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务所:啊?地府也要996(玄幻灵异)——希猷

分类:2026

作者:希猷
更新:2026-06-05 07:08:06

  离开梧桐街44号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渡靠在顾夜寒身上,慢慢往回走。
  “地府的事……处理完了?”他问。
  “暂时。”顾夜寒说,“我请了年假。”
  沈渡惊讶地转头看他:“年假?地府还有年假?”
  “每年十天,不用作废。”顾夜寒目视前方,“接下来十天,我都在。”
  沈渡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突然就被填满了。他咧嘴笑,扯到嘴角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顾夜寒侧头看他,夕阳在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染上暖色。
  “还笑。”他说,“回去加训。今天这种情况,下次要能自己应付。”
  “是是是,顾教练。”沈渡拖长声音,整个人几乎挂在顾夜寒身上。
  ----------------------------------------


第7章 你能护他到几时呢
  沈渡是被一阵规律的切菜声吵醒的。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暖黄光斑。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厨房里传来笃笃笃的声响,是菜刀与砧板碰撞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声间隔都精准得像节拍器。
  顾夜寒真的在休年假。
  而且他真的在做饭。
  沈渡揉着眼睛爬起来,胸口玉佩的位置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昨晚顾夜寒回来后就给了他新的玉佩,这回是块墨玉,雕刻成踏云麒麟的样式,触手生凉,能压制他体内过于活跃的先天阳气。
  “醒了就洗漱,早饭十分钟后好。”
  厨房里传来顾夜寒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昨天在阁楼捏碎影魔手腕的不是他。
  沈渡慢吞吞挪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刷牙时仔细看了看胸口。墨玉安静贴在皮肤上,边缘泛着温润光泽。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气息,那股总是躁动不安的先天阳气果然平顺了许多,像被梳理过的河流。
  等他洗漱完出来,小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不是豆浆油条,也不是小笼包,而是一碗清粥,两碟小菜。粥熬得浓稠,米粒开花,点缀着切得细碎的青菜和肉末。小菜一碟是凉拌黄瓜,一碟是酱萝卜,都切得整整齐齐,摆得像高级日料店里的前菜。
  沈渡坐下来,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咸淡也恰到好处。
  “你今天……”他抬头看顾夜寒,“真的休假?”
  顾夜寒在他对面坐下,面前只有一杯清水。“年假十天,地府人事部已备案。期间不接公务,紧急情况除外。”
  “那你这几天就……在家做饭?”
  “和训练你。”顾夜寒夹了块酱萝卜,“你的实战经验太少,昨天如果不是影魔轻敌,你撑不到我回来。”
  沈渡被粥呛了一下。他放下勺子,认真看着顾夜寒:“我想问你件事。你昨天说,影魔是地府通缉榜上的,那个李判官派来的。他为什么盯上我?就因为我的命格?”
  顾夜寒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喝着水,目光落在窗外。晨光渐亮,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车声,平凡人间的又一个清晨。
  “你的命格,叫做‘阴阳眼·plus’,那是官方说法。”顾夜寒放下杯子,转回头看沈渡,“在更古老的典籍里,它还有个名字,叫‘通冥道体’。”
  沈渡屏住呼吸。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能通阴阳,见鬼神。但更重要的是……”顾夜寒顿了顿,“这种体质如果修炼到极致,能打破阴阳两界的部分规则。比如,自由出入地府,或者……改写生死簿上的某些记录。”
  沈渡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改、改写生死簿?”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夜寒摇头,“不是让人起死回生那种逆天改命。是更细微的调整,比如延长将死之人最后的时间,或者让横死者魂魄多留几日了却心愿。但对某些人来说,这点‘细微’已经足够珍贵。”
  沈渡脑子嗡嗡作响。“所以那个李判官,他想……”
  “他想控制你,或者至少,控制你的成长。”顾夜寒语气转冷,“地府内部不全是铁板一块。有人觉得应该和人间保持距离,有人觉得应该加强管控。李墨属于激进派,他认为所有能影响阴阳平衡的因素,都该掌握在地府手里。”
  “那你呢?”沈渡看着他,“你属于哪一派?”
  “我不属于任何一派。”顾夜寒说,“我只是个休年假的巡逻队长,顺便教一个不太聪明的天师怎么用桃木剑。”
  沈渡愣住,随即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这个鬼王,总是用最冷淡的语气,说着最护短的话。
  早餐在相对轻松的气氛里结束。顾夜寒收拾碗筷,沈渡主动去洗碗。两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水声哗哗,晨光斜照,平凡得像是某个寻常家庭的早晨。
