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近代现代)——松子鱼鱼

分类:2026

作者:松子鱼鱼
更新:2026-06-05 07:11:29

  琳琳得意比划:“我每天都吃好多好多饭呢。”
  “真乖呀~”
  这时,张婶也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地上那一大堆的东西,连声道:“哎哟小言,你怎么又送这么多东西来?”
  “张婶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又花不了多少钱。”他说着,变魔术似的从袋子里拿出那件裙子,对琳琳道,“看看这是什么?”
  琳琳立刻发出惊喜的一声:“哇!好漂亮!”
  季存言不禁感慨,小朋友给的情绪价值就是足。
  张婶一看,连说:“瞧你,又给她买,她好多衣服过半年就穿不上了。”
  季存言笑笑:“我这件往大了买的,不出意外应该能穿到明年。”
  琳琳才6岁半,看到漂亮裙子高兴得直蹦,嚷着现在就要穿,张婶一边说着感谢一边带着琳琳回房间去把新裙子换上。
  午饭是在张婶家吃的,下午的时候,张婶就推着她的三轮小吃车,准备出摊。
  村外边有个小型工厂,厂里的工人来来往往,人流量挺大,张婶每天下午推着车去村口路边摊煎饼果子,养家糊口。
  季存言跟着她们俩一起过去,打算帮忙支摊子摆东西。
  “小言啊,不是张婶跟你客气,我们村准备要拆迁,补偿款都跟我谈好了,足够我们娘仨生活,以后啊,你就不用再给我打钱了。”
  “拆迁?好事啊!这村确实老旧,好多危房,拆了好。”季存言欢喜地说着,自动忽略了后面那一句。
  张婶是明白季存言的,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
  “你怎么在这里?”
  季存言一转头,就看到傅修允站在路边。
  刚才被小三轮的棚子给挡住了视线,以至于都隔这么近了他也没发现。
  不远处还站了三四个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
  怪不得村口停了那么多的豪车。
  傅修允长得高大,张婶得抬起眼睛来看他:“小言,这位是?”
  季存言瞬间开启头脑风暴,该怎么编呢?
  朋友?他哪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合伙人?那他更是看得起自己了。
  还是老板吧,这个靠谱一点。
  但不等季存言开口,傅修允就缓缓一笑:“我是他的Alpha。”
  季存言差点儿咬到舌头。


