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务所:啊?地府也要996(玄幻灵异)——希猷

分类:2026

作者:希猷
更新:2026-06-05 07:08:06

  可是……
  “契约期多久?”他哑声问。
  “短则三月,长则三年,视你掌控命格的速度而定。”顾夜寒顿了顿,“契约期间,你我需以伴侣相称,同居一室,气息交融。否则契约不稳,前功尽弃。”
  沈渡脑子里乱成一团。三个月,甚至三年,要和顾夜寒做名义上的……夫妻?同吃同住,还要在别人面前装伴侣?
  可窗外血色触手已经突破了第一层光幕,玻璃窗轰然炸裂,冷风裹挟着腥气灌入。楼下传来更大的尖叫声。
  没有时间了。
  “我……”沈渡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夜寒动了。
  他咬破自己左手食指,指尖沁出一滴暗金色的血——那不是活人的血,泛着淡淡的阴气,却又透着某种神圣。他以血为墨,在空中飞快书写。
  一个个复杂的金色符文浮现,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圆环。圆环中心渐渐浮现出两个虚影,一个是盘绕的黑龙,一个是展翅的白凤,首尾相衔,构成一个完美的太极。
  “以吾之魂,契汝之命。”顾夜寒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仿佛从很古老的地方传来,“阴阳相合,福祸同承。此约既立,天地为证——”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所有金色符文齐齐亮起!刺目的光芒充斥整个房间,那些血色触手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汽化消散。窗外翻涌的血雾发出凄厉的尖啸,不甘地退去,露出后面正常的夜空。
  而沈渡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胸口墨玉处涌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那股气息与他体内沸腾的先天阳气相遇,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反而像两条河流交汇,渐渐融为一体。
  躁动平息了。
  那股几乎要把他撑爆的庞大气息,此刻温顺地流淌在经脉中,如春水初融。胸口墨玉不再发烫,反而透着舒适的凉意,像夏日里贴在额头的一枚玉片。
  光芒渐散。
  沈渡睁开眼,看见顾夜寒还站在面前,但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些,额角有细密的汗。那些金色符文已经消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结成了?”沈渡小声问。
  “嗯。”顾夜寒抬手抹去额角的汗,动作有些疲惫,“契约已成,未来三个月,你的命格暂时被封住七成。剩下三成足够你日常修炼,但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失控。”
  沈渡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隐有淡金色的细流在游走,那是他的先天阳气,但此刻温顺得不像话。他试着运转了一下,气息流畅自如,再没有之前那种滞涩和暴动。
  真的……成了。
  “那现在……”他抬头看顾夜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夫君。这个词在脑子里打转,烫得他耳根发红。
  顾夜寒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他走到窗边检查破损的窗户,抬手在虚空中画了几道符。淡金色的光芒闪过,破碎的玻璃自动修复,裂纹消失,仿佛从未破损过。
  “幻术,暂时遮掩。”顾夜寒解释,“明天找个师傅来换玻璃。至于楼里其他人,刚才的动静会被模糊成集体噩梦,醒来只会觉得做了个怪梦。”
  他做得太自然,太熟练,自然到沈渡几乎要以为刚才那场荒唐的“求婚”只是自己的幻觉。
  “顾夜寒。”沈渡忍不住叫他。
  顾夜寒转过身。
  “你……”沈渡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打转,最后变成一句,“你刚才说的,契约期间要……要怎么样?”
  “同居一室,气息交融。”顾夜寒语气平静,“从今晚开始,你睡床,我打地铺。白天尽量待在一起,如果分开不要超过三小时。对外以伴侣相称,避免不必要的怀疑。”
  他说得公事公办,像在布置任务。可沈渡听着那句“伴侣相称”,还是觉得脸热。
  “一定要……那样说吗?”他挣扎道,“就说我们是搭档不行吗?”
  “搭档不会同吃同住,不会共享气息。”顾夜寒走到衣柜前,拿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李墨不傻,普通搭档骗不过他。只有婚契这种最深的联系,才能解释为什么我能完美压制你的命格。”
  他说得有理有据,沈渡无从反驳。
  可心里那点别扭,怎么也压不下去。
  顾夜寒铺好地铺,直起身看向沈渡。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有些深,深得沈渡看不透。
  “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有一次机会。”顾夜寒说,“契约刚成,我可以强行解除,但你会受伤,我也会。而且之后李墨再动手,我不一定有把握护住你。”
  沈渡沉默。
  他看着顾夜寒苍白的脸,想起刚才那滴暗金色的血,想起他额角的汗。这个男人为了护他,连婚契这种荒唐的办法都用上了,自己还在扭捏什么?
  “不后悔。”沈渡听见自己说,“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
  顾夜寒点点头,没再多说。他脱了外套躺进地铺,背对着沈渡。“睡吧,明天开始训练照旧。你的命格被封住七成,修炼速度会慢,但更稳,是好事。”
  沈渡躺回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顾夜寒平稳的呼吸声。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以及一种很淡很淡的冷香——是顾夜寒身上的味道,现在好像也染到了他身上。
  夫君。
  沈渡用被子蒙住头,觉得自己可能一整晚都睡不着了。
  而地铺上,顾夜寒睁着眼,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左手食指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契约结成的瞬间,那种命运相连的感觉还残留在灵魂深处。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个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夜寒,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想护一辈子的人,就用这个法子。虽然荒唐,但有用。”
