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近代现代)——需要保护的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14:39

  “实验室那边的项目我还没跟进完,你也还要读书,两三年的时间,我们就这样一起过,未来你要申请出国留学,我还是一周回来陪你一次,什么国家都可以,远点也没关系。”
  “你要定居其他城市,或者留在这里。”
  “德国那边的实验室迁不回来,我人可以回来,再组建一个也行,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陶折一贺也你见过,是我发小,国外那群朋友你也见过,我的社交圈你都了解了。”说到这儿,路亦行嘲讽地扯扯嘴角,“而你那叫姜逢的朋友,我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没关系。”他无所谓,“我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在一起,或许我家里会阻拦,但你知道情况,他们管不了我,我跟他们也没关系。”
  “毕业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能帮忙的,全力托举。”
  “或者你什么也不想干,天天玩也行,我们两个在一起,不需要你赚钱,你图个开心,给我省点心力。”
  “你母亲的事,我保证不再过问一句。”
  “保证。”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路亦行自己也有点愣,换成电影,他都觉得牙酸。
  顾盼纯粹傻了,他没想过路亦行计划了这么多,这么长远,这么现实,又这么缜密,路亦行看着他的眼睛,呼吸的热气扑在他脸上,顾盼更加不敢确定。
  一开始的路亦行对他爱搭不理,这样的反差,他不真实。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顾盼问。
  路亦行:“我喜欢你,见你第一面就是这种意思,斯文人管这叫一见钟情,随便,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顾盼端详他的脸,试图从这优越的五官中找出一丝虚情假意。
  但……
  路亦行是真的,那么炽烈的眼睛。
  路亦行简直是个疯子……
  顾盼:“我很坏,你知不知道?”
  “我也不高尚。”路亦行问他,“你知不知道?”
  顾盼无言以对,一颗心悬吊吊的心好似终于找到了契合的底座,他烦了,也累了,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动,疲倦地把头靠在路亦行肩膀,静静看着坚硬、舒适的车内配饰,路亦行手指插/进他的发丝,缓缓揉摁,像安抚那样温柔。
  “试试吧,跟我在一起。”
  “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初衷是什么,顾盼全忘了。
  路亦行低头,鼻尖在他颈窝轻扫,来回摩挲,嗅着那一缕似有如无的香气,心里急,但不催,两人就这样互相拥抱了很久,此刻,顾盼脑子里特别乱,频繁闪过霍希的脸,霍希所给的承诺,少顷,他自暴自弃地闭了下眼睛。
  “从今以后,你要好好喜欢我。”他坏透了,他这样说。
  路亦行抚摸他发丝的手指猝然一僵,好几秒才放松下来,继续抚摸:“知道。”
  顾盼辗转了下:“你心脏病要犯了?”
  车厢静得吓人,路亦行胸膛位置,简直在放烟花。
  “回了。”路亦行不置可否,推开他,突生一点尴尬。
  “我有话说。”顾盼抬起头,深深注视着他的眼,“我们偷偷在一起,不要让别人知道。”
  尽管路亦行暂时也是这样打算,苏姿丰、李珈禾他暂时无力应对,至少顾盼在国内一天,他就保障不了,他们还要分别,目前瞒着,是最好的办法。
  路亦行扯了扯顾盼腮边软肉,揉搓,想把他弄疼,舍不得,最后还是嘴唇覆盖下去,吻住顾盼的嘴唇,舌头往里挤,蛮横地到处钻舔。
  顾盼被吻得意乱情迷,可那之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困倦。
  这些年他独自把自己养大,现在路亦行忽然来到他身边,他一夜之间,仿佛变得有底气,做什么,路亦行都会给他托底。
  顾盼想。
  或许,好好谈场恋爱,真的试一试,或许,真的不错。
  “抱我。”
  路亦行环住他腰。
  经年来压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顾盼现在特别想睡觉,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一场下了多年的雨,头顶忽然罩来一把喜欢的伞。
  寥寥几分钟,顾盼睡熟了。
  路亦行没着急回家,抱着他,在这清冷的初春车内,垂眸看他,顾盼睡觉好看,说话好看,生气好看,就连喝水的样子都特么是好看的。
  路亦行发自内心,顾盼要是一直这么依恋他,不管顾盼还有什么事没对他说,或者犯了什么错,做了多坏的事,他都会原谅。
  因为他永远记得这一刻。


第52章 
  翌日
  顾盼迷迷糊糊晃开眼睛。
  眼前一片昏暗,窗帘紧闭,背后有光,身上,搭着一床石墨色的床单,以及腰部一只温热的手臂。
  这是主卧。
  顾盼从未来过。
  “……路亦行你要死了你。”
  谁同意谈恋爱第一晚就睡一起的?
