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穿越重生)——多多多宝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8:16

  他不敢耽搁,迅速从随身药囊里取出银针,指尖翻飞间,这个孩子身上的天突、肺俞、足三里等穴位,已布满细密的银毫。
  云溪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手里攥着温玉的小药箱,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随着温玉手腕轻捻,银针微微颤动,孩子原本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褪去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样痛苦地扭动。
  但温玉并未就此停手,又取出几枚经过特殊处理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孩子身上的另外几处关键穴位,同时指尖在针尾处轻轻捻动,以独特的手法引导着药力缓缓渡入孩子体内,调和气血,抑制异毒。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才缓缓将银针一一起出,这时他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方才的一番施治耗费了不少心力。
  “暂时稳住了。”
  温玉直起身,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向云溪吩咐道:“云溪,取‘清瘟解毒散’,用温水化开,给他灌下去。”
  “哎!”云溪连忙应着,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按照温玉的吩咐拿药。
  一直守在一旁的妇人,眼见孩子的呼吸平稳下来,原本绝望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紧紧抓着温玉的衣袖,泪水涟涟,泣不成声地反复说道:“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温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孩子体内异毒仍然深重,还需后续继续诊治。你也莫要太过忧心,自己也须保重身体。我看你面色不佳,也有些症状,之后记得去晒谷场那边,喝些预防和调理的汤药服用。”
  妇人听了,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离开那妇人的家后,陆沉轻声低语:“下一户在东边第三间,气息比这孩子还要强一些。”
  温玉点了点头,无需多问便立刻会意。
  几人步履不停,穿梭在错落的土屋之间。
  每进入一户人家,温玉都会仔细地为病患诊脉、施针、喂药,并留下一些应急的药剂,嘱咐家属如何护理照料,然后让他们等待之后的统一转移安置。
  他救治病人的动作娴熟,眼神充满悲悯,让这些一度陷入绝望的村民,在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微光。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驱散了阴霾。远处传来村民清扫仓库的动静,偶尔夹杂着几句低声的交谈。
  这座原本被死寂和恐慌笼罩的村落,终于恢复了几分忙碌的生机。


