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务所:啊?地府也要996(玄幻灵异)——希猷

分类:2026

作者:希猷
更新:2026-06-05 07:08:06

  白天的厂区已经够阴森了,晚上更是恐怖。荒草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挥舞的手。破旧的厂房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
  沈渡握紧桃木剑,一步步走向三号厂房。楼门在风中吱呀作响,像在欢迎他。他推门进去,打着手电筒往上走。
  楼梯嘎吱嘎吱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走到二楼,车间里比白天更冷了。那根绳子还在横梁上垂着,轻轻摇晃。
  沈渡在离绳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从背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地上的香炉里——这是他白天带来的。
  “林秀娟阿姨,我是沈渡,来帮你的。”他对着绳子说,“你能出来见我吗?”
  香火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片刻后,绳子晃得更厉害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绳子下方缓缓浮现。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旧式工作服,头发梳得很整齐,但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她看着沈渡,眼神空洞。
  “你……你是谁?”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回音。
  “我是沈渡,地府的编外顾问。”沈渡尽量让声音温和,“我看了你的日记,知道你的事。我想帮你。”
  女人——林秀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容很苦。“帮我?怎么帮?我都死了二十年了……”
  “帮你申冤。”沈渡说,“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个李姐,还有王主任,他们害了你。我想找到他们,让他们还你清白。”
  林秀娟的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暗下去。“没用的……他们都死了。李姐五年前就得癌死了,王主任前年脑溢血,也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死了也能对质。”沈渡说,“地府有地府的规矩。如果他们害了你,到了地府也要受罚。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当面问清楚。”
  林秀娟盯着他,眼神复杂。“你……你真能带我去地府?”
  “能。”沈渡掏出工作证,“我是地府的人,有这个权限。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能带你去。”
  林秀娟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明明灭灭。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去。我要亲口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沈渡松了口气。他拿出顾夜寒给的拘魂索——虽然用得不熟,但捆个愿意配合的灵体应该没问题。
  “阿姨,得罪了。”他念动口诀,将灵力注入绳子。
  拘魂索亮起微光,像有生命一样,缓缓飘向林秀娟,轻轻绕在她手腕上,打了个活结。这是顾夜寒教他的,对付愿意配合的灵体,不用捆太紧,意思到了就行。
  “走吧。”沈渡牵起绳子的另一端,“我带你去找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走出厂房时,林秀娟回头看了眼那根垂了二十年的绳子,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
  “再见了。”她轻声说。
  绳子轻轻晃了晃,然后“啪”一声断了,掉在地上,化作飞灰。
  沈渡带着林秀娟走出厂区,回到车边。顾夜寒已经下车等着,看见他们,点了点头。
  “上车。”他拉开车门。
  沈渡让林秀娟先上,自己坐在她旁边。顾夜寒发动车子,往地府方向开。
  路上,林秀娟一直看着窗外,眼神茫然。沈渡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夜寒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林秀娟,地府已经查清楚了。李翠花,也就是你说的李姐,五年前死于肺癌。王建国,那个王主任,前年死于脑溢血。他们死后都去了地府,现在在审判司等着受审。”
  林秀娟猛地抬头。“真、真的?”
  “真的。”顾夜寒说,“你的事,地府有备案。当年你死后,你的魂魄因为执念太深,不肯离开死亡地,所以一直没来地府报到。但你的案子,地府一直在查。”
  “那……那他们承认了吗?”
  “李翠花承认了。”顾夜寒说,“她到了地府,受不了良心谴责,主动交代了。那批布料确实是她偷的,但她怕被发现,就诬陷给你。王建国收了她的好处,帮她作伪证。”
  林秀娟哭了,眼泪是黑色的,滴在座位上,化作青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是小偷……”
  沈渡鼻子一酸,别过脸。顾夜寒继续开车,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地府,穿过鬼门关,停在审判司门前。顾夜寒下车,带着沈渡和林秀娟进去。
  审判司很大,很庄严。正厅里坐着几位判官,下面跪着两个魂魄——一男一女,正是李翠花和王建国。
  看见林秀娟进来,李翠花浑身一抖,跪在地上磕头。
  “秀娟!秀娟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害了你!你饶了我吧!”
  王建国也磕头:“林同志,我错了!我不该收钱冤枉你!我该死!我该死!”
