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近代现代)——傲娇猫猫不打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41:29

  他低头搅动瓷勺。生滚鱼片粥的火候极好,米粒开花,绵密起胶,鱼片的鲜嫩与柠檬完美融合,滚烫的热气顺着喉咙滑进胃袋,很快填满了胃里的空虚。
  该死的好喝。
  然而,这份难得的惬意仅仅维持了半碗粥的时间,很快来了电话。
  沈宴洲看了眼屏幕上的“沈西辞”,接通电话,“怎么了?”
  “哥,葵涌四号位那边出岔子了。”听筒里,沈西辞的声音很急躁,“海关刚刚扣了我们发往巴生港的那批货物,不放行。”
  “手续不全?”
  “手续做得滴水不漏,但对方咬死说是‘随机布控’,把原本5%的查验率直接拉到了100%,要求开箱倒柜,逐一过机。”沈西辞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哥,这明显是有人在搞鬼。如果今天明晚六点前不能截关上船,赔违约金事小,外面的盘口恐怕会传‘沈家镇不住码头了’。”
  “知道了,我一个小时到码头。”沈宴洲切断通话,站起身迅速走向二楼衣帽间。
  不过一会儿,就换了身西装下楼。
  他走到玄关,刚准备弯腰换鞋时,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走到他身边,没等沈宴洲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极其自然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男人的手实在太大了,虎口卡住脚后跟,手指收拢时,竟轻松地将他纤细的脚踝完全圈在了掌心里。在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下,沈宴洲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正隔着丝滑的布料,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研磨着他凸起的踝骨。
  这样的力度,这般粗糙触感,还有这滚烫得不像话的体温……
  让他又想起了今早可耻的梦境,昏暗的梦魇里,也是这样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蛮横地扣住他的脚踝,不顾他的挣扎,将他的双腿折叠,方便那具庞大的身躯更深地抱紧他……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应激反应。
  可他的脚背刚绷紧,想要从他的手里抽出,男人的那只手就察觉到了,反倒把他的脚踝握得更死。
  “三千万,我自己来。”
  “主人,别动。”男人头也没抬,拇指在他踝骨上很轻地摩挲着,“新鞋皮硬,您手贵,别勒着。”
  他低着头,手指在细窄的鞋带间穿梭,动作慢条斯理,透着股说不出的耐心,系好最后一只,又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裤脚,这才站直了身子。
  等他再开口时,那口蹩脚的普通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极地道的老派粤语:
  “早啲返嚟,我等你……返屋企。”(早点回来,我等你……回家。)
  沈宴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句粤语,好熟悉。
  却已经很久没有人再对他讲了。
  “你……”他张了张嘴,想要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怎么了,主人?”男人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清澈无辜。
  沈宴洲心中的怪异感被强行压了下去。也许……真的只是错觉吧。
  “走了。”他冷冷地扔下两个字,避开那双眼睛,推门而出。
  ……
  随着他的离去,豪宅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缓缓转身,迈着长腿走到餐桌旁,他端起那只尚有余温的瓷碗,直接含住了沈宴洲刚才用过的汤勺,舌尖卷过勺柄上残留的一点津液,喉结剧烈滚动。
  紧接着,他将剩下的早已凉透的粥,就着这把勺子,一口一口,无比珍视地吃了下去。
  如同间接接吻。
  他眯起眼,享受着这隐秘而变态的亲密,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


第7章 
  在香江,沈家不止是个姓氏。
  上世纪四十年代,沈家不过是个在筲箕湾避风塘讨生活的“疍家仔”(水上人家)。靠着几条破舢板起家,做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意,运黄金,运盘尼西林,运一切乱世里值钱的东西。
  八十年过去,那个曾经满身鱼腥味的家族,早已洗净了腿上的泥点子。他们穿上了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住进了半山的豪宅,成为了掌控香江一半以上航运命脉的庞然大物。
  沈氏集团坐拥葵青七个集装箱码头,手里死死捏着通往东南亚,欧洲和北美的三条黄金航道。
  坊间有句戏言:“维港的水流到哪里,沈家的船就开到哪里。沈生咳一声,半个港口的苦力都要没饭食。”
  然而,从昨日,到今早,葵涌码头就陷入了焦灼的状态。
  “吊机走快点!扑街,没吃饭啊?备用电机呢?死哪去了给我顶上!这批货要是温控红了,把你们去填海都赔不起!”工头的咆哮声夹杂着粗鄙的粤语脏话,在嘈杂的卸货区骂开。
  然而随着那个撑伞的男人靠近时,他的骂声停止了,胡乱在沾满机油的工装裤上抹了两把手,小跑过来。
  “沈生。”工头声音发颤,“不是底下兄弟不卖力,是闸口那边今天不对劲。以前递根烟就能过的,今天塞红包都被退回来了,说是上面下的死命令。”
  沈宴洲点点头,正要仔细盘问,沈西辞走了过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焦躁,“哥,刚才我去调度室看了,当值的梁Sir临时换了班,一定要搞‘一级查验’,几百吨的蓝鳍金枪鱼和顶级和牛,一旦开箱接触热空气,品质掉一个等级就是几百万的差价。”
