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近代现代)——需要保护的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14:39

  “卧槽,你跟路亦行在一起就没跟他联系过了好不好。”
  “这狗日的,谁这么贱啊!”
  看前面,顾盼有些行为确实不是个人,但姜逢心里有数,“反正你知道的,只要你不会杀人放火,我永远站你这边。”
  顾盼飘出气音:“我知道,我也是。”
  “现在怎么办,把他找出来,起诉他!”
  春秋笔法的制作者是谁,一点都不难猜。
  那个被扔在慈安弄巷口垃圾桶的手机,顾盼清楚记得,还没锁屏,他是直接砸进垃圾桶的,如果从里面追出来一分钟都不到,而锁屏时间是三分钟。
  他暂时没心力去计较,只想休息。
  姜逢让他吃点粥再睡,他也吃不下。
  就算睡着,也是迷迷糊糊的,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姜逢给他换药,给他掖被子,一直躺到晚上,顾盼被尿意逼醒。
  姜逢一看,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扶他起来。
  顾盼从前骂路亦行都是假的,只有今天是真的,骂了路亦行几十遍,尿都尿不出来了,花了半小时,才艰难上完洗手间,姜逢刚扶着他出来,耳朵忽然一侧,“你听,门刚刚是不是响了?”
  话音刚落,一道沉而缓,轻而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路亦行出现在卧室门口。
  顾盼难受,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裸/露在外,嘴角、嘴唇上全是血痂,脖子上咬伤、抓痕,耳廓上都有。
  无所谓了。
  糟到极致,一切都不重要了。
  顾盼看也不看他,路过。
  姜逢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也不跟路亦行招呼,对他也没表情,当作没看到,慢慢扶着顾盼往卧室深处去。
  路亦行没走,一道道长斜影子映在长绒地毯。
  姜逢凑近,低声:“你要不要跟他见面?”
  见,怎么不见。
  顾盼要骂他,也想见见路亦行还要出什么招。
  “我就在外面啊,要是再。”姜逢迟疑一秒,“反正你叫我,叫不出来,摔台灯,我马上就冲进来。”
  顾盼点点头。
  接着姜逢出去,与路亦行擦肩而过,妈也,差点没被那浑身上下散发的怨气给毒死。
  那儿消了点肿,顾盼可以坐了,半靠于床头,路亦行一点点逼近,卧室仅开床头两盏壁灯,昏黄下,高大宽阔的阴影笼罩而来。
  两人谁也不主动讲话,还要较劲,还要对持,企图让对方投降。
  半晌,路亦行开口:“有没有话对我说。”
  顾盼神色淡淡,不愿流露一丝痛意:“去死。”
  “你有话说。”路亦行语气冷冰,“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滚。”顾盼抓起枕头,朝他扔,路亦行接住,随手摔在脚底,“查清楚了,秦御说了,资料是他发的。”说着,他拿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是顾盼扔掉的那个,他搁床头柜,“解锁,我要看全部。”
  关于密码,秦御打死不说。
  顾盼撩起眼皮,眼睛斜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路亦行:“我在给你机会,你可以先解释,我心里有数。”
  顾盼:“没有解释,反正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路亦行:“你母亲的事——”
  顾盼:“你最好闭嘴。”
  路亦行:“这件事,是我不对。”
  顾盼:“跟你没关系,别道歉,我说真的。”
  路亦行:“如果当时我在,你还会不会找他?”
  顾盼:“会。”
  路亦行:“你就那么爱他。”
  顾盼:“对。”
  路亦行:“他是谁?”
  顾盼:“无可奉告。”
  “不说名字也没关系。”路亦行嘲弄一笑,“霍希,是吧?”
  顾盼皱眉。
  路亦行一五一十,背给他听:“跟我同岁,母亲小三上位,有个妹妹,上头还有不少同父异母的姐姐哥哥,这两年他们几个为了争权上位,没少头破血流,前段时间,他家里给他安排了对象,这事你知道吗。”
  顾盼:“你想说什么。”
  “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个孬种,为了那点钱,人家也没打算要你。”
  “不劳你费心。”顾盼笑了,“我甘之如饴。”
  路亦行面无表情:“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了跟你在一起,选了什么。”
  顾盼没嘴硬,轻佻:“说啊。”
  路亦行也不藏着、掖着。
  “柏林我不去了,教授那边已经说好了。”
  “我人走,资金不退,但都不管了。”
  “你问我交换了什么,就是这个。”
  “回国,听我妈吩咐。”
  “他们不再干预我的感情生活。”
  “我跟你,好好过日子。”
  被子下面的手悄悄缩了下,顾盼偏开脸,“哦,谢谢,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路亦行:“你说我不愿意跟你出现在公共场合,是因为有人偷拍,我不确定是我妈,还是李珈禾。”
  “李珈禾会告状,我妈会来找你,手段没她那么轻。”
  “我不是没想过公开,我赌不起,赌不起你,怕我在你心里分量没那么重,所以我自己解决。”
  “没接电话是我的错,当时我没手机,被没收了,护照也是。”
  “拿到手机第一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回来找你,认错的话我准备了几万字。”
  顾盼咬住牙齿。
  “但你是怎么对我的?”路亦行语气平平,“告诉你说这些,不是要挽回什么,只是想让你了解,我路亦行从头到尾没出轨,我他妈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你母亲的事,你让他回来帮你,没毛病。”
  “但是,你们这四年太长了,我就不介入了。”
  说着,他抬头,环顾四周。
  “这套房子送你了,以后你可以两套换着住,就当我的补偿,车库的车子也送你。”
  “分手这件事,我答应了。”
  “以后随便你跟谁在一起,别出现在我眼前,也别找我,更别说认识我,是死是活,自己解决,但有一点,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
  “等他焦头烂额,你到时候可以看看,看他还会不会回来找你,看他选你还是其他东西。”
  顾盼:“你要做什么?”
