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穿越重生)——不吃香菜的哦哦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3:00

  沈砚拉开椅子坐下来,将那页纸转过来看了一眼。陆擎深在条款下方新加了两行字,字迹比他平时签名还用力,纸背都透了墨痕。
  六、同生死,共进退。
  七、一年期满,任何一方可单方面终止。终止后,所有条款自动失效,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继续干涉乙方生活。
  “第七条是给你留的退路。”陆擎深说,声音沙哑,大概是抽了一夜烟的结果,“一年之后,沈明琅应该已经翻不出浪了。到时候你想走,没人拦得住你。”
  沈砚的目光在第七条上停了一会儿。他将纸拿过来,放在面前,拿起了笔。在陆擎深的注视下,将第七条整行划掉。笔迹干脆利落,墨迹在纸面上拖出长长的一道黑线,末了点了一个小小的句号。
  “退路这种东西,上辈子我已经留够了。”
  陆擎深没有说话。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攥紧的指节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沈砚手中接过笔,在甲方栏签了名字——陆擎深。没有公章,没有律师,一份写在从记事本上撕下来的白纸上的契约,边缘还带着毛边,就这么成立了。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未婚夫。”他说。
  沈砚点了点头,将契约折好,放进抽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
  当天傍晚,沈砚就搬进了陆擎深的公寓。城东那套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安保系统是阿青亲手布置的,周围没有监控死角,从车库到入户门要过三道指纹锁。比老宅安全,比出租屋隐蔽,比任何他能找到的地方都更像一座堡垒。
  “卧室你自己选。”陆擎深站在玄关,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散,语气却很认真,“二楼右手边第二间。床单是新的,衣柜空着,浴室的热水器开关在左边墙上。还有——合约第五条,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擅自进入对方私人空间。”
  沈砚拎着行李箱往楼上走,经过他身边时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他选了陆擎深说的那间卧室,不算大,但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小区的内部花园。他花了半小时把行李归置好——几件衣服、笔记本电脑、加密硬盘、母亲的日记、妆奁、那块旧玉佩,还有从老宅带来的几本书。每一件都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这是他前世的习惯,在任何地方都要确保随时能带上所有重要的东西离开。
  收拾完下楼时,陆擎深正在厨房煮咖啡。意式咖啡机是银色不锈钢的,他操作的动作不算熟练,但看得出来是在认真学——用量勺量豆子时眉心拧在一起,像是处理什么棘手的商业谈判。
  “加不加糖?”他头也不抬。
  “不加。”
  “意料之中。”
  沈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打奶泡。这个掌控数亿资产的男人,在厨房里打奶泡的动作比处理沈氏董事会还紧张,奶缸在他手里拿得跟握合同笔似的,喷气管戳得太深,牛奶溅了一小滩在灶台上。
  “第一次用这个机器。”陆擎深解释得很快。
  “看出来了。”
  两杯咖啡端上餐桌,奶泡打得过厚,拉花是一坨分不清形状的白色泡沫。沈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味很正,豆子是好豆子。
  “明天晚上有一场商会晚宴。”陆擎深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你第一次以我未婚夫的身份出席。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沈砚放下杯子,“只要你别在公开场合叫错我的名字就行。”
  “叫什么?”
  “沈墨。你对外公布的名字是沈墨,不是沈砚。”
  陆擎深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沈墨是你给自己起的名字?”
