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穿越重生)——不吃香菜的哦哦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33:00

  陆擎深蹲下身,将铜钥匙插入锁孔。手感很涩,二十多年的锈蚀和灰尘让锁芯几乎咬死。他小心翼翼地左右转动了几次,才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嗒。
  锁弹开了。
  妆奁内部三层完好。第一层是旧首饰,几枚银簪、一对玉镯。第二层是几封旧信,信纸泛黄。第三层是夹板,沈砚用折叠刀小心地撬开夹层隔片,隔片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信封。信封上没有一个字,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的戳记是一朵石榴花。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纸张很薄,是用老式打字机打的,墨迹已褪,但内容清晰可辨。标题是一行英文:
  【MIRROR PALACE MEMBER LIST】
  下面列着数十个代号、职位、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名单末尾附了一行手写的标注,是顾兰因的笔迹:
  “谨之留下的最后一份文件。若我回不来,请将之交给能摧毁镜宫的人。”
  署名:顾兰因。
  沈砚握着那张纸,指节微微泛白。他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在他手里。这份名单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苏家的覆灭、顾家的没落、他前世三年冤狱的根源。他抬起头,看向陆擎深,发现陆擎深的表情并没有丝毫轻松。那张半压在妆奁最底下的纸条是M惯用的旧式便笺,纸条上字迹潦草:
  【名单是完整的。但原件被人动过手脚,人员名单里缺了一个核心身份——镜宫的创始人。这个人还活着。
  他在你们身边。——M】
  陆擎深将纸条反过来。背面粘着一片极小的石榴花瓣,干透,颜色已近黑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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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M的身份
  旧书店二楼的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风从老街巷口灌进来,吹得墙上那些手写备忘纸条哗啦啦地响。阿青把三块屏幕都调到了监控模式,楼下的贝壳风铃一动,她就切出一个窗口扫一眼。
  “零哥,你确定那个人会来?”
  沈砚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阿青泡的速溶咖啡,没喝。他的目光落在楼下旧书店的入口处,那条老街上行人稀稀落落,卖烤红薯的大爷正往炉子里添炭,一只花猫趴在隔壁杂货铺的台阶上打盹。一切都平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
  “他从不食言。”沈砚说着,将咖啡杯搁在窗台上。
  石榴花、红线、字条、别针——M每次留下东西都精准地卡在关键的节点上。这个人若想害他们,早就可以动手。若只是想在暗处看着,没必要主动递钥匙。既然他选择了露面,那一定有非露面不可的理由。
  风铃响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从外面拨了一下,贝壳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阿青的脊背立刻绷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沈砚抬起手示意她继续坐着,自己走到了楼梯口。
  楼梯是老式的木质旋转梯,踩上去会吱呀作响。一个脚步声从楼下慢慢走上来,不快,不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沈砚看着楼梯转角处——先出现的是一只手。那只手干瘦而苍老,皮肤像旧宣纸一样薄,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扶在扶手上,然后是整个人。
  来人大约七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满头银白的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但腰背挺得笔直。最让沈砚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浑浊的晶状体后面,瞳孔依然清明而锐利。
  “沈少爷。”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但吐字很清楚。
  “M?”
  老人微微颔首。“我叫孟怀安。顾家老太太的贴身秘书,从她出嫁到去世,一共服务了四十六年。”
  阿青从屏幕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沈砚没有立刻说话。他拉开一张折叠椅,推到孟怀安面前。孟怀安道了谢,坐下来,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只旧皮夹,打开,将一张发黄的老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顾家老太太身后,穿着和今天极为相似的藏青色中山装,面容严肃,眼神温和。
  “这是二十多年前,我最后一次陪老太太出席公开活动。之后没多久,顾家就出事了。”
  “您为什么一直用M这个代号?”沈砚在他对面坐下来。
  “不是我选的。”孟怀安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更旧的名片,名片已经泛黄发脆,印着烫金的字母——M. H. An,下面是“顾氏集团机要秘书室”。名片上的M是孟的首字母,“你们查到的老海报、启事落款,凡是用这个字样的,最初是我亲手经办的。”
  “您当年在镜宫是什么角色?”
  孟怀安沉默了。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墙上的纸条哗啦啦响了几声,然后渐渐安静下来。老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旧铁烟盒,打开,取了一根没有过滤嘴的老式香烟,在指尖转动了几圈。阿青刚想说店内禁烟,被沈砚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在理事会有席位。镜宫最初成立的章程里,需要顾家出一个对接人,负责审核与遗嘱征集、艺术品查验相关的合规文件。老太太不信任别人,让我挂了名。当时的镜宫和后来完全是两回事——最初的镜宫只是一个艺术品收藏圈的私人沙龙,会员都是望族成员,活动也大多是字画鉴赏和慈善拍卖。直到后来被沈家和其他几家接管,才逐渐变成了以名人遗物与秘密交易为主的非法竞拍组织。”
  “后来接管镜宫的人,沈国安只是其中一路。”沈砚说,“核心创始人还活着,您知道是谁吗?”
