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穿越重生)——多多多宝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8:16

  皇帝听完这番话,眼底悄然掠过赞许之色。
  他沉吟片刻后,忽而放声大笑起来:“好一个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倒是朕先前有些心急了,就按你的计划来办吧!朕信你。”
  陆沉躬身谢恩,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好的图纸,双手奉上:“陛下,臣这里还有几样改良的农具图纸。若是颁行天下推广,无论是流民垦荒,还是寻常农户耕种皆能省力不少。往后清丈田地、安置流民诸事,推行起来也能更加顺畅无碍。”
  “好!好!”皇帝听罢,龙颜大悦,当即特赐鎏金龙纹御牌,又颁下特许:准陆沉持此御牌,行文直达地方抚藩、府县衙署,清查田亩户籍之时,可命各地卫所协同照应弹压,不必循常例经由内阁、六部层层报备。
  陆沉再次谢恩,而后退出了宫殿。他刚走出宫门,便迎面碰见了三皇子萧景瑜。
  萧景瑜拦着路,看他拿着特赐的鎏金龙纹御牌,立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陆大人好魄力啊!刚整完盐务,这会又要去碰什么烂摊子?就不怕步子迈太大,一不小心扯着了腿,摔了跟头?”
  陆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拱手,语气平静无波:“殿下多虑了。臣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为陛下分忧不过是臣的分内之职。倒是殿下您,若是没有其他要事,臣还要赶回衙门处理积压的案卷,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萧景瑜回话,径直错身离开,留下萧景瑜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出话来。
  回到户部衙门后,陆沉第一时间便领着林宴,一头扎进了那个存放着百年陈年积压档案的资料库。
  库房里堆满了落着厚厚灰尘的旧档册。
  两人不眠不休,接连翻阅整理了整整三日,才勉强将最近三十年的户籍与丁税记录整理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结果一对比数据,问题立刻显现出来。
  近三十年来,大靖的总人口几乎翻了一番,然而在册登记、可供朝廷征收税赋的民户数量,却只增长了不到一成。
  这中间巨大的差额,显然全都被各地的世家豪门暗中藏匿、隐瞒了起来。
  林宴看着手中整理出来的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气得双手都微微发颤:“这些人!享受着朝廷给的荫蔽与特权,却把本该由他们承担缴纳的税赋,全都转嫁摊派到普通百姓头上,简直是贪得无厌、毫无底线!”
  陆沉手里继续翻动着那些纸张已然泛黄陈旧的地契存根,头也没抬:“光在这里生气没有用!”


第232章 博弈
  一晃便是月余光阴。
  借着安置流民、大力开垦荒地的名义,清理地方户籍与重新丈量登记田亩的政令已在各地悄然推行开来。
  与此同时,陆沉依托九州商行遍布各地的隐秘脉络,摸排各世家隐匿在外的田庄与佃户的真实情况,以防地方官员与世家大族暗中勾结,提前转移隐户、篡改地契文书与档案记录,给清查设置障碍。
  “陆大人,商行那边送来的南淮私档已经核对完毕。”林宴捧着两册账册,快步走进陆沉的值房,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气愤:“与地方官员先前呈递的初步报告相比,田亩数目竟然足足差了三成之多。这些人,当真是明目张胆地,视朝廷法度为无物。”
  陆沉正坐在案前,淡淡扫过账册上的差额,眼底没有半分诧异,只语气平静地吩咐:“早料到他们会这般敷衍搪塞。你去安排一下,将每一处核对出的具体差额,都仔细标记清楚,注明来源与可疑之处,等后续再派朝廷专员赴当地进行实地复核。”
  “下官明白!”林宴应声领命,转身离去时,又忍不住回头敬佩地望了陆沉一眼。
  陆师丈行事,向来算无遗策,每一步都想得周全,若不是他提前布局,恐怕这次又要被那些地方官与世家蒙混过关。
  一开始,不少地方官员果然抱着侥幸心思,或是借着“旧例繁琐”“流民安置繁杂”为由层层推诿,或是递上的报表含糊其辞、敷衍塞责。连田亩的具体位置、佃户的姓名都标注不清,想着能像从前那般蒙混过关,熬过这阵风头。等陆沉的注意力转移,便又能恢复往日的模样。
  可陆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但凡查到推诿拖延、徇私包庇的,直接一纸文书送到都察院。
  措辞犀利,直指其徇私包庇、敷衍公务,要求严查。
  不过数日,核查的御史便会抵达地方,许多世家官员,或是曾收受世家好处的官员还未来得及暗中动作,便被革职查办。
  这一举措,顿时震慑了整个官场。那些原本还想着打马虎眼、拖延推诿的地方官,此刻个个心惊胆战,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手里的文书翻得飞快,田亩丈量、户籍登记,拼了命地往前赶,生怕慢了一步,自己的乌纱帽也保不住。
  这般雷霆手段,很快便有了成效。
  没过多久,第一批核查完成的籍册就从地方陆续送达京城。
  光是南淮一地,清出来的隐匿隐户就有三万七千多户,瞒报的田亩更是超过了百万之数。
  密密麻麻的名字,填满了一页又一页籍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被世家压榨多年、无籍可依的百姓。
  “师丈!您看!”林宴拿着籍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南淮的结果出来了!就这一地,赋税至少能增加两成,这下边关的军饷压力又会小很多!”
