“可以放开了吧?”
  古修远没动。
  月临川又挣了一下:“勒死了,放开。”
  古修远这才慢慢松开手,但身子还是挡在他前面,像怕什么人突然冲进来似的。
  月临川揉了揉被勒疼的腰,转头看他:“你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防贼呢?”
  古修远没说话。
  月临川追问:“你不是说咱俩明媒正娶拜过天地吗?不是说月家人都认识你吗?怎么一见面跟防仇人似的?”
  古修远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月家人确实认识我。”
  “那你还……”
  “但你母亲不一样。”
  月临川愣住了。
  母亲?
  他前世的母亲?
  古修远看着他,眼神很深,深得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他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了,起身去拿挂在床边的外袍。
  月临川追着问:“什么叫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你说清楚啊。”
  古修远穿上外袍,系好腰带,转过身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依旧俊美得过分,但眉眼间多了点月临川看不懂的东西。
  “以后再说。”他道,“先去见他们。”
  月临川还想再问,但古修远已经往门口走了。他只好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跟上去。
  走到门口,古修远突然停住,回头看他。
  月临川差点撞上他后背:“又怎么了?”
  古修远伸出手,把他歪到一边的衣领翻好,又把他散落下来的碎发往后拢了拢。动作很轻,很快,做完就收回手,推门出去了。
  月临川愣了两秒,摸了摸被整理过的衣领。
  ……
  待客的院子不大,种着几棵桂花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几碟点心。
  月临川一进门,就看到李公子坐在石桌旁。
  他换了身新衣裳,浅青色的锦缎长袍,腰系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了昨晚滚下山坡时那副灰头土脸的狼狈相。
  他正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优雅得能画进画里。
  看见月临川和古修远进来,他放下茶杯,抬起下巴,嘴角带着矜持的笑,眼风轻轻扫过来。
  那表情,那姿态,活像一只刚梳完毛的孔雀。
  月临川看得嘴角直抽。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回事?”
  李公子也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得意压都压不住:“家里人发力了呗。”
  月临川挑眉。
  李公子凑近些,小声道:“我们被那个阵法送走之后,我那文士的位置离临安城很近。他回去报信,我爹立刻派人出来找。巧的是,月家跟我家有点交情,我的人找到这儿来,月家帮忙传了话。刚才已经收到消息,中午就有人来接我回临安了。”
  他说着,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月临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得意什么?”他凑过去,声音压得更低,“你也不想你昨晚那些事……”
  李公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慢慢转过头,盯着月临川,眼神复杂极了。
  “你威胁我?”
  月临川摊手:“这倒不是。”
  李公子松了口气。
  月临川补了一句:“只是我记性比较好。”
  李公子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月临川笑眯眯地看着他:“毕竟咱们也算共患难的交情,以后我去临安,说不定还要找你帮点忙。李公子这么古道热肠,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李公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会。”
  “那就好。”月临川拍拍他肩膀,“合作愉快。”
  李公子转过头去喝茶,不理他了。
  月临川笑够了,转头看向院子另一边。
  阿雾坐在靠墙的石凳上,整个人坐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但眼神飘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旁边坐着任娇娇。
  任娇娇低着头,整个人往阿雾那边缩,脖子都快缩进领子里了。她另一边是大姐月灵犀。月灵犀也坐得很近,嘴角带笑,时不时往任娇娇那边看一眼。
  任娇娇被她看一眼,就往阿雾那边缩一寸。
  再看一眼,再缩一寸。
  阿雾被夹在中间,左边是任娇娇,右边是月灵犀,阿雾整个人快被二人挤成肉夹馍了。
  她看看左边,任娇娇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她看看右边,月灵犀笑眯眯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阿雾的表情写着四个大字:救、命、啊。
  月临川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古修远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月灵犀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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