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穿越重生)——不吃香菜的哦哦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3:00

  沈砚点头。两个人都沉默了。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窗外夜色深浓,客厅落地窗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一个靠在电脑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鼠标侧键。同一空间里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中间隔了半张茶几和一份还没正式生效的契约。
  “五百万的缺口,我可以从深蓝调。”陆擎深说。
  “不用。合约是你提供资源,但没说你可以替我付账。”
  “不是付账,是过桥。三到五个工作日,银行审查一过,资金原路返回,深蓝不亏一分钱。”
  沈砚沉默了。不是因为条件不好,而是因为条件太好。前世的他太清楚这种“不需要还”的帮助意味着什么——每一笔看似无偿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但陆擎深说“原路返回”时的语气,不像是在布棋子,更像是一个习惯了用资本解决问题的人在面对一个简单问题时给出的最简单答案。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陆擎深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是拿起手机给林特助发了条消息,然后继续低头喝他的威士忌。好像调拨五百万资金和下楼买包烟没什么区别。
  处理完华恒的事,沈砚将邮件归档,关了电脑。客厅里的落地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陆擎深还坐在沙发上,酒杯空了,人靠在靠垫上,眼睛半阖,长腿伸得老远,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占据了沙发大半边的位置。
  “你不去睡?”沈砚站起来。
  “你先去。我再坐会儿。”
  沈砚上楼的时候,注意到陆擎深没有动——客厅灯还亮着。他回到卧室,按习惯将重要物品全部归置到触手可及的位置。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加密硬盘塞进枕头下的防静电袋,手机充上电,房门反锁。他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华恒的资金链和沈明琅的下一步棋。他以为搬到陆擎深这里会很难入睡——新环境、新规则、一个只隔几道门的男人。但身体比大脑更诚实,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意识很快就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灯终于关了。
  凌晨四点多,沈砚从浅层睡眠中醒过来。口很渴。他翻身下床,赤脚踩着地板走出卧室。走廊里只有墙角地灯亮着,光线昏暗到刚好能辨认门的方向。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很轻,轻到连自己的呼吸都压得极低。
  走到客厅时忽然停住了。沙发旁的落地灯还亮着。陆擎深还在客厅里——他坐在沙发另一端,手肘搁在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撞上。
  “怎么没睡?”陆擎深的嗓子比白天更哑。
  “渴了。”沈砚往厨房走。
  “牛奶在冰箱,微波炉热两分钟。”他顿了一下,“不是我放的。林特助买的。”
  沈砚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有一盒鲜牛奶,插在冰箱门格上,旁边还放着一排没拆封的酸奶——也是林特助买的,陆擎深自己从不喝酸奶。他把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两分钟的时间在深夜里被拉得格外漫长。
  他端着热牛奶走回客厅时,陆擎深已经把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收好了。沙发空出了大半边,沈砚犹豫片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两个人各据一端,中间隔着两个靠垫的距离。牛奶的热气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模糊了他半张脸。
  “华恒的事,谢谢。”沈砚先开了口。
  “你已经谢过一次了。”陆擎深把没点的烟搁在茶几上,转过头看他,“有件事要告诉你。商会晚宴结束后,沈明琅给顾屿发了条消息。消息内容被阿青截获了——‘沈砚的资金链撑不过一周。你要不要重新考虑押注的方向。’”
  “顾屿怎么回?”
