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近代现代)——松子鱼鱼

分类:2026

作者:松子鱼鱼
更新:2026-06-05 07:11:29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医疗点的医生赶了过来,季存言这才放心和傅修允回到车上去。
  车门一关,傅修允就淡声开口:“你一个Omega,对陌生人的警惕心是不是太低了?”
  车里的空气忽然降了几度,薛亮闷头开车,大气不敢出。
  季存言没想到傅修允会有此一问,沉吟片刻,才道:“不是有你在吗?”
  傅修允看着季存言的眼睛:“如果今天我不在呢?”
  季存言低声道:“那我就……”
  “就怎么?”
  季存言编不下去了,索性道:“哎呀,还能怎么,他都站不起来了,手上腿上都是血,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傅修允扬了一下眉,轻嘲道:“他还没到要死的程度。”
  季存言摆摆手:“啊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傅修允脸色沉沉地看着他:“但你有视而不见的权利。”
  季存言被这句话怔住,满脸难以置信:“傅修允,你怎么这么冷漠啊?”
  傅修允面不改色:“这不是冷漠,而是防范心。以前的生理课上老师没跟你讲过吗?尤其是你作为一个Omega,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首要的事。”
  季存言表情认真起来:“这跟是Omega还是Alpha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看到有人需要帮助,难不成要毫无负担地转身离开吗?”
  车里安静下来。
  望着季存言那明亮清澈的眼睛,傅修允面色僵住。
  不禁在心底问自己,他会转身离开吗?
  他又想起了8年前那件事。
  其实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
  如果当年他没有冲过去挡在那一群Alpha面前,如果他真的选择了视而不见,那他是不是就能及时赶回医院?是不是就能阻止妈妈自杀?
  这个念头曾在他脑海里浮现过无数次,就像一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又拔,拔了又扎。
  他纠结过,挣扎过,但每次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
  他不后悔。
  如果时间倒回,储物间那扇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想,他依然没办法转身走开。
  带着血雾的回忆渐渐散去,季存言的脸庞再次清晰。
  那人抿抿唇,眼眸低垂着,嘴角却撑着倔强的弧度,声音低低的:“反正我是做不到的,我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傅修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就是太爱管闲事了。”
  无论是之前非要去劝大桥上那对父子,还是每个月都要打款给购买了宏基“安心福”重疾险却不能得到理赔的人。
  明明,他们都是和季存言素不相识的人。
  季存言自嘲笑了笑:“被你说中了,我妈从小也骂我爱管闲事,还让我去当律师呢,说那样就有管不完的闲事了。”
  想起那天薛亮说季存言在那儿,连警察都没插上话,傅修允不禁也笑起来:“你这闲不住的性格,确实还挺适合做调解律师的,怎么没去?”
  季存言两手一摊:“我也想去,但法考没通过。”
  傅修允蹙眉笑道:“警校没考上,法考没通过,看来你这择业生涯还挺坎坷的。”
  季存言叹口气:“在我分化之前,我有很多想做的,哪个不比我现在的精算师强啊?但也没办法,那法条法规实在太难记了,什么三年以下五年以上,什么不少于一千,不多于三万的,还不如让我做数独呢,至少有规律、有意思。”
  季存言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都回到澜止居了,还没说完他那时在法学课上听来的小笑话。
  走过花圃的时候,傅修允轻声喊住他:“季存言。”
  忽然被叫住,季存言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傅修允。
  傅修允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你做的没错,但我还是好心奉劝一句,不要过多介入他人的因果。”
  季存言目光顿了顿,嘴唇轻轻张开,又合上。
  就在傅修允以为季存言终于听进去了几分的时候,那人又喃声道:“可是,他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那不就是我的因果了吗?”
  这下换傅修允怔愣住了。
  他看着季存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再次后知后觉,师父的眼光没有错,季存言身上,确实有佛根。
  并不是通过受戒和诵经得来的。
  而是天生自带,视众生平等的慈悲心。
  傅修允驻足沉思。
  如果依照季存言这样的道理来讲,那么,他所有的经历,所有的选择,全都是他的因果。
  是他无法避开的。
  他要做的,不是迷茫,不是质问,不是逃避。
  而是面对,而是接纳,而是释然。
  父亲的薄情、母亲的悲剧、二哥的身体,还有他自己的隐疾,全都是早已写进他命里的。
  与其过于沉湎于那些莫须有的假设,不如放过自己,才能继续往前走。
  想通这一点后,傅修允淡淡一笑,温柔又沉静地看向季存言:“嗯,你说的很对。”
  季存言被他这样的表情惊了一下。
  傅修允怎么回事?
  怎么有种……开悟的豁然?
  傅修允上前拉起季存言的手腕,继续往前走,却不是回禅房的方向。
  季存言惊讶地看了看傅修允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问道:“去哪啊?”
