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电车(近代现代)——岛树
分类:2026
作者:岛树
更新:2026-06-05 07:31:57
书名:绿色电车 作者:岛树 简介: 讲话很好笑的狗狗少爷攻X说话超温柔的圣母美人受 世人名言:“美貌单出是死局。” 喻游心的人生开局就有三个
是的,这些都是他做过的事,他那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揣着把刀就直往icu冲,当然被拦下来了,还来了个四个警察处理他,被压到地上时,他感觉每个人的眼神都在笑他蠢,伤人不成反自伤,只有阿婆跑过来抱他,说好孩子,我知道,你只是太想妈妈了,没事,阿婆在这,阿婆在这。
他先是想起了那把刀的温度,再是想起了喻嘉嘉,然后是陈太华,最后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人,还是女儿留给母亲唯一的遗产。
他谁都可以辜负,谁都可以放弃,但不能辜负阿婆,放弃阿婆。
他拥有的从来不是选择,而是只能,只能这样了,喻游心。
可这时阿婆还在扯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拽到父母的遗像前,厉声尖叫:“你要和他在一起!好!你现在就和你爸爸妈妈说,你不要他们了,你要和那个撞死他们的儿子在一起,你说啊!”
“阿婆,您不要……”
“你说!你说——”
“阿婆!”
她愣愣地停下了手,她的外孙正面如死灰地看着她,过了很久,他轻巧地眨了两下眼,两行眼泪就从那对大而空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他像领了一张没有满分的试卷回家一样无措地垂下眼,用一种考了不及格的语气说:“我错了,您是对的,我不应该和沈决谈恋爱,更不应该和他上床。”
“以后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喻游心用力地又重复了一遍,眼泪从左眼里空空地滑了下来。
他不用老人再说,蹲下来把散在地上的纸一一捡起,放在茶几上叠好,又拿纸巾把那对遗像上的尘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按照她拿出来的顺序全部重新放回,只是放相框时手停了一下,动作更小心了。
接着礼貌地和她说晚安,转身向楼上走去。
一分钟后,她听到人摔倒的声响,两分钟后又是更重的一声,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安静极了。
之后的三天,喻游心似乎都请假了,没有出门,阿婆感到安心又恐惧。去庙里烧了两次香,但他仍然很少下楼吃饭,偶尔碰到,只是去扔猫砂和垃圾,阿婆很想开口叫他留下,但碰到的几乎都是背影,让她张不了嘴。
第三天她实在没有办法看下去,端着饭菜上了二楼,喻游心房间的门中心,有个很小的方框,如果他不放下上面的帘子,外面的人能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她看见了一只袋子,两支半新的录音笔落在地毯上,还有一窗火红的夕阳,在窗棂处烧了起来,一场糟糕的火灾正在发生,但在现场的人无知无觉,喻游心正死寂一样半躺在窗边,靠着他黄色的小沙发,一弯细白的手臂从睡衣袖口伸出,垂落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的睫毛会跟着金光的位移而轻轻地眨动,几乎会让人误以为躺在那的是一具艳丽的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消瘦苍白的喻游心转而抬起脸,随手给自己点了支烟。
他手支着沙发望向不远处伫立于海面上,正在不断下沉的晚霞与夕阳,他伸手把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翻开,点下半个月前把那张连宝姿的背影照发给自己的电话号码。
电话在十秒后,对面却一片死寂,像是空号。
喻游心轻吸了一口烟,吐完烟圈后,平静地拾起手机。
“说话,沈游。”
第84章 再见游兰
他从会所的窗外望去,看见了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圆点,天色昏暗,靛蓝的天像一块矿石,冰凉地嵌在天穹与花树之间,那圆点接近天浴的侧门时,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起身下楼。
沈游随手把烟头掷进烟灰缸里去开门。
门外站着喻游心,他穿着普通的衬衫,瘦了少许,但脸本来就窄小到一只手就能盖住,只是显得五官更大了些,多了色情,少了纯真,从衣领、袖管里露出来的地方依旧很白,但有少许很淡的青色斑驳。他平静地站在那,以一种拜访普通人家的姿态。
沈游盯着他的领口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时忽然说:“你穿的太少,外面风太大了。”
“那你可以快点关门。”喻游心说,并抬起脸。
沈游笑笑,闻言不再和他僵持,而是伸手越过他的肩膀,用力将门合上,保证这里的私密和密不透风。
这是一个两层楼高的套间,游艇一般锃亮,屋子里的灯点的很暗,有种晕染开的昏黄,如同处于恒久的傍晚。
喻游心慢慢地走过去,没有看到桌上,地上扔着任何情趣用品、计生工具,这里干净、冷清得和天浴格格不入,他想不到沈游坐在这里办公的意义,像在青楼里念佛经一样不可思议。
沈游的袖子随便地挽到了手肘,一副居家的样子,一进来就去拎茶几上的酒瓶:“要喝一点吗?我正无聊。”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
“忘了,”沈游俯身的动作停了一下,蹙眉细思了一下,“大概,十五?”
