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近代现代)——需要保护的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7:14:39

  “如果你觉得吵的话,我们可以换卧室,还是原来的价格,不加钱。”
  中介义正言辞:“那可不行,你们这是违规的!”
  合租本来也就是违规的。
  路亦行绷了会儿,偏过脸去。
  顾盼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假模假式地进次卧转了圈,又去厨房和卫生间里看了眼,回到客厅,笑着说,“违规什么啊,这难道不是你们平台发布的吗?”
  中介无言以对。
  顾盼说道:“我觉得房子挺好的,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中介呆了一呆,转向路亦行。
  路亦行从进门起就没插嘴,仿佛自己只是随行当个看客,这时插着兜,“想好了再作决定。”
  中介帮忙跟着劝,“就是嘛,再想想,好好聊聊。”
  “不想了,找了很多天,这个很合适啊。”
  “您别急,这附近还有更好的呢!”顾盼被他半推半就地带出来,中介按电梯的勤快劲儿像那房子有妖魔鬼怪似的,“其实好房子还有很多呢,慢慢找,你们慢慢商量啊。”
  路亦行拿出手机,转完账,放回口袋。
  中介听见到账提示音,劝得更起劲儿,“有好房子的话我一定再联系您,这片区都是我负责,保证让您尽快租到房子。”
  三人下楼。
  中介接了两个电话忙不迭走了,临走之前对路亦行暗示了句“谢谢哥”,顾盼没挑破,或许路亦行也不怕他挑破,藏都不藏。
  放了假,街上冷清。
  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天,附近许多做学生生意的商铺提前关门,回老家过年去了,这附近的就还剩车多。
  风挺冷的,顾盼拉着路亦行进了便利店,给他买了昨晚没买上的饮料,坐在玻璃窗后发呆。
  现在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喝完饮料回宿舍,第二条就是喝完饮料继续跟路亦行回尔湾。
  路亦行沉着脸,操蛋,他不知道怎么说。
  别人有寝室,还想租房,租房可以搞黄,寝室却是怎么也搞不黄的,什么关系呢?邀请顾盼去家里住?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两人就碍于这层窗户纸。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路亦行敛了眉:“你先说。”
  顾盼偏不说了,外头有女生捧着一束玫瑰走过,想到什么,他推了下路亦行搁在桌面的手指,“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朝外走,出了便利店,直奔慈安弄。
  人间二月天,仙子之吻说不定已经长叶子了,回去一看,果然,阿姨虽然不在家,但一定进来帮他打扫过房间,刚长出来的叶子水珠都还没干。
  他抱着花匆匆出巷,重新返回便利店。
  路亦行还原封不动地坐在那里等他,顾盼把花放在他面前,表情看起来有点难过,路亦行眼眸深深,没说话。
  “不好意思又耽误你时间了。”顾盼说:“你看,它已经活了,叶子都长出来了。”
  “你把它带回家后,记得要好好照顾,它很脆弱的。”
  “水不要浇太多,三天一次就好,多给它晒晒太阳。”
  “开花的时候记得给我发张照片。”
  这是告别的词,颇有点分别的情绪。
  路亦行看着眼前的花,细细的茎秆上有褐色的刺,刚发芽的叶子还泛着青黄不接的绿,风一吹仿佛就要倒似的。
  他点点头,一言不发,抱着花离去。
  顾盼表面镇定,心里是有点慌的,他不确定这番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好像答案已经出来了,因为路亦行的背影快看不见了。
  他垂下头,说不上为什么,是真的觉得有点失落。
  忽地,后脖子一凉。
  顾盼扭头看去。
  路亦行单手抱着花,用力捏了捏他后颈子,带着安抚和警告的味道,“再装可怜达成目的,你会挨收拾信不信?”
  顾盼一装到底:“听不懂。”
  路亦行狠狠剐他脸蛋儿,不说废话,“行了,跟我回家?”


第34章 
  回什么家,还要搬东西。
  室友都走光了,一间寝室四架连体床,三架都是空荡荡的,只有顾盼的床整整齐齐叠着被子。
  他爬上爬下,收拾衣服,收拾书。
  路亦行把东西归类,拖箱子。
  回到尔湾,就算是正式同居。
  顾盼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玩大了。
  进电梯,路亦行添加了他的人脸识别,进门前,路亦行原始化了密码锁,让他设置密码添加指纹锁。
  顾盼想也没想,输入跟A栋
  “生日?”路亦行问。
  “对。”顾盼眨眼,“跟儿童节一起过。”
  路亦行提着箱子进去,他去衣柜整理衣服,重新把牙刷毛巾擦脸什么的摆好,抱着自己喝水的杯子出去。
  路亦行正式地、带他逛整个大平层,从门口的前序厅开始,头顶上是水晶吊灯,十分开阔,再往前走一点,来到四米高的移门玄关。
  “右手边是鞋柜、衣帽柜,平常穿的鞋子和衣服可以放在这里,这边的廊柜我有时候放车钥匙。”
  靠墙边有组奢石柜。
  “出门要用的现金和备用钥匙,还有雨伞都放在这里。”他懒洋洋抄着兜,“如果觉得不方便,你想放什么地方看自己,能找到就行。”
  顾盼:“我不用你钱。”
  路亦行点了下头:“没指望你肯用。”
  迈过通顶的褶皱波浪样的大理石屏风,便是一览无余的客厅,红蓝相撞的配色,搭配银色极简线条,空间通透,阳光正好,尘埃在空中翩跹。
  “沙发随便躺,别坐地毯上,成么?”路亦行纵目看来。
  “看心情。”顾盼撇撇嘴。
  通过走廊,左手边是开放式餐厅和中岛台,连接着生活阳台,跟A栋的房子相比,看得出改动许多,但是大体方向是改不了的,比如上抬式的游泳池。
  池面蓝光粼粼,旁边是酒柜和十人位的餐桌和冰箱。
  灯开得亮,肉石台阶一阶阶闪烁着精靡的光。
  路亦行推开一道暗门:“喜不喜欢看电影?这儿是影音室。”
  “看心情。”浏览完全部,顾盼觉得有点累,回到客厅坐下,“我还是付点房租吧,不然住着不安心。”
  路亦行也有点累,半撑着脑袋看他,“骗人的时候就安心了?”