第37章 不自量力
  张婶一听,喜道:“哎呀,这么帅的大老板啊?”
  季存言害怕张婶一传十十传百的,赶紧小声对张婶道:“还没公开呢,先谈着,偷偷谈着……”
  张婶点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
  季存言还是不放心,只得把张婶拉到一旁去,尽量压低了嗓门:“真的还没公开,张婶你帮我们保保密呀。”
  张婶笑着点头:“放心放心,我嘴严得很,这大老板又高又帅,和小言好般配呢。”
  季存言悻悻一笑。
  般配啥呢,他和傅修允不管身份地位还是性格,全都相差十万八千里好吗?
  能凑在一块儿,纯属丘比特射了把假箭。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小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张婶的兜里。
  上次转给张婶的4万被她给退回来了,季存言今天过来这一趟,目的就是为了把这笔钱交到张婶手里。
  张婶见状立刻把那卡抓出来,要还给季存言。
  “不行,小言,你都看到了,我们这里真的准备拆迁,光是拆迁款也够我们一家人生活了。”
  “那就当做这是最后一次,就这一笔了,你收着吧,”季存言劝道,“芸芸明年就要考大学,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
  张婶布满粗茧的手捏了捏那张卡,最后叹了口气:“小言,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那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季存言脸色顿滞了一下,又故意忽略这句话,劝道:“张婶你赶紧收下吧,不然我成天记挂着。”
  怕张婶还不肯,又重复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行吧?”
  张婶这才垂下脸,点了点头。
  M村确实准备要拆迁,有投资商看上了这块地,把这儿买了下来,计划建一个科技产业园。
  傅修允就是投资人之一。
  回去的车上,傅修允依然安静地转着他的佛珠。
  直到薛亮开出了村子,傅修允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季存言一番,欲言又止:“你今天这一身……”
  季存言一听,得意一笑,连小腰都挺直了。
  他无比满意今天的穿搭,如果连傅修允这样的老派佛子爷都不吝夸赞的话,那他真能吹一年了。
  甚至还可以投稿给穿搭博主,引领一下轻时尚风潮。
  就在季存言洋洋得意,等着傅修允夸他的时候,傅修允蹙了蹙眉,半天才吐出下半句话:“是工地配色吗?”
  季存言上扬的唇角僵住,挺直的腰杆儿也差点闪了。
  老天,他居然在期待傅修允嘴里能说出什么夸人的好话?
  心里吐槽一万遍,嘴上依然无所谓地笑笑:“对呀,我准备加入M村拆迁大队呢。”
  哼,哪像你傅三少,表面一本正经佛子爷,出门却穿红底皮鞋,闷骚。
  傅修允似乎也被逗笑了,又问道:“刚才那个人,是你的亲戚吗?”
  季存言摇摇头:“不是啊。”
  傅修允蹙眉:“那你为什么要给她钱?”
  而且看这样子,绝不是第一次给了。
  季存言一愣:“你……听到了呀?”
  他明明都把张婶拽那么远了,傅修允居然还能听到?
  傅修允没有否认。
  他的听力、视力、记忆力都超乎常人的好,季存言跟张婶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漏全听到了。
  其实,傅修允之前就让薛亮查过季存言的日常开销,有近八成的收入全都大额转款给了别人。
  一两个月还说得过去,但整年都这样,就很不正常。
  当时傅修允并没有让薛亮查太多,毕竟还涉及到其他人的隐私,只猜测季存言是不是家里的很多亲戚都指望着他来养活。
  现在看来,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车里静了一会儿,傅修允淡淡蹙起眉:“所以,你成天入不敷出,日子过得紧巴巴,就是因为把钱给了他们?”
  季存言抿抿唇,低声道:“是啊,怎么了……”
  “哦……”傅修允故意拖长了声调,“散财童子啊?”
  季存言听到这个,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就没再接话了。
  傅修允看着季存言的侧脸,像是在等他继续往下说,但季存言偏过脸看向窗外,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显然并不打算向他打开心扉。
  傅修允愣了愣,心底竟涌起淡淡的失落。
  平稳行驶的车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季存言望着窗外不停往后退的树木,无声地轻叹了一下。
  散财?那也得他有财才行啊。
  他不止一次地在想,他要是一生下来就有万贯家财,该多好啊。
  -
  禅房幽静,连大屏幕中的监控里也没有声音。
  季存言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修允闭眼打坐,心却无法平静。
  他最近总是被季存言影响情绪。
  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却依然无法克制。
  今天季存言不肯继续说背后的原因,这就是一种无声的警示。
  警示他过了界。
  他应该做的是放下这些过度的好奇心,把和季存言有关的事都抛到一边。
  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做不到。
  他最终还是让薛亮去查了。
  这并不难查,没多久,薛亮就赶过来向他汇报所查到的一切。
  “季先生经常转账的有十二个账户,其中有一个应该是他的母亲,而剩下的这十一个,全都购买过宏基名下的‘安心福’重疾险,后来投保人确诊重疾,却又因为保险合同中的争议条款而无法顺利申请保单理赔的家庭。”
  傅修允虽然安静地打坐,但薛亮知道他在听,继续道:“宏基名下这份‘安心福’重疾险的三差模型,就是季先生亲手搭建的。”
  傅修允睁开了眼。
  薛亮解释道:“无法得到理赔款以后,投保人也竭力争取过,闹过事,打过官司,但宏基花重金养了一个律师团,那些投保人最后全都败诉了。昨天去M村里见到的那一家,投保人名叫陈保国,他老婆叫张巧珍,他们有两个女儿,大女儿17岁,叫陈芸,小女儿才不到6岁,叫陈琳。”
  傅修允指腹极慢地磨动着佛珠。
  原来,这就是季存言口中的张婶和琳琳。
  “陈保国的家里并不富裕,在投保后第二年,他患上了严重多发性硬化症。”
  傅修允双眼倏地一震,手掌不自主地攥紧了佛珠。
  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以致于连薛亮都没有察觉。
  薛亮继续说:“陈保国原本可以通过‘安心福’重疾险的理赔款来减轻医疗费压力,可惜和宏基的官司打输了,判决结果是不符合理赔条件。去年,陈保国从弘尚大厦顶上……跳楼自杀了。”
  说到这里时,连薛亮都忍不住看了傅修允一眼。
  弘尚大厦,是嵘坤名下的。
  薛亮记得很清楚,去年那个跳楼事件发生的时候,傅修允正巧在那栋大厦里开会。
  傅修允依然没有说话,他微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情绪。
  薛亮顿了片刻,接着道:“季先生从去年开始,每月给他们转钱,有的几千一万,有的一两万,这些数加起来,已经转出去180多万了。”
  这就是为什么季存言以前明明年薪200万,却一点儿积蓄都没有。
  傅修允轻嘲地笑了一声,重新阖上眼。
  渡人先渡己,季存言这种悲悯,纯属不自量力。
  都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爱天下,纵使他背后有嵘坤这样的庞然大物,傅修允都不敢说自己能兼爱天下。
  而季存言一个连2000块一张的抑制贴都舍不得用的人,却想要改变别人的命运。
  这不是不自量力又是什么呢?
  傅修允反复琢磨着这件事,心底莫名地升起一阵难言的烦躁。
  一开始,他不理解净玄大师说的话,所以他好奇季存言,监视季存言,想看明白能被净玄大师收为关门弟子的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佛性。
  如今他看到了,内心却更加难以平静。
  他见过许多家财万贯的老板去寺庙礼佛,一掷千金地捐赠善款,只为散财换得内心的片刻平静。
  也见过生活不顺的人跪在佛前虔诚地点香祈求,求钱财、求平安、求事业、求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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