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近代现代)——傲娇猫猫不打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41:29

  动脉的位置。
  昨晚离得远看不真切,现在被这只手死死按着,沈宴洲才看清,他的手腕上全是旧疤。
  密密麻麻的刀伤,烟烫伤,有的深可见骨,切断了静脉后又歪歪扭扭地长好,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蜿蜒在麦色的皮肤上。
  这只手,到底在九龙寨,经历过什么。
  沈宴洲眼底的戾气莫名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同类相吸的疲惫。
  他太累了。
  外面的那些老家伙要吃他的肉,差佬要扒他的皮,只有眼前这只狗,虽然也要吃人,但至少目前,这狗只认他一个主。
  “拿来。”
  沈宴洲放弃了抵抗,从男人手里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辛辣、甜腻。
  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霸道的驱散胃里的寒冷,但紧接着,舌根处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食材的苦味。
  沈宴洲撩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
  他不会是在里面加了什么吧?
  看着男人面无表情,他什么也没说,将空碗重重塞回男人怀里。
  “滚吧。”
  男人双手接过空碗,“好的,主人。”
  说完,他没再纠缠,转身退了出去,随着房门轻响落锁声,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熟悉的失眠感没有袭来,相反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昏沉感随之而来。
  沈宴洲试图伸手去拿床头的资料,手指却酥软得像是不属于自己,那股热意不光暖了胃,还顺着血液烧到了四肢百骸,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拖进黑甜的深渊。
  他拽着床单的手指松开,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一门之隔。
  男人并没有走。
  他听见门内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再次推开了那扇并没有真正锁死的房门。
  像个幽灵一样跪在床边。
  目光贪婪地黏在沈宴洲敞开的丝绸领口,他缓缓低下头,伸出舌尖,沿着方才红酒流淌过的轨迹,缓慢又色情地舔舐。
  粗糙的舌苔卷过娇嫩的颈侧皮肤,像野兽在清理自己的食物,一点点将干涸的酒渍濡湿,留下暧昧至极的水痕。
  “唔……”沈宴洲在药效的作用中发出模糊的鼻音,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却恰好将脆弱的喉结送进了男人的齿间。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他用牙尖轻衔住那块微凸的软骨,慢条斯理地厮磨,直到他的呼吸变得错乱,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真乖。”
  他直起腰,指腹迷恋地摩挲过那片被他弄脏又舔净的皮肤,眼底尽是病态的满足。
  随后,他站起身,瞥了一眼床头那份关于“葵涌码头”的文件。
  眼中痴迷的温存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令人胆寒的阴鸷。
  既然有些老东西,让他不开心了。
  自然得要都清理掉。
  ***
  凌晨三点半,西环尾,废弃船厂。
  空气里弥漫着重油和腐烂海藻的腥气,海雾浓得化不开,远处的航标灯像一只只充血的鬼眼,在黑色的海面上明明灭灭。
  巨大的龙门吊下,一根生锈的铁链垂在半空,末端吊着个活人。
  梁Sir被粗麻绳反剪双手,像条风干的咸鱼一样悬在海面上。脚下是漆黑翻涌的浪头,每一次浪花拍打在水泥桩上,都发出野兽咀嚼骨头般的闷响。
  而那个掌握他生死的男人,正坐在岸边沾满油污的系缆桩上。
  他背着光,长腿随意地踩着那一圈圈生锈的铁链,黑色风衣的领口竖起,挡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指尖那点猩红的烟头,在海风里忽明忽暗。
  “梁Sir,考虑得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低沉,慵懒,“我的耐心有限。”
  “咳咳……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
  梁Sir被海风吹得浑身僵硬,大脑充血让他视线模糊,声音都在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动了差佬,警署不会放过你……你要钱是吧?你要多少,我都给……”
  “钱?”男人轻笑一声,笑声很短。
  他站起身,走到边缘,睨着悬在半空的梁Sir,像在看一袋垃圾。
  “我不缺钱,我只想要个名字。谁让你扣了沈生的货?”
  梁Sir浑身一颤,拼命摇头:“不能说!真的不能说!那帮人是疯子,我要是说了,全家都要死!求求你,我也只是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
  男人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梁Sir,你儿子在圣保罗中学读中三是吧?每天早上的校车都要经过半山那条弯道。最近雨水多,路滑,刹车要是失灵,连人带车翻下山……”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得像在问候老友:“你说,那算不算意外?”
  梁Sir浑身巨震,原本只是恐惧的眼神瞬间崩裂成绝望的惊骇:“你……祸不及妻儿!这是江湖规矩!你不能动我儿子!”
  “规矩?”
  男人扔掉烟头,鞋尖碾灭火星,眼里全是暴戾的戏谑。
  “规矩是人定的。可我是疯狗啊。”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见过疯狗咬人,还翻黄历挑日子的吗?”