  背后之人动了动,手臂将腰部挽得更紧,胸膛和背部紧贴,路亦行根本没听见这句骂,顾盼等了会儿,先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这一觉两人足足睡到日上三竿。
  顾盼被吵醒了。
  路亦行把他亲醒了。
  “有病啊……”他没力气地推。
  耳畔传来几声轻笑,身旁一轻,路亦行下了床,稍后,浴室响起些许水声,顾盼赖了会儿床,爬起来,去厨房找喝水。
  “三明治?”路亦行刚洗过澡,换了身短袖短裤,插兜路过。
  四月份的天隐隐有了夏日迹象,他搁家也不嫌冷,人长腿长,穿得特别清爽。
  “感冒别传我。”顾盼恶狠狠,提醒。
  路亦行说了句流氓话,他身体特别好,怎么折腾都没事,顾盼剜眼恨他,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昨晚吵架的事就算翻篇了,他也不尴尬,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闲闲地回,“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三明治呢?”
  路亦行过来,俯身:“所以又该睡了?”
  顾盼揪他衣领,“以后别把我乱搬,我只住我的房间。”
  “昨晚是谁不愿醒?”路亦行问他,“趴在我肩膀甩都甩不掉?”
  “笑死,少撒谎。”
  “看不看监控?”
  顾盼作势要踢,反倒被路亦行握住脚,不跟他贫,“你给陶折一发消息,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顺便叫上贺也。”
  路亦行手掌宽大,顾盼觉得还挺舒服的,踩了踩,“官宣啊?”
  “我要官宣的话,法务部就要疯了。”
  “暂时宣不了。”
  顾盼调侃:“你父母应该也要疯吧?”
  路亦行笑容敛了几分,苏姿丰倒不会疯,雷霆手段肯定少不了,他拍拍顾盼屁股,“等学校结束,找个机会再说。”
  “我们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顾盼停顿了下,后半句没敢说。
  谈恋爱又不代表在一起一辈子,短则几月,长则几年,厌了倦了说分就分,这才是当今社会的真实写照,非他不可的情种只在小说里才出现。
  非他不可的人,他还没见过。
  就算喜欢他如霍希,也有很多负累,没办法跟他在一起。
  顾盼轻轻抬眼,黑黝黝的眼珠在路亦行脸上扫过,大家快乐几年,就好。
  “又在动歪心思?”路亦行皱眉。
  “看你帅。”
  “收费。”
  顾盼切了声。
  陶折一看到微信消息,又惊又喜,年前那晚在linglong,他是想跟顾盼说清楚的,虽然他不是同性恋,但如果顾盼真喜欢他,那他愿意舍生取义,只是当晚被路亦行打断,这个年,他过得十分焦虑。
  但不然!!
  看,顾盼多喜欢他!
  顾盼到底还是找他了!
  今晚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顾盼哪里知道他的这些小九九,只是说晚上吃饭,而且还没说路亦行要来。
  餐厅依旧订在linglong,陶折一去得早,一副猴急相,没一会儿,贺也吹着口哨来了,陶折一意外,“这么巧?你跟谁?”
  “不巧。”贺也落座,“跟你。”
  “回你包厢去。”陶折一当他开玩笑,赶人,“别耽误我正事。”
  贺也纳闷:“你他妈什么时候会办正事了?”
  “这边请。”门没关,走廊传出侍应生引导的话音,不多时,顾盼出现在包厢门口,稍迟几秒,路亦行现身,左手手指头勾着车钥匙,右手臂弯搭着顾盼的外套,顾盼嫌热,脱下来扔给他的。
  陶折一呆呆:“顾盼的衣服怎么在你手上?”
  路亦行:“怎么,你也想拿?”
  贺也拱火:“折一,你去拿拿看。”
  陶折一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闹半天,他不是主人公啊,原来是路亦行做东啊,菜上了,他缩得跟个鹌鹑似的,兄弟都在这,他怎么表白呢?
  顾盼以为陶折一明白了,但他从不秀恩爱。
  所以这顿饭吃得跟平常也没区别,除了陶折一话少点,一切正常。
  只是渐渐地,路亦行这糟心玩意儿,又在桌底踩他脚,路亦行随时随地发疯,顾盼真想刀了他,他不动声色,趁换菜,狠狠掐了把路亦行大腿。
  路亦行人黄就算了,胆子还贼大。
  搁了筷子,左手直接从他衣摆伸进去,摸他的腰。
  饭过三巡,贺也要走,他得去接他哥下会,朝顾盼点了个头,“好好的。”
  顾盼:“谢谢。”
  这时,路亦行的手都还没伸出来。
  陶折一思想斗争已许久,清清嗓,斟酌着:“啥意思?”
  路亦行鼻腔中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音。
  一顿饭有惊无险地吃完,没喝酒,回去途中,顾盼狠狠找了一通路亦行的麻烦,他烦得要死,吃个饭跟打架似的。
  路亦行还有脸笑:“生气了?”
  “分手吧。”顾盼面无表情。
  路亦行也不气,分无所谓,反正要和好,他习惯了顾盼的口无遮拦,驱车往尔湾方向开去。
  此时,是顾盼大三下半学期,距离路亦行交换结束还剩两个月。
  两人在学校各自忙碌,早上还是在复庆外面那条绿荫道上分别,晚上再在那儿一同上车。
  中午下课,顾盼困得不行,朝咖啡厅走。
  远远的,路亦行和两名女生从梧桐道过来,双方打了个照面,眼神短暂接触,权当不认识,但一起往咖啡厅走。
  路亦行绅士,给她们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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