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电车(近代现代)——岛树
分类:2026
作者:岛树
更新:2026-06-05 07:31:57
书名:绿色电车 作者:岛树 简介: 讲话很好笑的狗狗少爷攻X说话超温柔的圣母美人受 世人名言:“美貌单出是死局。” 喻游心的人生开局就有三个
邱钟和连羲走到了贩卖机旁,这里有卖热咖啡。
连羲投币,随口问邱钟要喝什么口味。
邱钟却抱臂:“技术科的郑小姐还喜欢你,知不知道?”
男人抬头,幽幽的冷光扑在英俊的脸上:“不知。”
手欲盖弥彰地按了一下,热咖啡潺潺地在机器上发响。
郑小姐喜欢连羲,警署人尽皆知,一年前连羲刚升任见习督察,郑小姐刚入职技术科,二队勘破了一起黑帮灭门案,现场血流成河,邱钟一进门就被一颗人头绊倒了,他们在胡桃木梳妆台下发现了女主人的尸体,那时她衣衫不整,四肢骨折,眼睛睁得像弹珠,袖珍牙齿如张开的珍珠抓夹,恐怖的邱钟都连连退后两步,忍不住要呕吐。只有连羲淡定得似老手,在技术科同僚做完现场保全记录后,戴上手套,快步上前为她合上了眼睛。
听说这便是郑小姐爱上连羲的瞬间。
这个案子也是连羲主导侦破的,抓到女主人父亲那天,老人在审讯室里坦坦荡荡交代完全,只有对杀死女儿这件事咬牙不认,邱钟审得精疲力尽,差点当场把笔电敲碎,摔到他脸上痛骂老不死的!耳机里却突然传来连羲的声音:“不是他。”
连羲正坐在可视玻璃后。邱钟不禁回头,玻璃黑漆漆映着自己仓皇而迷茫的脸。
半个小时后他出审讯室,连羲站在门边等他。
他有一米九多,肩膀把深蓝色的警服撑得很平直。
或许是连羲比他还要再高上五厘米,邱钟总觉得他有种恐怖的天赋,高的人总是先人一步,看清所有东西。果然五分钟后换连羲走进审讯室,新的线索便浮上来了。
他不过淡淡地问了句:“你女婿对你女儿不好吧?”
那父亲便捂着脸哭了。
“一个正常的父亲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衣衫不整地死去,”连羲后来说,“只有一个可能,他女婿刚折磨死女儿,父亲来了,他开枪了,俩夫妻死亡的间隔时间太短,技术科查不出来很正常。”
说到这又要绕回郑小姐,她在这起灭门案后偶尔给连羲送咖啡,会点整个二队的份量,满满当当两手提到办公室,绿纹海妖有十杯给队员,但全妆的漂亮女人只有一颗心给连羲,连羲很少喝她的咖啡,他忙起来睡在凶案现场,不吃不喝,之后送的频繁了,一入办公室先见到松软的热压三明治,冰镇的绿纹海妖,实在无法忽视。
连羲去技术科找了她一次,那天门里闷闷的都是女人的哭声,冷漠而平静的是连羲的呼吸。
但某日深夜,郑小姐因一次失误被停职,吞安眠药自杀,送进医院,她母亲拨连羲电话,他又去了。那时郑小姐恰好悠悠转醒,躺在三面玻璃的VIP病室里苦痛地落泪:“如果你不喜欢我,”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那么晚赶到?”
连羲望着郑小姐苍白的脸,略过她母亲祈求的目光,冷淡地说:“这是工作。”
在邱钟看来,郑小姐哪里都好,人生得美,学历漂亮,父母都还是北环医院的教授,这样一块天鹅肉掉下来,是只狗都要咬住,况且是区区连羲,父母双亡,依靠学贷念完大学的连羲,但他偏不,至今他在走廊上遇到郑小姐,不躬身不微笑,站在人群的最后,最多颔首。
这让郑小姐又大气了一场,让邱钟怀疑连羲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
“她的社群昨天po了你的下班背影照,你知道吗?”邱钟接过咖啡。
“梁敬是他杀,你知道吗?”连羲反问。
“当然,这不废话。”
“所以你也是废话。”
连羲骂得他哑口无言,
从便利店一路沿着小径走回案发现场。这里的别墅间隔很开,一弧弧绿色草坪,列队铺开,每到准点,灯柱会像水一样淅淅沥沥地流到地上,泛着粼粼的光。邱钟缩着脖子喝着热咖啡,望向不远处的人群,很好,他们还沉浸在“有人死了”这份猎奇的兴奋里,通常这个时候没人会回头。
“我记得,”邱钟很有兴致地谈起了往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宿舍里读书,那本叫什么名字来着。”
“x的悲剧。”
“那时候我就想,哇,这里来了一个真的热爱当警察的人,真好,果然后来你每一门功课都是第一名。”
连羲的脚步也停了,他没应声,反转头看向邱钟,连羲的目光总是冷而平直,如刀如刃,时刻准备剖析人心黑红。可他通常不使用它,不论对犯人亦或是受害者,甚至对同事邱钟都会走那繁琐的问答程序。
让罪恶的犯人承认犯罪,让可怜的受害者安息,让平凡的邱钟跟上他的思路。
所以他觉得连羲是好人。
但他为什么会——
“但你为什么会笑?在看到梁敬的尸体时候,”连羲念了出来,“邱sir,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满脸写着的都是这个。”
面无表情。
邱钟的心忽然沉沉跳了一下,连忙问:“那你为什么在笑?”
