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近代现代)——傲娇猫猫不打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41:29

  傅斯舟看着沈宴洲,胸腔里涌动着一阵又一阵的暖流。
  所以他的妻子今天穿的这么漂亮,是为了他吗?把他的二哥叫过来,也是为了他吗?
  所以,他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吗?
  他深深地望着沈宴洲,再次低声道了声:“谢谢。”
  *
  半岛酒店公寓的餐厅,拥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向外看去时,便能将整片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
  晚饭正式开始,四个人围坐在宽敞的餐厅里。
  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桌上摆着醒好的顶级红酒,除了那一盘放在傅斯舟手边的“黑炭”,着实是一顿丰盛的晚宴。
  红酒注入高脚杯,发出轻柔的水声。
  “其实今天能聚在这里也是缘分,”沈星羽举起酒杯,看向傅斯舟,“没想到傅总私下里还会下厨,今天真是沾了我表哥的光了。”
  傅斯舟端起酒杯,杯口微微倾斜,在半空中与他的酒杯碰了碰。
  “沈少客气了,能请到沈总赏脸吃顿饭,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沈氏集团手里握着港城最核心的深水泊位,我自然是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讨好沈总的。”
  他和沈宴洲是隐婚,要对所有人隐瞒,他不得不将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严丝合缝地归结于对沈家航运权势的图谋。
  沈宴洲闻言,端起面前的红酒杯,顺着傅斯舟的话往下接:“傅总言重了,前几天海关还在跟我提起你,说傅氏最近在东南亚那条线上的货通关极快,看来傅总在海关那里,比我有面子得多。”
  “只要手续齐全,海关自然不会为难。”傅斯舟看着沈宴洲的侧脸,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如果沈总这边的船期有需要,海关那边,我可以出面去打个招呼。”
  “那就有劳傅总了。”沈宴洲淡淡地回敬。
  两人在桌前互相装不熟,面不改色地对话,听着对面沈星羽关于国外留学的趣事,但桌子底下,傅斯舟宽大的手掌,却紧紧地与沈宴洲的手,十指相扣。
  餐桌上的话题,在沈星羽的跳脱下,很快从航运海关转到了私生活上。
  “哎,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沈星羽切了块牛排,愤愤不平地开口,“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在英国的时候我们几乎天天混在一起,结果前两天我才知道,他居然偷偷结婚了!”
  傅斯琦推了推黑框眼镜,严谨地指出:“婚姻状态的变更属于个人隐私,他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这不是隐私不隐私的问题!”沈星羽皱着眉头,“隐婚啊,甚至连个婚礼都没有,连朋友圈都没发一条,平时在外面还要装作不认识,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这算哪门子结婚?”
  桌子底下,傅斯舟原本紧紧扣着沈宴洲的手,有些僵硬了。
  “我就想不通了,”沈星羽还在继续,语气里满是不解,“得是多见不得人的关系,才需要这样藏着掖着?如果那个人真的爱他,怎么连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都给不了,这和被包养有什么区别?”
  委屈,见不得人,没有名分。
  傅斯舟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宴洲,桌子底下,那只原本扣着沈宴洲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粗粝的指腹微微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沈宴洲的指缝,想要从沈宴洲的手上撤离,想要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阴暗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完全抽出时,沈宴洲却面不改色的主动张开了五指,:重新插回了傅斯舟的指缝里。
  傅斯舟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宴洲。
  沈宴洲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沈星羽,“感情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沈星羽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沈宴洲微微抬起下颌,“这世上又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昭告天下。”
  “只要他自己知道,那人抓着他的手,有多么用力,就够了。”
  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桌子底下,沈宴洲的指尖微微收紧,在傅斯舟的掌心里轻轻地勾了一下。
  只这一下。
  傅斯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觉得委屈。
  他没有想要推开我。
  这顿饭的后半程,傅斯舟几乎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全部集中在了桌底下那只与他十指交缠的手上,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隐秘狂欢。
  当时针悄然越过九点的刻度,这顿晚饭也吃到了尾声。
  沈星羽忽然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放下酒杯站起身,“哥,你等我一下。”他冲傅斯琦招了招手,“傅哥,帮我把餐厅的灯关了。”
  傅斯琦应声关掉了灯,餐厅猝不及防地陷入了一片幽暗。
  很快,开放式厨房的方向亮起了一小簇暖黄色的火苗。
  沈星羽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伴随着他刻意压低的,轻快又带着点跑调的“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一步步走了过来。
  没有浮夸的造型,没有多余的色彩,是极其契合沈宴洲审美的,黑巧镜面慕斯蛋糕。
  深邃如夜空的巧克力镜面上,点缀着零星的食用碎银箔,在摇曳的微弱烛光下,那些碎银折射出细碎而迷离的光斑,宛如落地窗外,霓虹灯光揉碎在海面上的漫天星河。
  而在蛋糕的正中央,用纯白色的巧克力,流畅地勾勒着一行花体字:
  Happy Birthday, Sizhou.