  那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师父老糊涂了。
  现在……
  他侧过头,看向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沈渡在翻来覆去,被子窸窸窣窣响。
  顾夜寒闭上眼睛。
  荒唐就荒唐吧。
  有用就行。
  夜色渐深。城市另一端,李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茶。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画面正是沈渡那间出租屋。但此刻镜面一片模糊,只有淡金色的光芒残影。
  “阴阳婚契……”李墨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顾夜寒,你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他抬手抹去水镜,转身走回办公桌。桌上摊着那份古老的卷宗,《夜寒》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黄。
  李墨翻开卷宗,手指抚过其中一页。那页上用朱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通冥道体现世之日,便是阴阳平衡将破之时。若不能控,则当诛。
  “诛……”李墨轻声重复这个字,眼神渐冷。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沈渡在晨光中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全是金色的符文,和顾夜寒那句“让我做你的夫君”。
  他在睡梦中皱紧眉,翻了个身,手垂到床沿,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地铺上顾夜寒的发梢。
  顾夜寒没有动。
  但他闭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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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给你名分
  沈渡是闻着香味醒来的。
  浓郁的高汤鲜味,混合着淡淡的面条麦香,从厨房门缝里丝丝缕缕钻出来,挠得人胃里发痒。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地铺已经收拾整齐,顾夜寒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碌。
  晨光给那个挺拔的背影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锅里升腾的白色水汽将他笼罩得有些朦胧。沈渡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那句“让我做你的夫君”,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醒了就洗漱。”顾夜寒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如常,“今天吃面,三分钟。”
  沈渡几乎是同手同脚挪进卫生间的。他对着镜子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耳朵,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水槽里。牙刷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撩起衣领看向胸口。
  那块墨玉麒麟佩安安稳稳贴在皮肤上,触手温凉。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气息——先天阳气平稳流淌,再没有之前那种随时要暴动的躁动感。婚契真的有用,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可是代价是……
  沈渡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闪躲的自己,叹了口气。
  洗漱完出来,面已经上桌了。青花大碗里盛着清亮的汤,细白的面条整齐码放,铺着两片煎得金黄的溏心蛋、几片薄如蝉翼的叉烧肉,还有烫得翠绿的小青菜。葱花和芝麻撒在最上面,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坐。”顾夜寒自己那碗面更简单,清汤素面,连葱花都没有。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那个……昨晚的事……”
  “契约已成,无需多谈。”顾夜寒打断他,低头吃面,“今天训练照旧,早上练步法,下午学符阵。你命格被封住七成,修炼要更刻苦才能补足进度。”
  他说得公事公办,仿佛昨晚那场荒唐的“求婚”只是一项必要的工作流程。沈渡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气闷。
  “知道了。”他闷闷应了一声,埋头吃面。
  面很好吃,汤鲜面韧,叉烧入口即化。可沈渡吃得食不知味,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夜寒那句“夫君”,一会儿是窗外那些血色触手,一会儿又是李墨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沈渡主动收拾碗筷,顾夜寒去客厅布置训练场地。等沈渡洗完碗出来,看见顾夜寒正蹲在墙角,用朱砂在地上画一个复杂的阵法。
  阵法大约两米见方,线条繁复,由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同心圆和交错其间的符文组成。顾夜寒画得很专注,手腕稳定,每一笔都精准到位。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突然发现顾夜寒的睫毛其实很长,鼻梁很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得像用刀刻出来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气闷变成了更复杂的东西,痒痒的,又有点慌。
  “过来。”顾夜寒画完最后一笔,站起身,“这是基础的防护符阵,也叫‘三才守心阵’。天、地、人三才对应阵眼,一旦启动,可抵御丙级以下的灵体侵袭十分钟。你今天要学的是如何布阵和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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