  林秀娟看着他们,眼神很冷。“二十年了,我等了二十年,就等你们一句道歉。现在听到了,但我不会原谅你们。”
  她转向判官:“大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只求还我清白,让我女儿知道,她妈妈不是小偷。”
  主判官点头,翻开案卷:“林秀娟,女,死于1999年7月15日,死因自缢。经查,生前遭人诬陷偷窃,蒙冤而死。现真相大白,还你清白。李翠花,王建国,诬陷他人,致人死亡,判入拔舌地狱五十年,后打入畜生道,十世不得为人。”
  “谢大人。”林秀娟躬身行礼。
  李翠花和王建国被鬼差拖了下去,惨叫声渐渐远去。林秀娟站在原地,许久,叹了口气。
  “终于……清白了。”
  沈渡走上前,轻声问:“阿姨,你现在……能去投胎了吗?”
  林秀娟点点头,看向沈渡,眼神温柔。“谢谢你,孩子。要不是你,我可能还要在那儿吊二十年。”
  “不用谢。”沈渡说,“这是我该做的。”
  顾夜寒走过来,拿出白玉葫芦。“林秀娟,你现在可以进轮回了。下辈子,会投个好胎,平安顺遂。”
  “好。”林秀娟笑了,这是沈渡第一次见她笑,虽然惨白,但很温暖。“谢谢你,顾队长。也谢谢你,沈顾问。”
  她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葫芦中。顾夜寒塞上塞子,晃了晃,葫芦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安静了。
  沈渡松了口气,腿有点软。顾夜寒扶住他。
  “做得很好。”顾夜寒说,“第二个恶灵,收服成功。进度2/5。”
  沈渡笑了,眼睛有点湿。“真的?”
  “真的。”顾夜寒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你累了,需要休息。”
  两人离开审判司,坐车回阳间。路上,沈渡一直没说话,只是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掠的地府街景。
  “想什么呢?”顾夜寒问。
  “想林阿姨的女儿。”沈渡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顾夜寒沉默片刻,说:“地府有记录。她女儿叫林晓月,今年二十八岁,在邻市当小学老师,结婚了,有个三岁的儿子。生活……还算平静。”
  沈渡鼻子一酸。“那……她知道她妈妈的事吗?”
  “知道一部分。”顾夜寒说,“她知道妈妈是自杀的,但不知道是被冤枉的。她一直以为妈妈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所以恨过她,后来长大了,才慢慢理解。”
  沈渡眼泪掉下来。“我们能……告诉她真相吗?”
  “不能。”顾夜寒摇头,“阴阳两隔,活人不能知道太多阴间的事。但我们可以……托个梦给她,让她妈妈已经安息,让她别再恨了。”
  沈渡擦擦眼泪,点头。“好。托个梦给她,让她知道,她妈妈是清白的,是爱她的。”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了。沈渡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坚持要先洗澡。等他洗完出来,顾夜寒已经做好了宵夜——一碗简单的阳春面。
  “吃点再睡。”顾夜寒把面推到他面前。
  沈渡点头,坐下吃面。面很清淡,但很暖。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顾夜寒,那个托梦……怎么托?”
  “我会。”顾夜寒说,“明天晚上,等她睡了,我入她的梦,把真相告诉她。但不会说太细,只说妈妈是清白的,已经安息,让她好好生活。”
  “好。”沈渡放下筷子,看着顾夜寒,“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沈渡小声说,“也谢谢你,愿意做这些事。”
  顾夜寒看着他,眼神柔和。“你是我的人,帮你是应该的。而且……”
  他顿了顿,“你做得很好。今天的事,我很骄傲。”
  沈渡脸红了,低下头吃面,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吃完面,沈渡去刷牙洗脸。等他躺到床上,顾夜寒已经铺好了地铺。但今晚,沈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上来睡吧。地上凉。”
  顾夜寒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在他身边躺下。床不大,两人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顾夜寒。”沈渡在黑暗中叫了一声。
  “嗯?”
  “你说……林阿姨下辈子,会幸福吗?”
  “会。”顾夜寒说,“地府会安排,让她投个好胎,家庭和睦,平安顺遂。”
  “那就好。”沈渡翻了个身,面对顾夜寒,“那你呢?你下辈子……想做什么?”
  顾夜寒沉默了很久。就在沈渡以为他睡着了时,他才开口:
  “我不想有下辈子。”
  沈渡一愣:“为什么?”
  “因为这辈子,我等到你了。”顾夜寒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有你就够了。下辈子……太远了,我不想去。”
  沈渡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顾夜寒身体僵了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也回抱住他。
  “傻子。”沈渡闷声说,“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的。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顾夜寒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夜很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身上投出淡淡的光晕。沈渡靠在顾夜寒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虽然鬼没有心跳,但他好像能听见,一下,一下,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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