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已签,爱情待发货(近代现代)——葵希大喊

分类:2026

作者:葵希大喊
更新:2026-06-06 07:51:26

  “恭喜你们,是个男孩。体重六斤八两,身长五十厘米,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医生翻开记录本,“出生时间是今天凌晨五点二十三分。我们观察了几个小时,确认没问题才通知你们的。”
  “五点二十三。”周景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你们可以抱他。”医生说。
  周景看了顾源一眼。“你来。”“你先来。”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姜诺看不下去了。“我来。”她伸手把小人儿从恒温箱里抱出来,动作熟练得像是抱过一百个孩子。小人儿在她怀里动了动,皱了一下眉,又睡了。姜诺低头看着他,眼眶红了。“像周景小时候。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周景站在旁边,想伸手又不敢。“妈,让我抱抱。”姜诺小心翼翼地把小人儿递给他。
  周景接过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太轻了,轻得像一团棉花。他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托着屁股,动都不敢动,胳膊绷得像两根铁棍。小人儿在他怀里动了动,打了个哈欠,嘴张开一点点,又闭上了。周景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皱巴巴的脸,鼻子忽然酸了。他忍住了,没哭,但眼眶红得厉害。
  “顾源,你来。”他把小人儿递过去。顾源接过来,动作比周景自然一些,但还是能看出来紧张。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嘴角弯了弯。年糕从他怀里探出头,闻了闻小人儿的脚,打了个喷嚏,缩回去了。小人儿被喷嚏声惊了一下,胳膊伸了伸,又缩回去了,继续睡。
  “他叫什么?”姜诺问。
  周景看了顾源一眼。“周其琛。”
  “哪个其?哪个琛?”
  “其的其,琛是琛。憬彼淮夷,来献其琛。意思是珍宝。”顾源说。
  姜诺念了两遍,笑了。“好名字。小名呢?”
  “豆豆。”周景说,“简单好记。”
  姜诺低头看着小人儿。“豆豆,豆豆,你叫豆豆。”小人儿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应。
  办完手续,医生把豆豆放进婴儿提篮里,教他们怎么用。周景把提篮提在手里,走一步看一眼,走一步看一眼,生怕提篮翻了。顾源走在他旁边,也时不时低头看。年糕被姜诺抱着,从提篮上方探头看,鼻子抽了抽,又缩回去了。
  出了培育中心,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十二月的海市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风和日丽,没有霾。周景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提篮里的豆豆。豆豆还在睡,拳头举在耳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顾源。”“嗯。”“今天天气真好。”“嗯。”“他真会挑日子。”顾源笑了,伸手在周景背上拍了拍。
  到家的时候,阿姨已经把婴儿房收拾好了。原木色的婴儿床,浅蓝色的床单,床头挂着一个旋转床铃,是周景之前买的。姜诺把提篮放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豆豆抱出来,放进婴儿床里。豆豆动了动,哼唧了一声,又睡了。年糕跳上床头柜,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人儿,尾巴一摇一摇的,没叫,也没扑上去。
  全家人都围在婴儿床边。姜诺站在最前面,周立国站在她旁边,周景和顾源站在后面。四个人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睡得正香的小人儿,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周立国开口了。“像周景。”就三个字。但周景注意到他爸的眼睛亮了一下,跟平时在公司里看报表的时候不一样。
  下午,宋立和白予安来了。宋立提着一袋尿不湿,白予安抱着一束花。宋扬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又一只熊,比上次那只还大。他把熊塞进周景怀里。“给我侄子的。比上次那只大,我在娃娃机里练了一个月才抓到的。”周景抱着那只几乎跟自己一样大的熊,看着宋扬。“你一个月就抓了这个?”“还有两个小的,被我妈拿走了。”宋扬嘿嘿笑了,凑到婴儿床旁边,看着豆豆。“他怎么这么皱?”“新生儿都这样。”顾源说。“那什么时候能长开?”“过几天。”宋扬蹲在婴儿床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豆豆,我是你宋扬叔叔。你以后要叫我叔叔,不能叫哥哥,虽然我看起来很年轻。”宋立把他拽走了。
  白予安站在婴儿床另一边,安静地看着豆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豆豆的手指。豆豆的手很小,攥着拳头,白予安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手指就张开了,握住了白予安的食指。白予安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攥着自己的手指,眼眶红了。宋立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两人站在婴儿床前,谁也没说话。
  晚上,宾客散了。姜诺和周立国在客厅看电视,阿姨在厨房收拾。周景和顾源在婴儿房里,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旁边。豆豆醒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亮亮的,像两颗玻璃珠。他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看得很认真。
  “他眼睛像你。”周景说。
  “是吗?”
  “嗯。你的眼睛好看。”
  顾源的耳根红了,没接话。
  豆豆忽然哭了。不是那种哇哇大哭,是那种哼哼唧唧的、委屈巴巴的哭,像小猫叫。周景慌了。“他怎么了?”“饿了。”顾源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配方奶,热了,倒进奶瓶里,试了试温度,递给周景。“你喂。”周景接过来,把豆豆抱起来,奶嘴凑到他嘴边。豆豆立刻含住了,吸了起来,咕咚咕咚的,很急。周景看着他吃奶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顾源。”
  “嗯。”
  “他是我儿子。”
  “嗯。”
  “咱们的儿子。”
  “嗯。”
  豆豆吃完了,打了个嗝,又睡了。周景把他放回婴儿床里,盖好被子。两人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年糕从门口走进来,跳上窗台,蜷在那里,尾巴垂下来,一摇一摇的,没叫,也没跳进婴儿床。
  “年糕,这是豆豆,你弟弟。”周景说。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婴儿床边上,落在豆豆小小的脸上。周景伸手握住顾源的手,顾源没挣开,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顾源。”
  “嗯。”
  “今天是个好日子。”
  “嗯。”
  “以后每天都是。”