  顾盼一愣,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便利店那番茶言茶语,陡然幻想,如果路亦行发现他是邻居的真相,到时候会怎么样?
  路亦行准备去露台抽烟,路过看到斜靠在墙的琴盒,重新坐回沙发里,“每天拉次琴当房租?”他语气认真,并不轻浮。
  顾盼脑海里的幻想画面还未结束,直到路亦行敲敲桌子才眨了下眼睛,回神,“干什么?”
  “我说,心情好的时候拉一次琴怎么样?”路亦行看着他漂亮的手指,“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盼不喜欢拉琴,总是令人想起那些男人的讥笑,不过还是扬起脸,“你想听,就告诉我。”
  他有点烦,有点烦就想烦人,就想给路亦行找事儿,摸着肚子说饿了,路亦行迈向露台的腿又掉头回来,搁下烟和打火机,做饭去了。
  做好饭,顾盼又很烦人地想在茶几上面吃,刚好可以看电视,路亦行不同意,他得寸进尺,抱住路亦行手臂,摇了两下,路亦行就同意了。
  刚订的规矩瞬间打破。
  顾盼盘腿坐在地毯上,路亦行也坐在地毯上,面前是热气腾腾的菜和碗筷,电视上放着一部曾经大火的综艺。
  之前那位捆绑炒作的国民女星是常驻嘉宾,正在镜头里温温柔柔地笑。
  顾盼:“诶,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路亦行扫了眼,“不认识。”
  “呵呵,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晚她也在好不好,她邀请你去夜店玩呢。”顾盼讨伐,越说越小,“还用胸揉你手呢。”
  路亦行笑了下,“要算账?”
  “为什么跟你算账。”顾盼佯装不解,“我只是好奇而已。”
  “她。”路亦行抬筷一指,屏幕那幅晃动的笑靥,“真不认识。”
  “她跟陶折一熟悉,他们以前经常一起吃饭,假装跟我熟,但我从没搭理过她,虽然她带着套来找过我,但是我从来都没搭理过她,一次都没有。”
  顾盼这就有点不懂了:“所以因为这个,你家法务部封杀她?”
  路亦行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陶折一告诉我的,很早之前就告诉我了。”
  炒作事件当晚平息后,原本媒体大肆吹捧的S+电影临时换角,女明星各类社交账号都被隐藏,无法关注,渐渐地,她一声不响地淡出人们视野,就连现在放的这部综艺,也是很多年前的了。
  如果说捆绑炒作就能让一个人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那瓴域法务部手段是不是也太残忍了?
  路亦行避重就轻:“不是法务部做的。”
  “嗯?”
  “那是谁?”
  顾盼遽然想起一人,想起李珈禾,陶折一说她是条毒蛇,挥去这些不好的想法,他又回归主题,笑着问,“你经常碰到这种事?”
  说的是带套找他的事。
  路亦行觉得这份不实指控很严重,放下筷子,正准备解释,顾盼目光全放在电视上,没注意到他这一系列行为,随口问,“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你呢?”路亦行淡淡道,“有没有试探过别人的心意?”
  那可太多了,根本没办法讲。
  顾盼不答话,安安静静吃起饭来,深有在别人家做客的觉悟,饭后准备表现一下,拉了一次琴,两人还有各自未处理完的事,一同去书房。
  从下周一开始,顾盼要去市中心的教育机构兼职,给那群考公、考事业编的学生上法律部分的课,这个还算固定的兼职已经保持了三年之久,薪资待遇也还不错。
  虽然那点通俗易懂的法律知识信手拈来,但顾盼认真对待,还是仔仔细细做教案。
  “帮我打一下这个。”他把资料发给路亦行。
  书房一应俱全,但打印时路亦行粗粗扫了眼,A4页眉附有教育机构的标识,上市公司,家喻户晓,瓴域有投资。
  “要去上课?小顾老师?”
  顾盼弹了个响指:“想不想当我学生?我很温柔的。”
  “谢了,大可不必。”路亦行把题本给他,“这类单位不用考试,以我的学历可以直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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