  路亦行漫不经心:“小门小户,不就争那点钱么。”
  顾盼:“这不关他事。”
  “那他妈关我什么事?”路亦行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半点不停留,顾盼把身下枕头也扔到他身上,“疯子。”
  路亦行猝然回头,眼神警告:“从现在起,谁都别想好过。”
  说完,他再没停顿,头也不回地走了,门没关,姜逢在外面听了全程,默默进来,十分钟、三十分钟、六十分钟过去,顾盼紧紧闭上眼睛,蜷缩进被子里。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路亦行说到做到,没有再回来。
  顾盼脑子还是乱的。
  手机响,复庆校方打来电话,通知他,他的保研资格被取消了。
  这件事一开始本来只在学校流传,突然,短短半个钟头,上了海市本地热搜,忽然,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但这事已彻底流传开来。
  作风问题,可大可小。
  顾盼没什么波动:“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他在床上已经躺了整整两天,这两天许多人给他打电话,老师、同学、陶折一、于瑜、室友、房东阿姨,他都没回,打开微信,方才觉,他跟路亦行早就没好友了。
  他再登录论坛,帖子被删得干干净净,论坛好友列表里,路亦行的头像换了,原本是他送的公仔,现在是一片黑。
  姜逢走进卧室:“楼栋管家说下面有一个女同学找你,叫作于瑜,还有个阿姨,是你妈妈吗?”
  “让她们进来吧。”顾盼放下手机。
  于瑜走在前面,房东阿姨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张望,这套精致的法式房子。
  顾盼大概猜得到房东阿姨来干什么,他心累,烦躁。
  一进来,房东阿姨果然二话不说,开始哭,开始求他,“小顾,秦御他错了,他不该把你照片发网上去,他还在住院,阿姨实在没办法把他带过来给你当面道歉。”
  从前阿姨挂在嘴边,是乖宝、盼盼。
  现在:小顾。
  顾盼笑了下,没说话。
  房东阿姨一愣,泪水更加汹涌:“这件事是他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原谅他一次好不好。”她也不懂,来的路上只听到于瑜告诉他,秦御的行为严重侵犯他人隐私,是违法的。
  违法,是要被学校劝退的。
  “他早早没了爸,我一个人把他拉扯长大,是我只知道赚钱。”她扇自己脸,于瑜想拦,踩出一步,又退回来,她要阻拦,就对顾盼太不公平了,“我没发现他敢做这些事,是我这个当妈的错……”
  “我不该给他买无人机,阿姨对不起你,小顾,你原谅秦御好不好?”
  顾盼:“阿姨。”
  房东阿姨仓促来握他手,“孩子,好孩子,这件事学校现在还不知道,你能不能不要闹大,你知道他已经研四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于瑜气死:“阿姨!”
  秦御研究生不能毁,顾盼的就能毁吗?
  “阿姨给你道歉,阿姨以前对你那么好,你记得的呀,阿姨给你打扫卫生,给你做饭,阿姨给你织毛衣,你记不记得有一次,阿姨等了你好久,阿姨对你好一辈子好不好,你要吃什么,要用什么,阁楼的房子免费给你住。”
  “阿姨给你跪下,阿姨错了,小顾,你原谅他吧。”
  “不要起诉他,等他好了,我带他来给你道歉。”
  “昨晚他说,他喜欢你才会这样做,往后阿姨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他是我生的,养的,他不坏——”
  “你走。”顾盼摆摆手,心力交瘁,“不要说话了。”
  姜逢瞪眼:“盼!”
  于瑜也愣住了。
  道德问题有口诛笔伐。
  法律问题是法律问题。
  前者相较于后者,不获刑,但造成的后果,有时候更加恐怖。
  但顾盼真的不想计较了,慢吞吞吸着气:“阿姨,我不会起诉他,你放心,但在两年前,我还租住在你家里时,秦御在我的浴室里装了针孔摄像头,我已经原谅过他一次了,这一次不是原谅他,是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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