  “还有多久截关?”沈宴洲的声音很轻。
  工头连忙竖起两根粗糙的手指,急切地比划着:“两天!沈生,只有两天了!南洋那边的拿督就要过寿,这批货是主菜。要是两天上不了船,不仅违约金要赔到底裤都不剩,咱们沈记在南洋刚铺开的线就算断了……”
  他说不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愁苦地蹲下身,烦躁地抓了抓稀疏的头发:“这哪里是查货,分明是要咱们的命啊。”
  沈宴洲从口袋里摸出银质烟盒,夹着一根烟递到工头面前。
  “拿着。”他声音低沉。
  “这几天兄弟们都没睡好,辛苦了。”
  工头看着那根特供烟,满是机油味的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才敢颤巍巍地伸出去接,他在码头混了半辈子,连砍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眼,竟莫名觉得喉咙发干。
  “沈生,这……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先别慌。”沈宴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让兄弟们去接备用冷气管,不管烧多少油,温度必须恒定在零下二十度,其他人轮班去阿婆的茶档吃个饭,记我账上。告诉他们,只要货还在,其他的麻烦,我来扛。”
  周围几个原本一脸颓丧的搬运工听到这话,死灰般的眼底瞬间燃起了光。
  在这个不把人当回事的葵涌码头,别的老板只在乎报表上的红字,只有沈生在乎他们这群苦力饿不饿,累不累,这帮在刀口讨生活的汉子别的不懂,但心里都守着一个死理——
  为了沈生,今晚就是把这几十吨货扛在肩膀上游去南洋,也不能让他亏本。
  人群里不知谁低吼了一声:“都别愣着了!去接冷气管!为了沈生,拼了命也得把货守住!”
  沈宴洲看着他们,笑了笑。
  转过身,侧头看向一旁湿漉漉的沈西辞,取出手帕轻轻拂过他的额角,顺势替他抹去了即将滴进眼睛里的雨水。
  “哥?”沈西辞原本因焦急而煞白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备车,去稽查科,我们去会会这位临时换岗的梁Sir。”
  ***
  海关稽查大楼内,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湿热腥咸的码头仿佛是两个世界。
  沈宴洲和沈西辞在接待室坐了整整四十分钟,面前摆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年轻的Beta秘书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梁科长刚才一直在开紧急视讯会议,毕竟最近严打,上面抓得紧,您这边请。”
  他们面无表情地跟着,走向尽头的办公室。
  随着大门推开,一位身材微胖,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文件,见到沈宴洲,他摘下眼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哎呀,沈大少,三少亲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梁科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沈西辞方才在外面等得一肚子火,上前一步将文件摔在办公桌上。
  “你们扣押沈氏航运的这批生鲜已经超过了法定查验时限。如果还没有实质性证据,我有权代表当事人,立刻申请行政复议,起诉你滥用职权。”
  梁sir并没有被他的律师腔吓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律师,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梁sir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越过沈西辞,落在了后面那个银发男人身上,纵使他阅人无数,但每次见到沈宴洲,还是会被他极具攻击性的美貌晃一下神。
  “沈生,我也想给你们放行啊。”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但这次不一样。上面发了红头文件,要开展‘雷霆行动’,严打,我也只是个听差办事的,在这个位置上,如履薄冰啊。”
  “严打?”沈西辞冷笑,“我看是只打我们一家吧?隔壁霍家的船怎么就能走绿色通道?我们的货X光扫了五次,还要怎么验?是要把每一只虾头都掰开看吗?”
  “如果程序需要,也不是不可以。”
  梁sir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而且,我们接到了群众的实名举报,说沈生的货柜里夹带了违禁品。既然有举报,那就要一查到底,这是规矩。”
  “举报人是谁?证据链在哪?”
  “出于保护举报人的原则,无可奉告。”梁sir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沈律师,程序没走完,我也没办法。你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二位。”
  沈西辞气得脸色发白,还想再争辩,一只修长苍白的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西辞,让开。”
  沈西辞望着沈宴洲,乖乖退到了一边。
  沈宴洲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梁sir。
  “梁科,这几年,沈家逢年过节送到你府上的心意,加起来也够你在跑马地买个大平层了。我们之间,还需要演这种‘公事公办’的戏码吗?”
  梁sir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沈宴洲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沈生,这一码归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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