  话音未落,他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按下了绞盘的下行键。
  嗡——
  电机转动,铁链骤降!
  “啊——!!”
  梁Sir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坠入冰冷的海水中,黑色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他,只留下一串剧烈翻涌的气泡和咕噜噜的呛水声。
  男人并不着急。他看着手表,默默数着秒,听着下面濒死挣扎的水声,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半分钟。
  绞盘转动,将人像死猪一样拉出了水面。
  梁Sir大口大口地呕着咸腥的海水,整张脸因窒息涨成了猪肝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现在,脑子清醒点了吗?”
  男人手里把玩着那个开关,作势又要按下去,“听说这片海域底下有沉桩,钢筋尖得很,不知道这次下去,能不能把你扎个对穿。”
  “我说!!我说!!”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碎了梁Sir最后的心理防线。比起威胁他的人,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就在眼前
  ——他是真的会把自己玩死在这!
  “是联义社!是联义社的坐馆雷虎!”梁Sir崩溃大喊,声音嘶哑破碎,“是他拿枪指着我的头让我扣的货!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男人按在开关上的手停住了。
  “联义社,雷虎。”
  他在唇齿间冷冷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底闪过极度厌恶的戾气。
  又是这群臭水沟里的老鼠,没完没了。
  男人重新按动开关,将梁Sir拖了上来,重重地摔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梁Sir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玩着Zippo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森冷英俊,却布满阴霾的脸。
  他用滚烫的防风罩,轻轻拍了拍梁Sir肥腻冰凉的脸。
  “不想死的话,太阳升起之前,把放行条签好送到公司。”
  梁Sir瑟缩着,牙齿打颤:“可、可是联义社那边……”
  “那是你的事。”
  男人站起身,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梁Sir的手指,随手将昂贵的手帕扔进海里,头也不回的朝黑暗深处走去。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时,令梁sir胆寒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记住了,别想耍花样。”
  “沈生信佛,脾气好。”
  “我可不信。”


第9章 
  “嘟——嘟——”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从深黑色的真丝被里探了出来。
  那只手生得极好看,骨肉亭匀,指尖透着睡觉捂出来的淡粉。
  沈宴洲在床头胡乱摸索了两下,抓过手机,也没看是谁,直接贴在耳边。
  他把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又哑又冷,“讲。”
  电话那头,沈西辞早已习惯了自家哥哥“阎王早起”的德行,“哥,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沈宴洲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坏消息。”
  “阿彪他们昨个儿把西环那片烂尾楼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连个鬼影都没逮着,人跑了。”
  废物。
  “好消息?”
  沈西辞语气变得兴奋,“海关那边刚撤了封条,放行了!”
  “但是,梁sir那只老狐狸托人递话,说想要见咱们一面。”
  “让他来办公室里侯着。”
  沈宴洲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话。
  不对劲。
  沈家在香江立足半个世纪,他太清楚梁Sir那种人的成色——见钱眼开,又惜命如金。
  昨晚连点血腥味都没见着,这老东西怎么突然转了死性?
  他想不通,不仅脑子想不通,身体也有些诡异。
  胃里的痉挛倒是散了个干净,昨晚那碗姜奶确实有些门道,但是胸口却火辣辣的闷胀。
  他单手拉开衣襟。
  原本苍白的胸脯,却如充血般红润,水光淋漓,看着像是被什么狠狠嘬过。
  他指尖轻轻触碰,就难受得缩了回来。
  “哪里来的毒蚊子?”
  还有,说到姜奶——
  他记得当时尝到了极其微弱的苦味,而且自己还睡得这么死。
  难不成他买的狗给他下药了?
  他赤脚下楼,原本该守着门口,在厨房里捣鼓的狗,果然不见了。
  大意了。
  早知道就该把他用狗链子拴起来,居然给他下药,趁机逃跑了。
  背叛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燎原,就在餐厅的长桌前生生止住。
  桌上摆着极为讲究的“一盅两件”,还冒着热气。晶莹剔透的笋尖虾饺皇,皮薄得能窥见内里粉嫩的肉馅,旁边是一壶温着的陈年普洱。
  而在这一派讲究的烟火气旁,极其突兀地,放着一支白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而娇嫩的花芯边缘,抹着一道未干的血痕。
  又脏,又艳。
  沈宴洲捏着那支带血的玫瑰,视线越过露台半掩的玻璃门,刺向后花园。
  男人没穿上衣,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汗水顺着深陷的脊柱沟滑落,没入松垮的裤腰边缘。
  没跑?还在干活?
  沈宴洲推开落地窗,深水湾道特有的湿咸海风裹挟着泥土味扑面而来,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近处是为了讨好他而满身泥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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