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近代现代)——松子鱼鱼

分类:2026

作者:松子鱼鱼
更新:2026-06-05 07:11:29

  傅修允面无表情地看着季存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看着他取下小挎包,挂在门边,看着他轻轻撕下抑制贴,仔细包好,再扔进垃圾桶里。
  季存言做事总是很利落,偶尔还会哼哼歌,自言自语。
  这明明都是些无聊至极的生活日常,但他一连看了好几天,连闭眼打坐都要留出一只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时,在房间里游来荡去的季存言忽然站定了,他抬起手臂,对着自己身上左左右右地嗅了一圈。
  傅修允脸色微微一怔。
  他今天在治疗室里分泌出了少量的信息素,所以季存言这是……在闻身上残余的沉香味吗?
  傅修允心底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像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不由得放大了画面,迫切地想看清楚季存言脸上每一个表情。
  然而季存言在闻到信息素残留后,竟轻轻蹙了一下眉,转身去拿上睡衣,走进了浴室。
  这就要洗掉吗?
  傅修允垂下眼睛,心里竟有些失落。
  他又摸出那支装着折纸星星的小瓶子,在指腹间慢慢转着。
  虽然季存言极力美化,连“无价”这样的词都说出来了,但事实上它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玻璃瓶子,很普通的折纸星星。
  傅修允一直崇尚简居,这种东西,放在哪儿都嫌占位置。
  别说是小学,他在幼稚园的时候就对这种无聊玩意儿不感兴趣了。
  其他小朋友还在为得到老师的小红花和小贴纸而开心的时候,傅修允已经开始自制乘法口诀算数奖惩卡。
  因为奖品丰厚,班上人人都来抢着玩。
  但傅修允有个条件,如果答不出来或者答错了,就得喊他三声爸爸。
  于是,才5岁多的傅修允就有了二十几个野儿子野闺女。
  有个小朋友在家被爸爸打了,哭着说他不要这个爸爸了,他要另一个爸爸。
  他爸爸一听,气得脑袋发绿,他妈妈更是吓得魂儿都飞了。
  一问,原来是他在幼稚园里还有个爸爸。
  家长气得头疼,找到老师反应这件事。
  为此,傅修允被联名上书,生平唯一一次请了家长。
  所以傅修允自己也不太明白,连5岁时都嫌幼稚的小玩意,如今他快30了,怎么居然把这个小瓶子给收下了呢?
  他定定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把瓶子凑近鼻尖,闻了闻。
  果然带着淡淡的依兰香味道,和刚才在治疗室里闻到的一样。
  他缓缓闭上眼,一阵阵愉悦和满足蔓延至四肢百骸。
  其实他也很意外,他居然会对季存言的信息素有反应。
  这种感觉,不禁让他想起了8年前的那个下午。
  他无数次想要走出,却又走不出的那个下午。
  某些混乱又痛苦的记忆涌了上来。
  傅修允指尖颤抖起来,他慢慢攥紧佛珠,似乎想要寻求平静。
  -
  后来季存言听薛亮说了,那个醉鬼Alpha被强制按住以后,就被送去了医院注射强效抑制剂。
  至于后来怎样,薛亮就没再说了。
  其实昨天从会所离开的时候,季存言就下定了决心。
  他不想再忍了,宏基这个破地儿,他不待了。
  季存言动作很快,打开笔记本,趴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十来分钟就把辞职信写好了。
  简直一气呵成。
  飞速读了两遍,没什么问题,直接发给了HR。
  HR收到以后,先是发了个大大的问号,但不到五秒钟就撤回了。
  既然对方撤回,季存言也索性装作没看到。
  打开冰箱,拿出一瓶胡萝卜汁来,一边喝一边点开平板开始玩他的数独。
  乐呵呵赢了三局,HR才回了消息。
  驳回了他的辞职申请。
  季存言坐直身体,眯起眼睛打字:【为什么?】
  HR直接打来了电话:“小季啊,是我,陈姐。”
  HR陈姐是个人精,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季存言靠在沙发上,回道:“陈姐好。”
  陈姐用笑盈盈的语气道:“刚才你发的那个我就当做没看到哈。是这样的,其实今天晨会的时候呢,宏总就发话了,让你重回精算部,担任主管,继续跟进你手里那个模型方案。”
  季存言脑子开始飞速打转:“宏总让我重回精算部?不是他把我从精算部调走的吗?”
  陈姐又换上了那种过来人的语气:“小季,我跟你说个心里话哈,你的专业能力确实过硬,但这个性格啊,太直来直去了,我是很喜欢你这种直爽的个性,但是在职场里呀,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宏总有宏总的难处,他调走你也是为了让你走近市场,了解一线的销售情况,这样的宝贵经历,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呀。”
  季存言无语地闭了闭眼。
  又是这种狗屁理论,他要吃得苦中苦,才能伺候人上人,是吧?
  耐着性子听完陈姐的顶级推拉话术,季存言又打电话给叶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今天一大早宏骁就去了业务部。
  那时业务部正在开晨会,宏骁那装货,当着业务部所有人的面把吴贵批了一顿,假模假式地维护着季存言,实则给季存言四处树敌,要他在业务部也待不下去。
  再回忆了一下陈姐说的,让他回去担任精算部主管。
  他以前明明是精算部总监,折腾一圈不说,还给他降职了是吧?
  季存言在心底默默对宏骁竖了一千根中指。
  耍这种阴招,真是脸都不要了。
  季存言绷着嘴唇思索了一阵,给陈姐回了消息。
  【陈姐好,听完陈姐的话以后,我有如醍醐灌顶!我想清楚了,还是坚持我之前的决定。再次感谢陈姐的指点,有机会一定请陈姐吃饭。微笑/微笑/微笑/】
  呵,假模假式谁不会?
  陈姐似乎被他这一招打懵了,反复正在输入中,但半天没有发来一个字。
  十多分钟后,宏骁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存言一看到宏骁两个字就来气,昨天要不是因为宏骁非要让他去那个什么会所,他也不会遇到醉鬼变态。
  电话一接通,宏骁就长长叹了口气:“小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季存言有时候也真是佩服宏骁,缺德事干尽了还能装成无可奈何受尽委屈的模样。
  他早打听过,那位现任的精算部总监,是总部指派过来的。
  与其说是空降,不如说是空运,对于精算部工作熟悉程度呢,大概处于七窍通了六窍的进阶版,剩下那一窍正咕噜噜冒着懵圈的热气。
  宏骁一边想跟他示好,一边又不愿得罪总部下来的人,所以选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呵呵,把他当傻子忽悠呢?
  他要是现在回到精算部,等于被活活拴住,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拉磨,最后功劳和荣誉还都是别人的。
  谁爱干谁干。
  季存言一笑:“宏总这话从何说起?我就是个打工的,我能要你怎样?”
  宏骁在那边沉默了一阵,才道:“小言,行,我认输,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跟我闹了,赶紧回去吧,我的压力也很大,下个季度的模型方案到现在连初稿都还没定下来,再这样下去,等年终了大家都不会好过。”