第185章 山脚下
  等忙完村子里的重症病患后,温玉看了一眼天色:“不知道晒谷场那边,收拾得如何了?”
  “晒谷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陆沉拿出一条干净的布巾,仔细地为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不过,我刚才感知到,山脚下还聚集着一群病患,他们的气息……都非常微弱。”
  恰在此时,王村长王村长擦着满额的汗水,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的脸上虽然带着明显的疲惫,神情却是近日来少有的轻松:“温大夫、陆秀才,村西头的晒谷场和仓库,都已经按吩咐收拾干净了。苏大夫他们也都完成了消杀。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安排村里患病的人转移过去?”
  陆沉并未直接回答村长的询问,而是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而问道:“村长,山脚下的破屋里,还有一群病患,那是怎么回事?”
  王村长脸上松快的表情顿时凝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间破屋位置偏僻,平日里连村里人都极少靠近,这陆秀才他们才刚来不久,竟然就已经知晓了?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
  “那是……是一些流民。”他脸上的惊讶褪去,转而浮起几分复杂,犹豫一瞬,终究还是没有隐瞒。
  “所有流民都在那边吗?”
  “是啊!都在那边。”王村长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场疫病……就是他们带进村的。”
  陆沉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沉默片刻后,还是继续问道:“那些流民是怎么回事?如今状况如何?”
  “情况应该不太好。”王村长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他们本就一路颠沛流离,食不果腹,身子骨早已亏空得厉害,染上疫病后更是雪上加霜。怕是……怕是没几个能撑得住的。”
  说到这里,他话音里的愤恨渐渐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陆秀才,我们也是没法子啊!村里死了这么多人,都是拜他们所赐!我们自己都尚且顾不过来,哪还有余力去管这些遭祸的流民?只是将他们赶到山脚下那些没人要的破屋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已经是看在他们大多是一些老弱病残,还有妇孺和孩子的原因了。”
  陆沉神色未变,战乱时期流民多,这般遭遇并不少见。
  他微微颔首:“我明白了。村长,你先去忙吧,晒谷场那边打扫干净就可以安排病患转移。转移的时候你多费心盯着些,莫要出乱子。”
  “哎,好嘞!”王村长连忙应声:“那我先过去了,您这边若还有别的吩咐,随时唤我!”
  他说罢,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了顿,嘴唇嚅动了几下,像是有话想说,目光扫过远处的山脚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再多言,匆匆朝着晒谷场的方向走去。
  “我们去山脚下看看吧!”等王村长的身影走远,温玉看向陆沉说道。
  陆沉自然没什么意见,率先在前面引路。
  山脚下的破屋,比他们预想的更为残破不堪。
  陆沉刚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就被一股混杂着腐物与霉潮的浑浊气味呛得皱眉。
  破屋内阴暗潮湿,仅有的几缕光线还是从从屋顶和墙面的破洞中漏下。几张破旧的草席随意地铺在泥地上,上面躺着十几个面色苍白的孩子。
  “谁?!”一道虚弱却充满警惕的声音骤然从角落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短打、身形消瘦的男子半倚在墙角,脸上充斥着戒备之色。
  可当他看清门口的来人时,双眼瞬间睁大,脸上的警惕顷刻间被震惊所取代。
  “陆……陆公子?温大夫?!”
  “秦风?”陆沉眉梢微挑,一看到秦风这倒霉样子,就不由得摇头感叹:这小子的运气真是……够一言难尽的。两次相遇竟都是如此狼狈的境地。
  秦风脸上的震惊渐渐转变成了狂喜,原本黯淡的眼眸里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温大夫,太好了,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您!”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们有救了!他和这些孩子们的命运,终于迎来了转机!
  温玉是医术极为高明的大夫,当初能让奄奄一息的自己那么快恢复过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温大夫,温大夫!您救救这些孩子吧!他们都烧得厉害,好几个已经昏迷了两天,再拖下去恐怕就……”
  秦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实在太过虚弱而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一旁的陆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同时,迅速看了眼屋内的十几个孩子。
  他们大多蜷缩着身体,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年纪大些的,约莫十几岁,眼神空洞无神,有气无力地靠在斑驳的墙上,连抬眼看人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温玉没有多言,只是沉默地走到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孩童身边,俯身蹲下搭脉——脉象虚浮无力,虽然那诡异的疫毒尚未深入五脏六腑,但由于孩子身体羸弱,正气不足,病邪蔓延得异常迅猛。
  情况紧急,不容耽搁。温玉立刻从药囊里取出银针。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根银针从孩子苍白的眉心取下时,温玉的后背早已被涔涔冷汗浸透。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因长时间施针而酸胀不已的手腕,脸上的疲惫之色重得难以掩饰,连眼底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血丝。
  温玉看着一屋子的孩童,声音沙哑对秦风说道:“银针只能暂时稳住他们的病情,后续还需辅以汤药调理,才能真正祛除病根。”
  为所有孩子一一诊视完毕后,他又示意秦风伸出手。
  秦风的脉象虽然同样虚浮无力,但仔细探查之下,却发现他被疫病感染的程度其实并不深,邪气并未完全侵入。
  “你这身子,”温玉沉吟道:“染病其实不重,之所以虚成这样,大半是饿出来的。”
  听了这话,秦风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窘迫:“我们的粮食……早就吃完了。这山里能找到的野果野菜也都早已搜刮干净。孩子们年纪小,饿不得,我只能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他们,时间一长,就成了现在这样。”


第186章 会的
  温玉没再多问,默默从药囊里取出一小包药剂和一块干粮递给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把药服下。”
  一旁的云溪很有眼色,立刻上前,从随身携带的水囊里倒出一碗温水,递到秦风手边。
  秦风颤抖着手接过那救命的药剂和干粮,眼眶一热,连声道谢。
  他先是狼吞虎咽地啃起干粮,因为吃得太急,还呛咳了几声,显然是真的饿到了极点。
  等秦风吃完干粮,喝了些水,又将药剂服下之后。
  看他气息渐渐平稳,脸色也好看了些许,陆沉才缓缓开口:“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和这些孩子凑到了一起?”
  秦风抹了把脸,哑着嗓子,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原来,在与陆沉他们分别之后,秦风因为心中牵挂,所以先是去打听了一下之前他从劫匪手中救下的那些流民是否安然逃脱。
  在确认大部分人都平安无事后,他便动身来到了王家坳。
  “我有个过命的老兄弟,就是这儿的人。”秦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回忆说道:“当年在战场上,他曾替我挡过一箭,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这次过来,是给他爹娘送点东西的。”
  “他家里人厚道待我很好,见我无依无靠,就劝我留在王家坳定居。我想着这里安稳,留下来也能替我那位已经不在的老兄弟,照看着点他的家人,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秦风沉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苦涩。
  “可我万万没想到,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村里就来了几个染了疫病的流民。起初无人在意,可谁知,就是因为这份不在意,这疫病便迅速传开,好好一个村子,徒然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而这些孩子,”他目光扫过身边的孩子们,眼底泛起一层湿意,声音也更加沙哑:“是其他流民留下的骨血。他们的亲人,在自己染上疫病之后,自觉痊愈的希望渺茫,便把身上仅存的大部分吃食,省下来留给孩子,只求……只求能让孩子们多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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