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务所:啊?地府也要996(玄幻灵异)——希猷

分类:2026

作者:希猷
更新:2026-06-05 07:08:06

  但他不怕了。
  因为有人陪他一起走。
  “顾夜寒。”他叫了一声。
  “嗯?”
  “论坛上那些人说……”沈渡小声说,“你跟我在一起之后,会笑了。是真的吗?”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我确实……比以前开心。”
  沈渡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好。以后我会让你更开心的。”
  “嗯。”顾夜寒握紧他的手,“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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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虽然试用期考核才完成五分之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出暖黄的光斑。沈渡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枕边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一条新消息,来自“凌晨三点半灵异事务所”系统:
  新委托:城东老工业区废弃纺织厂,近期夜间常有上吊人影出现。经确认,为“吊死灵”(上吊自杀者魂魄所化),危险等级丙中。建议处理方式:查明死因,化解执念。
  沈渡盯着“吊死灵”三个字,手心又开始冒汗。丙中,比上一个怨灵低一级,但吊死灵……他记得顾夜寒说过,这种灵体因为死状特殊,怨气往往很重,而且喜欢重复上吊的动作,很不好对付。
  “醒了?”顾夜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沈渡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顾夜寒正在煎蛋,晨光落在他侧脸上,专注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有个新委托。”沈渡把手机递过去,“吊死灵,丙中等级。”
  顾夜寒扫了眼屏幕,点点头。“纺织厂那个,我知道。死了有二十年了,是个女工,因为被厂里冤枉偷东西,想不开上吊了。后来厂子倒闭,就一直困在那儿。”
  沈渡心里一紧。“那……我能接吗?试用期第二个。”
  “能。”顾夜寒关火,把煎蛋铲进盘子,“吊死灵虽然怨气重,但执念单一,好化解。你只要找到她上吊的真正原因,帮她申冤,她就会离开。”
  沈渡松了口气,但又有些担心。“可是……都二十年了,怎么查真相?”
  “有我在。”顾夜寒把盘子端到桌上,“地府有档案,能查到当年的情况。你先去现场,跟她沟通,了解她的执念。剩下的,我来查。”
  “好。”沈渡点头,坐下吃饭。
  早饭是煎蛋、烤面包和牛奶。沈渡吃得很快,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要带什么。桃木剑,符纸,罗盘,还有顾夜寒新教他用的拘魂索——虽然他用得还不熟练,但带着总比不带好。
  “别急。”顾夜寒看了他一眼,“慢慢吃。吊死灵只在夜间活动,白天去没用。下午我陪你先去踩个点,晚上你再单独去处理。”
  沈渡愣了愣。“你陪我去?”
  “嗯。”顾夜寒点头,“踩点可以陪,但正式处理你得自己来。这是考核要求。”
  “我知道。”沈渡小声说,“就是……谢谢你。”
  顾夜寒没说话,只是给他又夹了块面包。
  吃完饭,沈渡去收拾装备。顾夜寒站在旁边,看着他往背包里塞东西,偶尔提醒一句:
  “多带点安神符,吊死灵情绪不稳定,安神符能让她冷静。”
  “朱砂带够,可能要现场画符。”
  “手电筒带两个,备用。”
  沈渡一一照做,最后背上沉甸甸的背包。顾夜寒又递给他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颗白色的药丸。
  “定魂丹。如果吊死灵暴走,把这个含在嘴里,能稳住心神。但记住,只能含,不能吞,会伤身。”
  沈渡接过布袋,郑重地塞进贴身口袋。“记住了。”
  下午两点,两人出发去纺织厂。顾夜寒开车,沈渡坐在副驾驶座上,反复查看委托详情。纺织厂在城东老工业区,已经废弃十几年了,周围都是荒草,平时没人去。
  车子在厂区大门前停下。铁门锈迹斑斑,上着锁,但旁边围墙有个缺口,能钻进去。沈渡先下车,顾夜寒跟在他身后。
  厂区很大,几栋破旧的厂房立在荒草中,窗户都破了,黑洞洞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
  “在三号厂房,二楼车间。”顾夜寒指着最里面那栋楼,“当年那个女工就在那儿上吊的。后来厂里为了压消息,把车间封了,但她的魂魄一直没走。”
  沈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三号厂房看起来比别的更破,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二楼的窗户全用木板钉死了,但有一扇木板松了,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响声。
  两人穿过荒草,走到三号厂房前。楼门是锁着的,但锁已经锈坏了,一推就开。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照进来,在灰尘中切出光柱。
  地上积了厚厚的灰,踩上去噗噗作响。沈渡打着手电筒,小心地往前走。楼梯在厂房最里面,是铁制的,锈得很厉害,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让人担心会不会塌。
  “小心点。”顾夜寒在后面扶了他一把。
  沈渡点头,握紧手电筒,一步步往上走。二楼是车间,很大,很空。机器都搬走了,只剩一些锈蚀的钢架和传送带。车间的另一头,有根横梁,上面垂着一截断了的绳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就是那儿了。沈渡能感觉到,那里阴气很重,比周围冷了至少十度。