  孟怀安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今天来见你,主要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他从烟盒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成方胜的纸条,放在桌上,推到沈砚面前,“这张名单被篡改过。镜宫创始人的名字是从正式名单里删掉的。删掉这个名字的人,比沈国安位阶更高,也比沈明琅更早。”
  沈砚接过纸条,展开。纸张很新,是最近刚打印的,上面列着三个名字。第一个是沈国安。第二个是一个代号——M.H.An——被划去。第三个名字被涂改液覆盖,重新复印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借着光边缘隐约能看见几个残留的笔画起笔处的一个斜撇,收笔处的一点。
  “这个人现在还活着。”孟怀安说,“他不仅活着,而且在你们身边。沈明琅是他最近这些年的代理人。沈国安只是替他打杂的。顾家的没落、你们父母的死、以及你上辈子入狱的事——所有的指令都从这个人那里发出。”
  沈砚的瞳孔缓缓收缩。他握紧纸条,抬起眼看向老人:“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从不直接出面,所有命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下达。即使当年我在镜宫理事会开会,他也只用加密电话旁听,声音经过变音处理。”他抬头,浑浊的眼白泛着微红,“但我能确定一件事——他当年一直想让两家联姻。不是顾家和沈家联姻,是顾家的血和某一家联姻。你母亲顾兰衣之所以会成为目标,说到底也是因为她是顾家最受宠的小女儿。”
  就在沈砚重新低头去看那张名单第三个被涂名字的笔画时,阿青猛然坐直了身体,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声音骤然压低:“零哥,刚才有人攻破我布在旧书店外围的三层防火墙——不是沈明琅,手法完全不一样。”
  孟怀安站起来,将烟掐灭在随身带的便携烟灰盒里,脸上的从容褪去大半:“是我连累了你们。镜宫的人一直在找我,我今天出门的时间他们盯了很久了。”他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楼下巷口多了两三个穿着深色工装外套、动作与普通路人格格不入的人。
  沈砚一把拽过外套,推开书店后窗,窗外是通往隔壁屋顶的水管与防火梯。“阿青,带孟老往后门走,我在前面挡一会儿。”
  沈砚将旧书店临巷的窗帘拉上,然后对老人家伸出手。“孟老,您先跟他们走。您手里还有一份最后要给我的文件——先留着。等我再来找您的时候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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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沈国安的账本
  沈明琅进入沈氏总部的第七天,战略发展部的临时办公室还弥漫着新装修的气味。墙上的乳胶漆刚干透,文件柜空了一半,但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垒起了半人高的文件夹。每一份都是沈氏过去五年的关联交易记录,从子公司之间的货款划拨,到海外合资项目的利润分配,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锅煮得过稠的粥。
  他翻到第三本账册的中间某一页时,手指定住了。
  那是一笔五年前的交易。沈氏旗下一家做建材贸易的子公司,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向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顾问公司支付了八百万。这家顾问公司没有办公地址,没有官方网站,唯一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加密邮箱。沈明琅认识这个邮箱——他见过同样的域名后缀,在夜鸮的服务器节点列表里。
  镜宫。
  沈明琅拿起内线电话,拨给财务部的老周:“周叔,建材子公司五年前那笔八百万的技术咨询费,原始凭证还在吗?”
  老周的声音有些迟疑:“沈副总,那批凭证三年前就归档到总部档案室了。不过需要沈总本人签字才能调阅。”
  “知道了,谢谢。”
  他挂了电话,指尖在账册的页脚轻轻摩挲了几下。沈国安当然不会签字。但他不需要原件,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被翻出来了”——就够了。
  他将那页账册复印了五份,分别装入五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其中四只信封分别寄给了沈氏审计部、监事会、两位独立董事,最后一只信封直接寄给了沈国安的私人秘书。
  这些动作全在半小时内完成。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停下来思考利弊。然后他重新回到办公桌前,翻到下一页。接下来被翻出的异常交易越来越多。
  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子公司,连续四年以“预付款”名义向东南亚某供应商支付款项,累计金额超过三千二百万,但对应的货物从未进入沈氏的库存系统。一家做商业地产的项目公司,在收购城西一幅地块时,将成交价人为抬高了百分之三十,溢价部分通过多层中介回流到了一个他异常眼熟的海外信托。
  “Lancy信托,”沈明琅自言自语,用红笔在页边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这层壳以前可不是放在沈家账上的。”
  他在一天之内翻出了六千万异常资金流。其中四千万直接或间接地流向了镜宫关联账户,另外两千万则去向不明——连他都查不到终点。这意味着沈国安的窟窿,远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深。到下午收盘,沈氏股价单日跌了百分之四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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