  等收拾完,顾夜寒从客厅角落里拖出个黑色行李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法器。
  桃木剑、铜钱剑、符纸、罗盘、八卦镜,还有一些沈渡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物件。最底下甚至压着几本线装古籍,书页泛黄,边缘磨损。
  “这是……”沈渡目瞪口呆。
  “我一部分家当。”顾夜寒拿出那几本古籍,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休年假期间,地府不提供训练场地和器材,所以自备。”
  沈渡蹲下来,小心翼翼拿起一把铜钱剑。剑身用红绳串着上百枚古钱币,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铜光,入手沉甸甸的,有种厚重的时间感。
  “这些都是古董吧?”他小声问。
  “有些是,有些不是。”顾夜寒翻着古籍,“地府后勤部统一配发的那批质量不行,我自己淘换了些。这把铜钱剑是清末的,斩过十七个厉鬼,煞气重,你现在还用不了。”
  沈渡赶紧把剑放回去,又拿起一本古籍。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用毛笔写着《阴阳符箓全解·下卷》,字迹工整,但纸页脆得仿佛一碰就碎。
  “这书……”
  “明朝的手抄本,地府图书馆的珍藏。”顾夜寒头也不抬,“我借出来的,有借阅期限,下个月要还。”
  沈渡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他小心翼翼把书放回箱子,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书,是随时会碎掉的文物。
  “今天先学符箓。”顾夜寒终于翻到想要的那页,把书摊在桌上,“从最基础的驱邪符开始。画符讲究一气呵成,笔不能停,神不能散。你先看我画一遍。”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黄纸、朱砂和毛笔。铺纸,研墨,提笔蘸朱砂,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千百遍。
  笔尖落下。
  沈渡屏住呼吸,看着顾夜寒手腕转动。朱砂在黄纸上流淌,每一笔都带着某种韵律,仿佛不是人在写字,而是笔在带着人走。淡淡的灵力波动从符纸上散发出来,带着清正的阳气。
  三十秒后,顾夜寒收笔。
  一张完整的驱邪符躺在桌上,朱砂鲜红欲滴,笔画间隐隐有金光流动。
  “该你了。”顾夜寒把笔递给沈渡。
  沈渡接过笔,手有点抖。他学着顾夜寒的样子铺好黄纸,蘸满朱砂,然后……僵住了。
  “我、我忘了怎么开头……”
  顾夜寒站到他身后,右手握住他拿笔的手。“放松,跟着我的力道走。”
  微凉的手包裹住沈渡的手,带着他落下第一笔。朱砂在纸上蜿蜒,沈渡能感觉到顾夜寒手腕转动的节奏,那种从容不迫,那种游刃有余。
  “画符如行云,意在笔先。”顾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呼吸轻轻拂过耳廓,“别想着控制笔,让笔带着你走。感受灵力的流动,把它导进符里。”
  沈渡努力放松,跟着那股力道。一笔,两笔,三笔……他渐渐找到感觉,笔尖不再滞涩,朱砂顺畅流淌。
  但就在符咒画到三分之二时,顾夜寒突然松开了手。
  沈渡一惊,笔尖一抖,符纸上多出一道歪斜的笔画。整张符的灵力瞬间紊乱,朱砂光芒黯淡下去,成了一张废符。
  “为什么松手?!”沈渡转头瞪他。
  “因为我不可能永远握着你手画符。”顾夜寒退开两步,重新铺了张黄纸,“再来。这次自己画,画废了重来,画到会为止。”
  沈渡咬了咬牙,提笔再画。
  第二张,开头就歪了。
  第三张,中间断笔了。
  第四张,收尾没收住。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小桌上很快堆起一叠废符。沈渡手腕发酸,额头冒汗,朱砂沾了满手,看起来像个凶杀案现场。但他没停,一张接一张地画,每废一张就重新铺纸,连句抱怨都没有。
  顾夜寒靠在窗边看着他,目光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总是喊苦喊累的丧系天师,其实比想象中坚韧。
  画到第十五张时,沈渡终于画出了一张完整的驱邪符。笔画虽然生涩,灵力波动微弱,但它确实是成了,朱砂在最后一笔落下时泛起微光。
  “成了!”沈渡眼睛发亮,举起那张符,“你看!成了!”
  顾夜寒走过来,拿起符纸看了看。“勉强能用,灵力强度只有标准的三分之一,而且笔画结构松散,容易在激发时崩溃。”
  沈渡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顾夜寒话锋一转,“第一次独立成符,算及格。”
  沈渡愣了愣,随即笑开。那笑容灿烂得晃眼,连带着胸口墨玉都暖了几分。
  顾夜寒移开视线,从箱子里又翻出几样东西。“符会画了,接下来学怎么用。符箓激发有三种方式:灵力催动、口诀配合、以及直接投掷。你现在灵力不足,先从口诀开始。”
  他拿起沈渡画的那张符,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看好了。”
  顾夜寒手腕一抖,符纸无风自动。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天地正气,万邪退散——疾!”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符纸轰然燃烧!不是普通的火,是纯净的金色火焰,瞬间将符纸吞噬,化作一团拳头大的金光。金光在空中悬停一瞬,然后朝窗外飞去,在阳光下无声消散。
  沈渡看得目瞪口呆。
  “该你了。”顾夜寒又递给他一张符。
  沈渡接过符,学着他的样子夹在指间。他深吸一口气,回忆刚才的口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