第103章 满月酒
  海市下了整整一个月的雨,却在豆豆满月这天突然晴了。周景早上推开窗户的时候,阳光扑面而来,晒得他眯起了眼睛。院子里的菜地被雨水泡了一个月,终于能晒干了,几只麻雀在篱笆上跳来跳去。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桂花的残香——今年的桂花开得晚,到现在还没落完。
  “天晴了。”他转头对屋里说。顾源正抱着豆豆在房间里踱步,豆豆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体衣,是姜诺织的,帽子上有两个小角,像一只小年糕。年糕本糕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豆豆,尾巴一摇一摇的,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玩意儿”。
  “年糕,今天你弟弟满月,你高兴吗?”周景走过去想摸她,她跳下窗台跑了。周景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她还在吃醋。”
  “她没吃醋,她只是不习惯。”顾源把豆豆放进婴儿车里,帮他整了整帽子。豆豆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满月酒在家里办。姜诺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菜单改了八遍,从六道菜加到十道,从十道减到八道,又加回十道。阿姨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厨房里堆满了食材。周立国负责酒水,去储藏室翻出了两瓶存了十几年的茅台,擦干净瓶身上的灰,摆在餐桌上。周景看着那两瓶酒,心想他爸今天是真高兴。
  上午十点,客人陆续来了。宋立和白予安先到,宋立拎着两箱尿不湿,白予安抱着一束花。白予安把花递给顾源,低头看婴儿车里的豆豆。豆豆正醒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嘴里吐着泡泡。白予安伸出手指,豆豆攥住了,不肯松开。白予安笑了。“他力气挺大。”
  “像他爸。”宋立在旁边说。周景得意地挺了挺胸。
  宋扬第二个到,今天难得穿了件正经的衬衫,头发也没抓太高,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礼品盒。“给我侄子的!限量版赛车模型!”周景接过来掂了掂。“他满月,你送十八岁以后的礼物?”“提前准备嘛。”宋扬凑到婴儿车旁边,看着豆豆。“豆豆,我是你宋扬叔叔。等你长大了,叔叔教你弹钢琴。”宋立在后面凉凉地补了一句:“你的钢琴还没还完贷款。”宋扬不说话了。
  顾杰来的时候,拎着两袋水果。苹果和橙子,跟之前一样,挑得很仔细。他今天穿了件新外套,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把水果递给周景,站在婴儿车旁边,看着豆豆,看了好一会儿。“周哥,他真小。”
  “你小时候也这样。”
  “我不记得了。”顾杰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豆豆的手。豆豆抓住了他的食指,他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周哥,谢谢你们。”
  “谢什么,又不是你儿子。”
  “谢谢你们一直帮我。”顾杰低下头,声音有点哑,“我爸那个人,你们知道的。我妈也那样。要不是你们,我可能现在还在家里混着。”周景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缩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现在他站在这里,穿着新外套,有工作,会笑,会说谢谢。周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大伯周明远来的时候,带了一整套银器。银碗、银勺、银筷子,装在红木盒子里,打开来亮闪闪的。周景看着那套银器,有点慌。“大伯,太贵重了。”“不贵重。我侄子满月,应该的。”周明远走到婴儿车旁边,低头看着豆豆。“像周景。”
  “都说像。”周景笑了。
  “鼻子像,嘴巴像。眼睛不像。”周明远看了一眼顾源,“眼睛像顾源。”顾源的耳根红了。二叔三叔也来了,二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衣服,笑眯眯的,跟上次来闹事的时候判若两人。周景后来才知道,顾杰回去跟他爸妈说了周景和顾源帮他找工作的事,二叔二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态度变了不少。
  白予安的奶奶是宋立接来的。她穿着一件新做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进来。顾源迎上去扶她。“奶奶,您来了。”老太太拉着他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豆豆呢?我看看豆豆。”她站在婴儿车旁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这孩子有福气。生在好人家,以后一定好。”她伸手摸了摸豆豆的脸,豆豆咧了咧嘴,不知道是笑了还是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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