  傅斯舟望着面前的蛋糕,彻底呆住了。
  暖黄色的烛光跳跃着,映在他赤红的眼底。他隔着微弱的火光看着沈宴洲,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大团浸水的海绵,酸胀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沈宴洲正微微偏着头看他,那双平时透着生人勿近的银灰色眼眸里,此刻被这簇微小的火光熏染得极其柔软,而在那片温柔的水光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傅总,许个愿吧!”沈星羽将蛋糕稳稳地放在傅斯舟面前,笑眯眯地催促。
  傅斯舟的视线根本无法从沈宴洲的脸上移开,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到几乎要让他掉下眼泪的幸福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从前的他,是只在阴沟里摸爬滚打、满身血污的疯狗,本以为这辈子注定会无声无息地烂在泥潭里,或是早早死在哪个不见天日的角落。可偏偏是眼前这个人,给了他贪恋的妄想,让他拼了命地想在这人间活下去。
  如今,又是眼前这个人,在用这样隐秘而温柔的方式,庆幸他曾降生于这人间。
  “我没有愿望。”傅斯舟的声音沙哑。
  因为他想要的一切,此刻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甚至还在桌底下的阴影里,与他十指交缠,脉搏相贴。
  听懂了他话外音的沈宴洲,心尖被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绵长的酸软。
  桌底下,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反转,主动将手覆在傅斯舟宽大的手背上,用大拇指的指腹,极其缱绻地,一遍遍地摩挲着男人凸起的骨节,像是在顺着小狗的毛,无声地驱散着他潜意识里的所有不安。
  随后,沈宴洲隔着那层摇曳的烛火,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闭上眼睛。”
  沈宴洲的声音放得极轻:
  “傅斯舟……为你自己,许个愿望。”
  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许个愿望。
  在沈宴洲轻得像羽毛般的声音里,傅斯舟极其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呼——”
  他微微倾身,吹灭了微弱的烛火。
  而在光线暗下去之时,一滴压抑了太久的,滚烫的眼泪,终于彻底失控,从他通红的眼角滑落,隐没在短暂的黑暗里。
  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沈星羽极有眼力见地按亮了餐厅的吊灯。
  暖橘色的光晕重新填满了整个空间,傅斯舟还来不及低头掩饰眼底的水光和狼狈,就听到坐在旁边的人,连名带姓地叫了他一声。
  “傅斯舟。”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眸,那双猩红的、还带着泪痕的眼睛,就这么直白地暴露在了灯光下。
  沈宴洲看着他眼角的湿润,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冷白修长的手指,不偏不倚地点在了他的鼻尖上。
  傅斯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往他的鼻尖上抹了把奶油,又一脸严肃的把手抽回来,淡定地仿佛做这件事的人根本不是他。
  “噗……”沈星羽捂住着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清冷矜贵的表哥,居然会干出这种幼稚的恶作剧。
  傅斯舟呆滞了一会儿,随后,喉咙里溢出极低极沉的轻笑。
  他看着眼前一本正经搞破坏的妻子,然后将自己鼻尖上的那抹奶油蹭到了指腹上,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那抹奶油,反抹在了沈宴洲白皙的侧脸上。
  “嘶——”
  对面的沈星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一旁的傅斯琦,都停止了数据分析。
  完蛋了!
  沈星羽的大脑疯狂拉响警报,傅斯舟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往他表哥的脸上抹东西?
  沈宴洲却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眸凉凉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可是,在别人眼里即将发怒的沈宴洲,此刻配上脸颊上滑稽的奶油白点,非但没有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威慑力,反而像极了一只被人弄脏了毛,正在生闷气的猫咪,不仅一点都不吓人,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痒难耐的可爱。
  沈星羽咽了口唾沫。
  可就在这时,沈宴洲却望着傅斯舟,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生日快乐。”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端起旁边的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借着玻璃杯的掩护,他挡住了嘴角不受控制,极力上扬的微小弧度。
  红酒醇厚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沈宴洲垂下长长的眼睫,在心里喃喃道:
  生日快乐,小狗!
  半个多月前,黄昏时分。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散了白日里滞留的闷热,天边泛起大片绚烂而糜艳的晚霞,浓烈的橘红与暗紫交织着,沉甸甸地压在港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之上。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离了福利院所在的街区,回程时,沈宴洲坐进了驾驶座,沈西辞则安静地坐在了副驾上。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打了个转,将车子绕进了九龙寨外围的那条旧街。
  这里依旧是那副杂乱无章却又生机勃勃的模样,逼仄的巷道两侧,满是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油污和水渍。
  沈西辞坐在副驾上,目光虽然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停留在沈宴洲的侧脸上,从离开福利院时,他便发现,他哥的情绪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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