  “嗯。墨水的墨。”
  “为什么是墨?”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淡色的眼睛。“墨是黑的。黑的够纯,什么颜色都盖不住。”
  陆擎深没有再问。他只是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黑的够纯,什么颜色都盖不住。然后他发现,沈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但握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
  商会季度晚宴设在澜湖酒店顶层,和上次顾屿办慈善晚宴是同一家。沈砚从车上下来时,陆擎深已经站在旋转门前等他。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礼服,袖扣是素银方钉,没有打领带,领口松了两颗,和陆擎深一身板正的黑西装形成鲜明反差。
  “你故意的。”陆擎深扫了一眼他的领口。
  “合约里没说不能松领扣。”
  陆擎深的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极浅,但沈砚捕捉到了。然后陆擎深伸出手臂,沈砚把手搭上去。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从两人踏进门的那一刻起,窃窃私语就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那不是沈家之前那个假少爷吗?他怎么跟陆擎深——”
  “听说他们已经签了婚约。”
  “天哪,这关系也太乱了。”
  沈砚面不改色。陆擎深的手从臂弯滑到他的腰上,掌心隔着西装外套贴着他的后腰,力道不重,但恰到好处地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到一种外人看来毫无间隙的程度。
  “你比上次参加顾家的宴会时更从容了。”陆擎深低下头,嘴唇贴着沈砚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陆总教得好。”
  “别叫陆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沈砚的耳际,“叫我的名字。”
  沈砚的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们穿过人群,不时有人上前寒暄——商会的理事、沈家的几个旁支股东、和深蓝资本有往来的两家科技公司老总。陆擎深应付得游刃有余,揽着沈砚的手始终没有松。直到沈明琅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整体看起来依然是那个温和干净的沈家二少,与满场正装革履的宾客相比,反而显得有几分不刻意的从容。
  “哥哥。堂哥。”他端着红酒站在两人面前,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两位的关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出乎意料的事还有很多。”陆擎深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沈明琅转向沈砚,微微歪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哥哥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堂哥把你照顾得很好。”
  “托你的福。”
  “我哪有什么功劳,”沈明琅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特意只说给他听,“不过哥哥,合约这种东西——太依赖另一个人,容易让人失去自己的判断。”
  他端着酒杯施施然走开了。沈砚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指在陆擎深的臂弯里慢慢收紧了一点。陆擎深低下头,嘴唇再次贴在他的耳边:“他在挑拨。”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紧张?”
  沈砚没有回答。因为这句话沈明琅不是在挑拨——它是在提醒他某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他确实把太多的命脉压在了陆擎深一个人身上。华恒的资金链、墨石科技的工商注册、安全屋的密钥、阿青的设备采购经费——哪一样都挂着深蓝资本的影子。
  前世的教训就是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了别人。这一世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谨慎了,但沈明琅一句话就让他意识到,他对陆擎深的依赖正在以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速度加深。
  —
  晚宴结束后,两人回到公寓。沈砚脱下礼服外套搭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第一封邮件是阿青发来的,主题栏只有两个字:告急。
  内容很短:
  【华恒的资金链出现异常。今天下午有一笔三百万的应收款被对方以“银行合规审查”为由延迟支付,延迟期限未定。另外,星图数据那边也收到了同样的审查通知。同时两笔坏账——这个概率太低了。】
  沈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陆擎深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怎么了?”
  沈砚缓缓转过头看他,片刻后,将屏幕转了过去:“沈明琅在反击。他选择了先断我们的资金链。”
  暗处的刀刃已经出鞘,正在一寸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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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居第一夜
  三百万的应收款延迟,星图数据同步被卡审查,两笔坏账撞在同一天——概率太低了。沈砚盯着阿青发来的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悬了片刻,然后开始敲回复。他没有慌。前世在沈家最后那几年,比这更恶意的资金狙击他见得太多了。沈明琅这一手不算高明,但胜在时机精准——商会首秀刚结束,他和陆擎深的关系刚公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聚在他们身上。
  “沈明琅同时动华恒和星图,说明他已经拿到了两家公司的完整供应商名单。”沈砚将电脑屏幕转向陆擎深,“他要的是冻结现金流,不是致命一击。”
  陆擎深放下威士忌杯,弯腰看屏幕。他衬衫领口松了两颗,袖口还卷在小臂上,整个人从晚宴上冷峻的陆总变回了公寓里随意的陆擎深。他看邮件的时间比沈砚预想的短——大概十秒,然后直起身,拿起手机拨了林特助的号码。
  “华恒有一笔三百万的应收款被银行卡住了,供应商那边是什么情况?”
  林特助那头大概在翻资料,隔了几秒才回话。陆擎深听完,只说了四个字:“知道了。先别动。”挂了电话,转向沈砚,“银行那边是正常审查流程,但审查触发条件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华恒‘涉嫌关联交易洗钱’。”
  沈砚冷笑了一下。匿名举报——标准的沈明琅手法。不需要真凭实据,只要举报信的内容足够让银行启动合规审查,就能把资金冻结至少三到五个工作日。三到五个工作日,够一个现金流紧张的小公司喘不上气了。
  “华恒的备用金还能撑几天?”
  “七天。”沈砚说,“如果星图那边也被卡住,两边加起来的资金缺口大概在五百万左右。不算大,但时间点很尴尬——华恒那块地皮的规划审批下周公示,公示前如果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传出去,审批可能会被暂缓。”
  “也就是说,沈明琅不是想弄死华恒,”陆擎深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慢慢转动着手里那只威士忌杯,“是想拖慢你。规划公示拖一天,华恒的估值就少涨一天。他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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