“他明明被剁得那么惨,我很想知道。”
警笛声与警灯突然像火一样烧了过来,人群阵阵惊弓之鸟散开。
连羲眯起眼,望见了从车中钻出的男人,他正被四五个记者簇拥着,质问声与摄像头在小警员的推搡中向天一仰一仰:“请问死者是否是前正大国文系教授梁敬?!”“传闻梁教授被分尸是真的吗?!”“您觉得该案最大嫌疑人是——”
连羲轻笑一声,捏紧手里的咖啡杯。
“高兴,”他随手扔杯子进垃圾桶,“第一次见这么死得其所的。”
白板上慢慢浮出了字迹,红线串联起了相片。
死者,梁敬。
七十二岁,男。
七年前任职于正大,国文系教授,博导硕导。
因元宵节猥亵风波辞职,后一直在欧洲旅居,前年归国,其子梁柏谚于六年前归国,曾任科大脑院副院长。
“报案多处甩溅、喷溅状血迹,经过技术科比对,暂时定为第一案发现场。”邱钟面向上司。
“报案人是谁来着。”
“说起来好笑,是个小偷,”小警员道,“该楼盘虽号称诚品豪宅,但多年来售出套数不足五十,还有小半鱼龙混杂,开美甲店的、私厨的、寿司店也有,故而管理混乱,不明人员很容易进出,那天小偷翻进了梁敬家里,后来没找着钱,饿了去翻冰柜,看到行李袋以为自己发财了,结果嘛——”
办公室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太地狱了。
组长咳嗽了一声。
顿时桌上又只剩哗啦啦翻纸的声响。
“监控呢?看了吗?”
“该小区只有大门出入口有明确监控,每日车流三百辆上下,剩余隐藏监控仍在调取,其中与梁敬有关人员的车辆经过迅速排查,是这几辆,其中儿媳冯丽臻算得上是频繁出入。”
“他和他儿媳妇关系好吗?”
“不算好也不算差吧,不过这套房子本来就是冯丽臻的,她在这个社区有两套房子,其中一套是梁柏谚买给她的结婚二十五周年礼物,她频繁出入也算正常,”邱钟蹙眉说,“比起这个,岳父深夜访问儿媳私产更奇怪吧,像是有什么家庭聚餐一样。”
“夫妻关系。”
“很好,梁柏谚的项目自从六年前被连氏撤销赞助,他似乎就一蹶不振了,是冯丽臻鼓励了他,他长居京都,在那里有教职,每个月三号会飞回正水与冯丽臻团聚。”
“啊,”男人摘下眼镜揉揉眉心,“所以你们说,没有监控,目前还未发现指纹,脚印,甚至暂时连致命伤还在等待分析,是吗?”
寂静无声。
他哈了口气,疲倦地重戴上眼镜,手拢着脸静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坐在长桌另一端的男人,他似乎在思考。
“连羲,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没什么,”连羲像是笑了,“我只是觉得,那个人肉切的太像生鱼片了。”
桌上突然静默了,过分地狱也不太行。
散会已近深夜,连羲走出警署时,腕表指针已划向了11,他的精神状态并未像同僚那么颓废,一息撑着他穿上大衣,挺拔又体面地走出去,这么多年他都靠着这一息生存,是他的脊骨与力气。连羲从警署的拐角穿进忠义路,这里的酒吧与商店还亮着灯,在暗沉的夜晚里,一格一格地浮上明黄色的笑声。
大概是大衣扣得紧,没露出警服,走到一半时有女孩小跑过来要他电话:“大冒险哦,”她明显在撒谎,“如果没要到我要罚钱。”
连羲平静地盯了她两秒,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五十块拍到她手心。
因为远远看时气质很少爷才鼓起勇气拦路,结果给的钱在忠义路喝杯酒都不够,女孩讪讪地离去,嘟囔着跑开了。
连羲又走了很久才到家楼下,警署开会到深夜时常无地铁可乘,他经常这样走回来,公寓楼下有一树漫过墙的蔷薇,在夜晚的路灯下像一杯倾倒的香槟,橙黄得醉人。叶子擦过男人的肩膀,腕表上的指针划向12。
凌晨零点。
还没脱下警服的男人趴在阳台上,擦火点了一支烟。
火光燃起的那一刹那,夜风也刮了起来。
吹着他肩头的警衔,打在玻璃上砰砰作响。
手机亮了,是这个月的房租缴纳通知,下面还有两则他关注的新闻以及社媒私信。
刚划开屏幕,私信就跳了出来。
「结束了,整体还算不错,你说会来看我的怎么没看到你?」(来自与有心)
「抱歉,我临时出差,现在才有空回复,刚刚看了新闻,你应对的很好,祝罗宾档案大卖。」
(来自L)
【作者有话说】
谁知道L是谁。
第94章 L与J
喻游心的身体僵了一下,目光越过施家敏的肩膀,看到正兴致冲冲向他走来的徐编。
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臂,低声道:“我们边走边说。”
他们去了施家敏预定的餐厅,一路上喻游心保持着沉默,侧脸在霓虹灯下一时镀金一时渡水,让施家敏猜不出他对这个消息的态度,是喜悦还是哀伤。
他想喻游心应该高兴的。
出版大楼离餐厅不远,停完车有侍应生来迎接,直通顶楼,巨幅玻璃下是整个北环的盈盈灯火,侍应生在向施家敏确认预约菜品的同时,把今日菜单递给了静默的喻游心。
他默认这是被请的客人,听完施家敏轻声提出的忌口要求,连连点头正要起身时,却被对面的人叫住了。
“红酒换一支更贵的吧,”喻游心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很美丽,“你有别的推荐,或者年份更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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