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近代现代)——松子鱼鱼

分类:2026

作者:松子鱼鱼
更新:2026-06-05 07:11:29

  季存言心里一慌,就要下床来,但双脚发软,仿佛踩在棉花上,差点直接跪下去。
  叶爽吓得赶紧扶住他。
  “你现在急也没用,先顾好自己再说吧。”陈默用镊子夹着一团浸满碘伏的医用棉球,对他道,“低头。”
  季存言最听医生的话,哪怕心里再焦急,也立刻乖巧地低下了头。
  他后颈上的纱布被揭开,露出腺体上被咬出的两个狰狞血洞。
  一旁同样身为Omega的叶爽看得脸色都白了。
  陈默手法熟练地给他消毒,上药:“这次你还能醒过来,纯属是命大,下回再这么乱来,就别找我了,换个人折腾去。”
  季存也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实在冒险,等陈默重新给他换上新的纱布后,他才低声道:“陈医生,我知道我莽撞了,那傅修允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陈默沉沉叹了一口气:“我看那样子,腺体八成是废了……”
  叶爽忍不住叫道:“什么?这么严重啊?”
  “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呢?没见过对自己下手那么狠的,往腺体上划了三四刀,失血过多,抬出去的时候脸都白了。”
  季存言手指颤抖地揪紧白床单,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看着季存言这副样子,陈默心里也不好受。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傅修允信息素等级那么高,即便靠抑制剂和耐力撑过去了,也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未必会比现在的结果好。
  但一想到季存言那么不听他的话,居然把病房门反锁起来,他就满肚子的火。
  忍不住斥责道:“你啊你,都说了让你离远一点,你怎么还敢跑进去撕下抑制贴让他标记你?要不是他关键时刻醒了过来,你这条小命儿都难保!真是的,把我的话全当耳边风!”
  叶爽眉头一皱,朝陈默喊道:“他已经够难过了,你还凶他干什么?”
  陈默没想到又来一个怼他的:“现在知道怪我凶了?那以后再有什么事都别给我打电话,这么乱来,就是想砸我的招牌!”
  叶爽瞪圆了眼:“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你的招牌?人心都是肉长的,难不成要他眼睁睁看着三少在里面受苦吗?这么不理解理解患者和家属的感受,你还有没有医德啊?”
  陈默简直气得快吐血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质疑他的医德。
  他真伺候不动了,想撂挑子走人。
  然而他还没走呢,那边季存言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他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他……”
  陈默啧了一声:“祖宗唉,别乱动,你这条命也是我从阎王殿抢回来的好吗?这才刚醒来,吊针还没打完呢。”
  但季存言什么都顾不上,非要下床。
  “不用去了。”
  门口传来低哑的声音,季存言抬起头,看到傅修明走了进来。
  “他的腺体受损严重,精神力也遭受了重度损伤,需要立即做腺体摘除手术,我已经安排人把他送去了国外。”
  “什么?!”季存言一急,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连陈默都惊讶了:“居然到了要摘除腺体的地步吗?”
  傅修明的脸色也憔悴了不少,在随行医生的搀扶下,缓缓走近来。
  他叹了口气:“小言,你也不要太难过,这或许就是修允的命吧,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却灾祸不断,之前他的腺体就受过重伤,现在又……”
  季存言无力地斜靠在床头,他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似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这微凉的空气里。
  傅修明转头看向陈默和叶爽:“你们也辛苦了,我让人准备了午饭,你们先去吃吧,我在这里跟他说说话。”
  叶爽担忧地看了季存言几眼,最后点了点头,和陈默一起出去。
  傅修明的随行医生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小言,”傅修明语气沉重,“之前,我只想着权衡利弊,所以才劝说修允跟你分开,现在看来,是二哥错了……”
  他说到这里,眼底慢慢蓄起泪水:“希望你能原谅二哥。”
  傅修允发起狂来的时候,连保镖都不敢靠近,季存言却一次次不顾自身危险地冲上去,若不是他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季存言能为了傅修允做到这种地步,他这个做二哥的还有什么理由再反对?
  季存言慢慢转过眼睛:“二哥,我没有怪你,你也只是站在你的立场考虑。”
  傅修明沉重叹了口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他送出国,也是迫不得已的做法,能在羽餮庄园被人投毒,说明身边的人已经信不过了。别的什么都是过眼云烟,我得先保证修允的人身安全。二哥没用,只想得到这个法子了。”
  “我和二哥的想法一致,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伤害傅修允,”季存言攥紧手心,目光逐渐变得雪亮又锐利,“不仅如此,我也绝不会允许那些小人趁机抢走傅修允的东西。”
  “你既然这样想,那就更要保重自己,修允最担心最牵挂的,就是你了。”
  “放心吧,二哥,我知道……”
  打心里说,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飞到傅修允身边去。
  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们要是全走了,岂不等于要把嵘坤拱手让人?
  而且,网上的舆论还没解决,给傅修允投毒的人也还没抓到。
  季存言太阳穴一阵阵酸痛,他难受地闭了闭眼,深深喘气。
  缓过这一阵后,他转过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把小折叠刀。
  这把折刀外观精致,刀柄上还雕刻了图案,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
  傅修明看到这把折刀,眼中又染上了痛意。
  当时傅修允就是用它割伤了自己的腺体。
  “二哥,有件事我想问你。”季存言把刀柄亮给傅修明看,“这把折刀上怎么会有这个‘Y’字?”
  傅修明推了推眼镜细细看了两眼,才道:“这个啊,是修允设计的标识。”
  季存言一惊:“是傅修允设计的?”