  “她就在那儿。”顾夜寒低声说,“白天在沉睡,晚上才会醒。你现在可以四处看看,找找线索。”
  沈渡点头,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生锈的螺丝,破旧的工作服,还有几张泛黄的纸。他捡起一张纸,上面是手写的字,很工整:
  “我没有偷东西。王主任冤枉我,你们都不信。我活着没意思了,不如死了干净。”
  落款是“林秀娟,1999年7月15日”。
  沈渡心里一沉。他把纸收好,又继续找。在墙角的一个铁柜里,他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已经锈得打不开了。顾夜寒走过来,手指在锁上一按,锁咔哒一声开了。
  盒子里是一些私人物品:几张照片,一个褪色的发卡,还有一本日记。沈渡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
  “1999年7月10日,晴。今天发工资,我打算给女儿买件新裙子。她今年要上小学了,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沈渡一页页翻下去。日记里记的都是琐碎的日常,工作,女儿,生活。但越往后,字迹越潦草,语气也越绝望。
  “7月12日,阴。王主任说我偷了厂里的布料,要开除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布料是李姐让我帮忙收着的,她说她家里有事,先放我这儿……”
  “7月13日,雨。没人信我。李姐不承认,说我诬陷她。王主任说要报警,让我坐牢。我怎么办?女儿还小,不能没有妈妈……”
  “7月14日,雨。我想了一夜,想通了。死了就干净了,死了就不会连累女儿了。只是对不起她,妈妈不能陪她长大了……”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页,用很重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
  沈渡合上日记,心里堵得难受。他看向那根垂着的绳子,仿佛能看见二十年前,一个绝望的女人站在这里,把自己的脖子套进绳圈。
  “顾夜寒。”他小声说,“我们能帮她吗?”
  “能。”顾夜寒点头,“但要先找到真相。那个李姐,还有王主任,如果还活着,得让他们还林秀娟一个清白。如果死了……也得去地府对质。”
  沈渡握紧拳头。“我一定会查清楚。”
  两人在车间里又待了一会儿,沈渡把能找到的线索都拍了照,收好。临走前,他对着那根绳子鞠了一躬。
  “林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绳子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离开纺织厂,回到车上,沈渡一直没说话。顾夜寒看了他几眼,也没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开车。
  回到家,沈渡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查当年的资料。纺织厂叫“红星纺织厂”,1999年倒闭,大部分工人都散了。他试着在网上搜“林秀娟”“红星纺织厂”,但信息很少,只有几条零星的旧闻。
  “别急。”顾夜寒端了杯水过来,“地府档案更全。我让人去查,很快就有消息。”
  “谢谢。”沈渡接过水,喝了一口,“我就是……觉得她太可怜了。被冤枉,没人信,最后走上绝路。她女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顾夜寒在他身边坐下。“地府能查到。如果她女儿还活着,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如果……不在了,也能知道她在哪儿。”
  沈渡点点头,靠进沙发里。顾夜寒伸手,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去处理吊死灵,得保存体力。”
  “嗯。”
  沈渡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日记里的那些话。那个叫林秀娟的女人,在生命最后几天经历的绝望,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傍晚六点,顾夜寒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但沈渡吃得没什么胃口。顾夜寒也没勉强他,只是给他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晚上要熬夜。”
  沈渡勉强吃了半碗饭。饭后,他又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什么都带齐了。顾夜寒在客厅里点了支安魂香,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九点出发。”顾夜寒说,“我送你去厂区门口,然后在那儿等你。记住,进去之后一切靠你自己。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退出来,别硬撑。”
  “我知道。”沈渡点头。
  八点半,两人出发。夜色已深,路上车很少。沈渡看着窗外飞掠的街灯,手心又开始冒汗。
  “顾夜寒。”他小声叫了一声。
  “嗯?”
  “如果我……如果我处理不好,你会失望吗?”
  顾夜寒看了他一眼。“不会。你尽力就好。而且……”
  他顿了顿,“我相信你。”
  沈渡鼻子一酸,点点头。“嗯,我会尽力的。”
  车子在纺织厂大门前停下。顾夜寒没熄火,只是看着他。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沈渡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夜风很凉,吹得荒草哗哗作响。他打着手电筒,穿过围墙缺口,走进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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