  傅修允笑道:“去治疗室。”
  季存言一惊:“啊?又要治疗?”
  傅修允目光平静地回过头,道:“去抽血。”
  季存言:“……哦。”
  吓得,还以为傅修允又要来呢。
  不出所料,这次的检测结果令人惊喜。
  陈默高兴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拿着傅修允的血样结果对他道:“这几乎就是一个健康Alpha的血样报告,你体内的Alpha信息素已经处于正常水平了,你的腺体也在复苏,康复简直指日可待啊。”
  又拿起季存言的,道:“你更加是了,我给你开的那些治疗过敏症的药,你先全部停掉,只要坚持亲密治疗,不出意外的话,以后都不用再吃药了。”
  季存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些药物对肝脏和肾脏的损伤极大,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吃上一辈子的打算,没想到,还能有停药的一天。
  “很好,很好啊!继续保持!”陈默振奋地鼓励着,看着傅修允和季存言时两眼都在放光。
  回去后,季存言立刻把这个喜讯告诉了爸妈,也告诉了叶爽。
  当然,没说他是通过和傅修允亲密接触才得到治疗的,而是说医生医术高超。
  叶爽也替他高兴,还发了好几张他们去爬山的照片。
  小叶子:【叫你放我们鸽子,看我们玩得多开心!】
  季存言不服气,也来了劲,想分享他的快乐。
  但一打开相册,映入眼帘的是他偷拍的那几张闲坐在云海日落中的傅修允。
  这当然是没法发给叶爽的。
  季存言挑挑选选,发了一张纯风景的图:【真不是故意放你们鸽子,我谈生意去了。得意/】
  小叶子:【咦?你这不是栖云山吗?傅修允昨天也去栖云山了呢!】
  季存言吓了一跳。
  飞速打字:【你怎么知道傅修允去了哪儿?】
  叶爽发了张图片过来:【这是昨天傅修允在朋友圈发的,你看那座塔,不就是栖云山的塔吗?】
  傅修允的朋友圈?
  季存言赶紧退出聊天页面,打开朋友圈。
  果不其然,昨天下午的时候傅修允真的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图。
  正是叶爽发给他看的那张。
  季存言震惊地打字:【你什么时候都加上傅修允的微信了?】
  叶爽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我滴个大麻雀!怎么可能啊?那是我们超话里一个人脉姐发的,我要是有傅修允的微信,哪还有空天天跟你叨叨叨?】
  季存言:【……友尽。】
  小叶子:【你昨天真的去栖云山了呀,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块儿去了,指不定还能偶遇我男神。】
  【花痴小猫.jpg】
  季存言回了个“汗颜”的表情包,想终止关于傅修允的话题。
  但叶爽一旦提到傅修允就如同打了鸡血,又开始360度螺旋式彩虹屁。
  季存言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旁。
  不是他想扫叶爽的兴。
  而是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工作都快要被傅修允给占满了,实在可怕。
  他虽然有过敏症,但也是个生理需求正常的Omega,成天和Alpha的信息素交缠,哪怕对面并没有故意挑逗他,时间久了,他也免不了会有生理反应。
  虽然目前这种程度他还能克制住自己,但AO之间天性的互相吸引,久而久之他难免不会对傅修允产生依恋。
  不,确切来说,只是对傅修允的信息素产生依恋。
  哪怕是现在,他已经觉得乌木沉香的味道非常好闻,甚至是令他着迷、令他沉醉的。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叶爽这个傅修允的小迷O又天天在他耳边洗脑。
  真是……要疯了。
  体会过那种被Alpha信息素围绕和安抚的感觉后,他没办法不沉迷。
  但他很清楚地知道,傅修允和他再多的亲昵也都仅仅只是为了治疗。
  他怎么能对病友起歪心思呢?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傅修允。
  季存言甩了甩脑袋,下楼去看综艺,看到AO嘉宾冒粉红泡泡,他也跟着神游天外。
  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又在想傅修允。
  想着喷洒在他腺体上的灼热的气息,和那个温暖的怀抱。
  季存言无力地栽倒在沙发上。
  一边朝天上蹬腿,一边自我洗脑地念道:“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的傅修允:……
  那人就是这样,明明好端端做着一件事,冷不丁地就开始抽风。
  毫无预兆。
  一开始傅修允还会惊奇,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哪天季存言要是不抽风了,他反而觉得有问题。
  他优哉游哉转着佛珠,看那人在沙发上狂蹬了整整三分钟。
  嗯,体力不错。
  运动健将季存言蹬累了,瘫软在沙发上。
  身体已经动不了,脑子却还在浮想联翩。
  真是可怕得很。
  他用力抹了抹脸,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
  做数独吧。
  做数独,让脑子腾不出空来想别的。
  于是季存言就这么一直趴在沙发上,一做到天黑。
  不得不说,数独果然有效。
  季存言美滋滋地给母上大人打了个视频,再去泡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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