  陆沉只点了点头:“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得抓紧时间把这些新增的民户编入保甲,给他们发新的户籍文契,划分垦荒的田亩,让他们能安心耕作,自给自足。
  不能让这些人刚脱离世家的控制,又落回无依无靠的境地、任人欺凌的境地。
  “你去安排下去,挑选一批正直干练的官员,前往南淮,协助当地官员,尽快完成民户编册与田亩分配之事,务必让每一户百姓都能拿到属于自己的田产与户籍。”
  “下官即刻去办!”林宴应声离去,脚步轻快,眼底满是干劲。
  看着林宴离去的背影,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这批数据摆出去,必然会刺痛那些世家权贵的神经,接下来,才是真正硬碰硬的交锋。
  这些盘踞地方百年的老牌世家,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嘴里的肥肉被硬生生挖走,接下来少不了要在朝堂上掀起风浪,或是暗中使出些阴私手段来阻挠清查。
  陆沉指尖轻轻叩着窗沿,不过,既然开了这个头,他就绝不会半途停下,哪怕前路再多阻碍,也要把清查隐户隐田这件事彻彻底底做成,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当下,陆沉就带着整理好的第一批核查结果,入宫复命。
  皇帝捧着那摞厚厚的籍册,一页页翻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到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陆沉,你果然没辜负朕的信任!”
  他抚过籍册上工整的字迹,带着几分感慨:“这么多年,多少人都不敢碰这块硬骨头,没想到你刚接手,就给朕拿出这么大一份功劳。”
  说罢,当即便下旨,将清出的隐田分予新附民户,免三年赋税,又传令嘉奖陆沉,赏上等绸缎、珍稀药材等物。
  “谢陛下!”
  皇帝又留陆沉说了半时辰关于安置流民、推广新农具的细节,才放他出宫。
  出宫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长安街上两侧的灯笼也渐次亮起。
  陆沉刚翻身上马,就看到巷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往宫门方向张望,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看着温玉被晚风拂动的发梢,陆沉心底莫名软了一下,连日来的疲惫与朝堂上的戾气,仿佛都被这一束温柔的目光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握住温玉的手:“怎么在这里等我?夜风清寒,当心受凉。”
  温玉笑着摇头:“我也是刚下值,知道你进宫复命,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过来等你。”
  “走吧,回家。”陆沉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时,各大世家也都开始隐隐发觉不对劲了。
  起初,他们还想着以柔克刚,不愿与朝廷正面抗衡,先是试探着派人入京打点,想借着京中故旧的关系疏通关节,或是请朝中重臣在圣前进言,劝谏陛下收回成命。
  可这些人刚递出帖子,转头就被皇帝以结党营私的罪名发落了几个。
  经此一役,再也没人敢轻易碰这根棘手的钉子,软的法子,彻底行不通了。
  软的不行,便有人开始动硬的心思。
  他们自是知道,陆沉是清查之事的核心,只要除掉陆沉,清查之事便会不攻自破。
  而陆沉安插在南淮的暗线,短短半个月就折了三个。
  有被人暗中灭口的,有被胁迫失踪的,连递回上京的密信,都带着未干的血迹。更有甚者,一封沾着暗红血渍的恐吓信,竟趁着夜色,悄然送到了陆沉在京中的宅邸门口。
  那日黄昏,温玉下值回家,便看到门阶上放着一个素色信函。
  拆开一看,里面的信纸寥寥数语,字字透着狠戾……
  信上警告陆沉适可而止,否则便要他性命,连带着身边人也不得安宁。
  温玉的心中一惊,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
  直到陆沉深夜回府,才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说道:“阿沉,你看这个……他们竟这般阴狠,你千万要当心啊!”
  陆沉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又瞥了一眼那封充满恐吓意味的信件,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阴鸷,随即被浓浓的温柔取代。
  他伸手握住温玉冰凉的指尖,将其拢在自己掌心,同时另一只手随意地将信拿过来扔进旁边的炭火盆里,火焰舔舐着信纸,发出“滋滋”的声响,转瞬便烧成灰烬。
  “别慌,”陆沉的语气沉稳:“这些人翻不了天。这世上,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自己身为异能者,寻常的刺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不过,他话锋一转,关切地叮嘱:“倒是你,往后出门务必多带几个护卫,无论去哪里,都不要单独行动。我怕他们伤不到我,会对你下手,我不放心。”
  闻言,温玉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反倒笑了笑:“我倒不用你太过操心。”他轻轻挣开陆沉的手,拍了拍腰间的药囊,信心十足地说道:“我身上护身的药粉可有一大堆,寻常歹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就算来了,也只能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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