他像是在说很稀松平常的事,一面说一面拿出酒杯倒酒:“晚上睡不着,把自己灌醉比较好。。”
……
“尝尝,”他说,“口感不错。”
喻游心垂下眼,手边那只水晶杯正以八个角度散出迷离的光芒,他沉默了一会儿,用双手捧住这只杯子,低头啜饮了一口,呛辣滑过喉咙时,他顿觉全身都烧了起来,他从不喝酒,这个习惯帮助了他上一次能从梁敬手里顺利清醒地逃脱,不过当酒精真实地开始注入身体,他突然明白沈游为什么需要它来镇定自己。
酒精让人无知,而无知者无畏。
喻游心当着沈游的面,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把这小半杯威士忌喝完。
沈游笑盈盈地问他:“味道怎么样?”
喻游心看着他,顿了半秒,说出的却是。
“为什么要杀人?”
沈游的笑凝固住在嘴角。
神情像在烛光香槟的夜晚坐上了警车。
“不用一坐下就问我这个吧,”他把酒瓶推远,温柔地指责他,喻游心正欲再开口,他却抬头笑问,“你说哪个?”
打得喻游心措手不及。
“你那么恨季氷,知道手里的骨灰是他不是我的时候,把他的骨灰摔成那样,他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喻游心。”
“至于叔叔阿姨,”沈游云淡风轻,“我以为我让你爷爷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凶手到底是谁。”
他真诚地说:“看来他国文不太行,你这个中文系毕业的都听不懂。”
话语间,沈游倾身温和地注视着他,手不知何时已搭上喻游心的后颈。喻游心又闻到了他身上经年不变的木质香气,清清淡淡,又轻易令人生惧。正水是森林城市,自从沈游囚禁了他一次后,每天走在路上,他都能闻到这股味道,由此而心生恐惧,仿佛男人永远站在他背后,握着他的腰把他压进床里。
喻游心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勒令:“你把手放下。”
沈游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手指反而一紧,把他拉的更近了,摩挲着他后颈那块皮肤:“你确定你要为季氷和我吵架?”
“我杀了他一点都不后悔,”沈游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他,微微一笑,“他蠢得惊天动地,活着不好,不过当他把亲子鉴定报告甩到我桌上时,已经是我第二次想杀他了。”
“喻游心,你猜猜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冰冷的金属压过喻游心的眼角,是沈游的左手在抚摸他的面颊,他一边用食指压他眼尾乌黑的泪痣,一边轻声道,“高二那年,他在盥洗室里拿着你的照片打飞机,被我看见了。”
“他在初中把你整的不死不活的时候没看上你,我的厨师保镖花了整整两年,把你养的毫发无伤,天真漂亮,他就惦记上你了。”
“当时我就想,他不仅得死,他碰那张照片的手,也得割了。”
或许是他攥得太用力了,沈游明显感受到喻游心的呼吸,正一跌一跌地随着他摩挲他面庞的力度,悲哀又痛苦地缓慢起伏,仿佛即便死去的是他最厌恶的季氷,他也要为这可怕的死法哭上一回。
沈游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这张苍白的脸上出现的圣母情态,喻游心是他数学世界的反面,符合男人对妻子的一切想象,他柔顺、善良、漂亮、不盈一握,还爱泛滥,总是轻易原谅别人,像智力障碍都能答对的送分题。
所以令这么多人念念不忘,连梁敬那个老畜牲都想来分一杯羹。
他的手微微用力,表面淡淡地问:“怎么了?心疼他?”
喻游心阖了阖眼,像是忍耐了许久才不让自己在他手下颤动,再睁开眼时,脸色已恢复平常:“你想多了,我没空为季氷哭。”
沈游笑:“那你为什么——”
“只是我很好奇,”喻游心轻声打断他,“九年前,你为什么要找我父母去偷拍你继母?”
整个房间里突然只剩下冷气机工作的声响,喻游心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看向沈游,从紧绷的后颈到薄薄的脊背,连成一片,有种死寂的动人。
像是在说你无论如何花言巧语,他都不会再信一个字。
沈游静默良久,但目光没有位移过他的脸一寸,即便十五岁的旧账被翻底朝天到如此地步,他还是从容得令人惊奇:“阿心,这是你自己查出来的?”
“不,我只是太了解你。”
这句话反而让他心情更好了,沈游捏着桌上的烟盒,噗嗤一笑:“当然,你是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但当年的情况太复杂,我现在和你说不清。”
“那你要到什么时候说清楚?”喻游心淡淡地问,“到死,到知道这件事的人骨灰都风化百年?”
“到你和我结婚。”
沈游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转过头来:“怎么样?”
室内寂静了两秒,喻游心低头,轻攥了两下自己的裤子,冷冷笑道:“不怎么样,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为你为我,早去精神科看看。”
话毕,不再看他一眼,起身径直向门走去。
他要开门离开,手握着门把手连拉了两下,门都未打开,喻游心蹙眉,平静着乱跳的心,再次按住把手,一把向下拉去,门还是不开。他定在那沉默了两秒,忽然发狠用指骨撞门,砰砰三声巨响,引得门外的人都惊叫了起来,可这道门仍然屹立不动。
这时,身后的人才起身,慢悠悠地向他走来。
手穿过他的肩下,拥住他细瘦的腰,向下摸索着抓到牛仔裤上的第一颗扣子,一把拽下,呼吸和笑潺潺地泼到他颈后。
“是这个吗?录音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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