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已签,爱情待发货(近代现代)——葵希大喊
分类:2026
作者:葵希大喊
更新:2026-06-06 07:51:26
《婚约已签,爱情待发货》作者:葵希大喊 简介: 一个梦想环游世界的人,一场始于责任的契约婚姻,两位被迫结合的年轻人,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逐渐编织出最动人心弦的爱情篇
中午在食堂吃饭。周明远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示意顾源坐对面。食堂的菜不错,四菜一汤,顾源夹了一块红烧鱼,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大伯,”他放下筷子,“上午那个项目,您说审批的事您去协调。如果协调不下来呢?”
周明远正在喝汤,听见这话,放下碗,看着他。“协调不下来,就走备选方案。备选方案也走不通,就换思路。换思路也不行,就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了再来。”他顿了顿,笑了,“做管理跟画画不一样。画画可以一个人闷头画,管理不行。管理是要跟人打交道的,人不是颜料,不会听你摆布。你得顺着他的性子来,有时候得等,有时候得推,有时候得绕。”
顾源想了想,问:“那怎么判断什么时候等、什么时候推、什么时候绕?”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又带着一点欣赏。“这个问题问得好。”他放下汤勺,认真地说,“看人。看对方的性格、需求、底线。也看事。看事情的重要程度、紧急程度、可替代性。这些没有标准答案,做多了就有感觉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跟周景完全不一样。”
顾源愣了一下:“哪不一样?”
“周景聪明,但是滑头。”周明远说起这个侄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又爱又恨的无奈,“他小时候做数学题,明明会用笨办法算出来,他非要找捷径。找对了就比别人快,找错了就比别人慢。考试的时候他经常是最后一个交卷的,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他一直在找最优解。”
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
周明远看着他,认真地说:“但你不一样。你是那种会把每一步都走稳的人。周景是跳着走,你是走着走。跳着走快,但容易摔。走着走慢,但踏实。”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你们两个在一起,刚好互补。”
顾源低下头,脸有点红。他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半天没尝出味道。
下午,周明远带他去见了两个新入职的年轻人。一个是做技术的,刚毕业的研究生,话不多,但提到专业领域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另一个是做市场的,工作两年跳槽过来的,性格外向,说话很有条理。
周明远让顾源旁听,自己跟两人分别聊了半小时。聊的内容很杂——之前的工作经历、对公司的看法、未来的职业规划、甚至平时喜欢做什么。顾源在旁边听着,一开始不太明白为什么问这些,后来渐渐看懂了。大伯是在判断这两个人适合放在什么位置。技术那个适合做研发,需要给他空间和资源;市场那个适合做客户,需要给他目标和激励。
回去的路上,顾源坐在副驾驶上,翻着笔记本。今天的笔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十几页,密密麻麻的。他翻到最后,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管理不是管人,是让人做对的事。
周明远开着车,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笑了。“记这么多?”
“怕忘了。”顾源合上本子,“大伯,今天谢谢您。”
周明远摆摆手:“谢什么,年轻人肯学,我就肯教。”车子开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山岭。沉默了一会儿,周明远忽然开口:“周景小时候,我教过他骑自行车。”
顾源转头看他。
“那孩子,学什么都快。自行车上去就能骑,但骑了没两天就摔了,因为他非要单手骑,觉得那样帅。”周明远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回忆的温度,“摔了之后膝盖破了皮,哭了一场。第二天又去骑了,还是单手。”
顾源的嘴角弯了弯。
“他这个人,认定的事,摔了也不回头。”周明远看了他一眼,“但跟你在一起之后,他变了不少。”
顾源愣了一下:“变了什么?”
“稳重了。”周明远说,“青山村那个项目,他盯了四个多月,从修路到品牌,一步一步来,没跳过。换了以前,他早就不耐烦了。”他顿了顿,“是你让他稳下来的。”
顾源低下头翻笔记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车子继续往前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笔记本上,落在那一行字旁边。
他拿起笔,又加了一行:管理不是让人听你的,是让人愿意跟你走。
写完之后看了好一会儿,合上本子。窗外的风景在变,田野、山岭、村庄。
他想起周景在青山村修路的时候,蹲在工地上吃盒饭的样子;想起他坐在轮椅上说“你不用为了谁改变自己”的样子;想起他拉着自己的袖子说“再等一下”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大伯说得对,周景变了,他也变了,变得更好了一点。
车子开进海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城市照得温暖又明亮,顾源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有点想回家了。
周明远把车停在门口,转头看他。“今天累不累?”