  “没回。”
  沈砚低下头,手指在牛奶杯的杯沿上慢慢画了一圈。顾屿没回消息,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没有直接拒绝沈明琅,说明他还在观望;但也没有答应,说明他对三方联盟的关系还保留着基本的尊重。
  “顾屿那边暂时不用管。先把华恒的审查处理干净。”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杯子搁在茶几上,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早点睡。”
  身后传来陆擎深低低的声音:“嗯。”
  沈砚回到卧室,重新躺在床上。这一次他睡不着了。不是因为资金链,不是因为沈明琅的围剿,而是因为他在刚才那个恍惚的瞬间,意识到一件事——住在这里,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需要防备。这个发现让他比任何威胁都更不安。
  楼下,陆擎深将茶几上那支没点的烟夹起来,放回烟盒。他关了落地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冰箱里那盒牛奶是他傍晚特意买的。林特助只买了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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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商会首秀
  澜湖酒店的顶层宴会厅,沈砚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第一次是顾屿的慈善晚宴,他以“沈墨”的身份站在落地窗前,等一个素未谋面的盟友。第二次是陪陆擎深出席商会季度酒会,他挽着那个人的手臂穿过人群,听了一整晚的窃窃私语。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请柬上印的是“陆擎深先生与未婚夫沈墨先生”。
  旋转门前,陆擎深的黑色迈巴赫刚刚停稳。门童拉开车门的瞬间,沈砚看见玻璃门后挤满了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今晚不只是一场普通的晚宴,也是京州商界一年一度的“商会年度慈善之夜”,所有重量级人物都会出席,所有镜头都在找最有话题性的面孔。而现在最有话题性的面孔,无疑是陆家刚认回来的继承人和他那个身世成谜的未婚夫。
  “紧张?”陆擎深站在他身侧,微微低下头。
  “不至于。”沈砚将袖口理了理,那对素银方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那就好。”陆擎深伸出手臂,沈砚把手搭上去,指尖刚碰到他的小臂,就被他反手轻轻握住。不是挽着——是牵着。十指没有交扣,但掌心贴着掌背,力道不重,却恰好让所有镜头都能看清这个动作的亲密程度。
  旋转门转动的一刹那,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过来。
  沈砚前世参加过无数次商会活动,但从没有一次是以“某人的未婚夫”这个身份出现的。他习惯的是站在人群边缘、不被注意、随时可以离开的位置。而现在,他被陆擎深牵着手,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央。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有鄙夷,还有几个沈家旧识脸上藏不住的尴尬——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曾经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假少爷”。
  “沈先生!请问您和陆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总,有传言说你们的婚约是为了沈氏的股权,您怎么看?”
  “沈先生,您放弃沈家继承权后,是不是有意通过联姻重返沈氏?”
  问题像密集的弹幕一样涌过来。陆擎深的手没有松。他只是将另一只手插进西装裤袋,偏过头扫了一眼提问的记者。那个眼神不带任何温度——不是凶狠,不是警告,只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平静,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今天只回答问题,”他说,“不问谣传。”
  短短六个字,让所有记者都安静了一瞬。
  沈砚终于开了口。他转向刚才问“联姻重返沈氏”的那个记者,唇角的弧度冷淡而克制:“放弃沈家继承权是我自己的决定,没有撤销的打算。至于重返沈氏——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不需要靠任何人重返任何地方。”
  他说完,不自觉地偏头看了陆擎深一眼。陆擎深也在看他,漆黑的眼底有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后陆擎深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带着他穿过记者群,往宴会厅正门走去。背影在闪光灯的连环轰炸下,像两道叠在一起的剪影。
  宴会厅内比外面安静得多,但空气里的密度丝毫不减。沈砚几乎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正聚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商会的理事、几家地产公司的老总、两个科技新贵、还有沈家的几位旁支股东——所有人都在看。
  “别松手。”陆擎深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沈砚的耳廓,“现在所有人都在判断我们的关系是真是假。你松一下手,明天就会有人开始造谣我们分居。”
  “那就别让他们得逞。”沈砚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手指反而收紧了几分,扣住陆擎深的手背。
  一位科技公司创始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和陆擎深寒暄了几句深蓝资本最近的动向,话题自然而然引到了“未婚夫”身上。沈砚和他握了握手,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墨石科技创始人,目前在做网络安全和数据服务。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过于年轻的“未婚夫”竟然是最近圈内小有名气的技术公司创始人,态度立刻从客气变成了认真,开始聊起合作可能。
  陆擎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只是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沈砚在商圈里以自己的身份社交,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
  沈明琅出现得很晚。他依然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白色高领毛衣,整体看起来既不张扬又不怯场。从进入大厅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几个沈氏的供货商围住了,但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往沈砚这边飘。
  “哥哥今晚状态很好。”他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沈砚和陆擎深面前,笑容温和。然后转向陆擎深,“堂哥把哥哥照顾得真好,看来婚约的事是真的了。”
  “从未假过。”陆擎深淡淡回应。
  沈明琅的笑意加深了一层。他端着酒杯凑近沈砚,声音压得极低,但陆擎深也听到了,“华恒的审查还没结束吧?哥哥,你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一家审核更快的中介银行。毕竟合约这种东西——太依赖另一个人,容易让人失去自己的判断。”
  “沈副总费心了,”沈砚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同样压低,“不过审查流程已经在走正常程序了。倒是你的资产重组方案——我听说下周就要正式答辩了,准备好了吗?”
  沈明琅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杯柄上微微一紧。
  “哥哥的消息很灵通。”
  “彼此彼此。”
  沈明琅端着酒杯走开了。陆擎深低头看沈砚,目光若有所思:“你怎么知道他的资产重组方案下周答辩?这事还没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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