第105章 居然连救命恩人都能弄错
  “对啊,就是修允亲手设计的。”
  傅修明继续道:“修允十三岁的时候,去参加国外的马术比赛,母亲找了个服装设计师,专门给修允设计了一套马术服,那时候,修允就用自己名字的大写字母,设计了这个‘Y’字形的图样,让服装设计师把它都加在了那套马术服里。成品的效果意外的好,修允也很喜欢这个设计,那几年,他的私人物品,几乎都带着这个标识。”
  “也是后来,傅修章想巴结修允,私自拿这个设计图案去做了一套项链配饰,要送给修允。修允对这种做法非常不满,当众奚落了傅修章,因为这个事,父亲训斥了修允,母亲还和父亲吵了一架。”
  傅修明叹了口气:“那次以后,修允就很少再用带这套标识的东西了。这把折刀原本是一套,还是他早年间放在我这儿的,我没舍得扔。”
  傅修明还在说,而季存言僵在原地。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好似有一把无形的大锤,在他的脑门上重重地砸了两下。
  所以,这个“Y”字母,其实是傅修允的允字?
  陆之珩还说那是他家专属定制的,其实是傅修章未经傅修允的许可,擅自使用了别人的东西。
  季存言咽了咽空虚,强忍着心底的颤抖,继续问道:“那……二哥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的冬天,傅修允他是不是受过一次重伤?”
  “八年前的冬天?”傅修明低低念着,忽然双眼睁大,惊讶地看着季存言,“你是说……”
  傅修明忽然顿住,沉沉吐出一口气,才道:“母亲就是八年前的冬天去世的,那一天,修允赶来医院时,浑身都是伤……”
  巨大的震惊让季存言脑子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修明仍是不太明白,问道:“小言,你知道他当年受伤的事?”
  “我……我知道……”季存言声音抖得不成调,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因为他亲眼看到,那个人在储物间门外被十余个Alpha围殴,衣衫染血,也没有退开半步。
  原来八年前救他的人,不是陆之珩,而是傅修允……
  季存言手掌攥紧折刀的手柄,那浮雕的“Y”字,硌得他掌心生疼。
  仿佛在用最尖锐的方式发出冰冷的嘲笑。
  他竟然,连救命恩人都能弄错。
  -
  傅修明把傅修允送到了国外,专门安排了包括郑喜薛亮在内的二十余个保镖,24小时保护傅修允的安全。
  但依然没能瞒住,没过多久,#傅修允摘除腺体替代#傅修允打人 ,再次冲上了热搜。
  原本躲在国外不敢冒头的傅修章和陆之珩忽然卷土重来,打着傅家只剩下他一个Alpha继承人的由头,拉拢了董事会里那帮老东西,开始夺权。
  陆之珩更是直接宣布认祖归宗,改名为傅之珩,出现在了股东大会的交椅上。
  傅启嵘终于回过味儿来,觉察事态不对劲,把傅修章叫去书房,怒声质问:“修允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是不是你们在背后……”
  这些年来,傅修章一直伏低做小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依然垂着头,恭敬道:“爸,怎么可能呢?就算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不敢,你是不敢……但你在外面生的那个狼子野心的兔崽子呢?是不是他做的?”
  傅修章依然讨好地笑着:“爸,之珩是您的亲孙子,怎么能这样说他呢?”
  傅启嵘气得手抖:“我没有他这样的后人!这么大的胆,这么狠的心!修允这些年虽然不待见你们,但从没有动过害人的心思!反倒是你们,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孽障!”
  傅修章缓慢收起了堆在脸上的假笑。
  他嘴唇抿直,抬起眼睛来,直视着傅启嵘。
  “爸,说到狠心,跟您比起来,我们还是自愧不如的。”
  傅启嵘难以置信地斜过眼睛瞪向他,怒道:“你什么意思?”
  “当年,您为了攀上赵家,抛弃了我妈,把我们娘儿俩扔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我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而您,又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即使说着这些话,傅修章的语气依然是恭顺温吞的。
  傅启嵘已经气得两眼圆瞪,用力指着傅修章:“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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