“不累。”
“下次再去,提前跟周景说,不然他又要发消息轰炸我了。”周明远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但嘴角弯着。
顾源的耳根红了:“他……就是那样。”
“我知道。”周明远笑了,“他就是那样。从小就是。”
顾源下车,站在路边冲周明远挥手。车子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亮起两点红光。他转身往家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推开门,年糕照例在门口等着。周景坐在轮椅上,从客厅探出头来,表情努力维持平静,但眼睛亮得惊人。
“回来了?”
“嗯。”
“累不累?”
“不累。”
顾源换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周景凑过来闻了闻:“你身上有红烧鱼的味道。”
“中午在食堂吃的。”
“好吃吗?”
“还行。”
周景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学了很多?”
顾源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他。周景接过来翻了翻,翻到最后那页,看见那两行字。管理不是管人,是让人做对的事。管理不是让人听你的,是让人愿意跟你走。他看了好一会儿,合上本子。
“写得好。”他说。
顾源的耳根红了:“随便写的。”
周景笑了,伸手把他揽过来。顾源靠在他肩上,没挣开。年糕跳上沙发,在他们旁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落在顾源的指尖上。他今天学了很多——资源调配、人才激励、审批协调、识人用人。但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大伯说的那句:“是你让他稳下来的。”
他把脸埋在周景肩上,嘴角弯了弯。
“周景。”
“嗯?”
“大伯说你变了。”
周景愣了一下:“变什么了?”
“变稳重了。”
周景想了想,笑了。“那可能是跟你学的。”
顾源没说话,但身体往他那边靠了一点。就一点。但周景感觉到了。他收紧了手臂,把顾源抱得更紧了一点。窗外的月光很好,年糕的呼噜声很轻。
第70章 拄拐出席的排面
周景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他的腿恢复得其实不错,医生说石膏拆了之后好好做康复,再有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周景听了很高兴,高兴到觉得自己已经好了。石膏拆掉的第三天,他趁顾源去画室、姜诺出门逛街、阿姨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把拐杖往墙边一靠,站起来了。站稳了,走了两步,不疼。他又走了两步,还是不疼。他心想,什么拐杖,根本不需要。
然后他就飘了。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餐厅,从餐厅走到楼梯口。站在楼梯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上楼?算了,腿刚好,别作死。他转身往回走,路过沙发的时候,年糕正趴在地上晒太阳,尾巴摊开一大片。他没注意,一脚踩上去了。年糕惨叫一声,弹起来就跑。周景被吓得一个激灵,重心一歪,整个人往沙发上倒——没倒上去,擦着沙发边摔在了地上。左腿先着地,刚拆石膏的那条。
那一瞬间,周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顾源回来的时候,周景正坐在沙发上,左腿重新上了夹板,茶几上摆着医生开的药。年糕蹲在角落里,尾巴夹着,眼神躲闪,一副“不是我干的但我心虚”的样子。姜诺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胸,表情比周景断腿那天还可怕。
“怎么回事?”顾源放下包,看了看周景的腿,又看了看姜诺的表情。
“你问他。”姜诺的声音冷得像冰箱。
周景搓了搓鼻子:“踩到年糕尾巴了。”
顾源看向年糕。年糕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爪子里。
“然后呢?”
“然后摔了。”
“怎么摔的?”
周景沉默了。姜诺替他回答:“没拄拐杖。自己站起来了,还走了好几步。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餐厅,从餐厅走到楼梯口。”她每说一句,声音就高一度,“就差上楼了。”
顾源转过头,看着周景。那个眼神不凶,但周景觉得自己比被姜诺骂的时候还心虚。
“我就是觉得好了……”他小声说。
“医生怎么说的?”
“……再养一个月。”
“那你觉得好了?”
周景不说话了。顾源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那天晚上,周景的晚餐是一碗白粥,配一碟咸菜。顾源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没给他夹菜。周景看着那碗白粥,想说什么,但顾源的脸色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年糕蹲在桌子底下,也不敢出声。
所以当七月的家庭聚会来临的时候,周景依然拄着拐杖。不是之前那种坐轮椅的惨状,但两条腿一高一低、走一步晃三下的样子,也实在算不上体面。
“我不去。”他在出发前宣布。
姜诺正在换衣服,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丢人。”
“丢什么人?”
周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拐杖:“拄着这个去,大伯二叔三叔姑姑堂哥堂姐堂妹,一大家子看着我,跟看猴似的。”
姜诺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丢人?那你怎么不知道听医生的话?”
周景被噎住了。顾源从旁边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衬衫领子——周景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衬衫,大概是想用体面来抵消拐杖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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