第22章 婚后生活也不过如此
  季存言真想劝宏骁两肩膀使使劲,把中间那颗痘给挤了吧。
  项目停滞不前才想起他来,早干嘛去了?
  臭不要脸的资本家,真当他是牛马呢,鞭子一抽,想往哪儿赶就往哪儿赶?
  心里吐槽一千遍,但嘴上还是笑嘻嘻:“宏总,在其位,谋其事,你说的模型方案问题,应该找精算部总监去谈,我只是一个业务部的小组长,你貌似找错人了。”
  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这时,赵管家过来敲门,请他过去用午餐。
  季存言肚子确实已经咕咕叫。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下来,背上小挎包,走出门了又顿住,折返回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胡萝卜汁,单手插兜哼着歌出门。
  仿佛刚才那些烦恼和磋磨全都是过眼云烟。
  这次做的是中餐,有盐焗虾、香辣干锅鸡、菠萝咕噜肉、香煎小鱼、拍黄瓜和玉米汁,还有一锅猪肚汤。
  天哪,全是他爱吃的。
  张妈看到季存言手里拿着一瓶橙红橙红的,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季存言一笑:“胡萝卜汁儿,我妈从老家给我寄来的,张妈要不要来一口?”
  说着就拿过一个空杯,给张妈倒上。
  张妈喝了一小口,眉毛一跳:“嗯,好喝好喝。”
  季存言笑得眼睛弯弯,又给张妈倒了一杯。
  傅修允依然独自在雅间里,但没有把门关上,留了个缝儿。
  原来是胡萝卜汁啊……
  傅修允用餐斯文,细嚼慢咽,极尽优雅。
  季存言恰好相反,大口吃大口喝,仿佛慢了一点儿就是对美食的大不敬。
  一桌子的菜都太下饭了,季存言吃了整整两大碗。
  他擦了擦嘴,就要收拾碗筷,张妈见状立刻上前道:“季先生不用做这些,我们来就行。”
  季存言摆摆手一笑:“没关系,顺手的事。”
  张妈看着特别面善,季存言一笑,凑近了道:“对了,那个盐焗虾你是怎么做的?外焦里嫩,也太香了吧!”
  张妈一看,那盘盐焗虾果然被扫光光了,她笑开了眼:“季先生爱吃,下回我再做。”
  季存言凑过去:“那你能教教我吗?我以前也做过,但不是这个味儿。”
  张妈受宠若惊一般,但眼睛又不自觉朝傅修允的小雅间瞥了几眼。
  季存言见她好似有些为难,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垂下肩膀道:“难道这是你不能外传的秘方吗?啊……那太可惜了。”
  张妈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她犹豫一下,悄悄对季存言招招手:“季先生你跟我来。”
  她把季存言带到了后厨。
  “三少喜欢安静,尤其是用餐的时候,是不可以被打扰的。”张妈放低了声音解释。
  季存言悻悻道:“哦……我跟我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全程你一句我一句的,也吃得老香了。对我们社畜来说,用餐时间就是交流感情的时候嘛。”
  张妈笑了笑,似乎很认同季存言这句话,但又摆摆手:“可是三少不能一样。”
  那确实,傅修允跟他哪能一样?
  张妈是个热情的性格,被季存言夸好吃,一高兴,毫不保留地把她做盐焗虾的步骤、调料、小技巧全都给季存言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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