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扮演神明呢(穿越重生)——明厘

分类:2026

作者:明厘
更新:2026-06-05 07:06:34

  江衍终于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眼底还带着晨起的朦胧水汽,眼尾泛着淡红,眉眼间藏着一丝慵懒倦色,还有掩饰不住的羞赧。
  颈间的绯红痕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衬得他面色愈发白皙,媚色入骨。
  他看着白榆眼底清晰的自己,轻声开口,嗓音绵软发哑:“就……浑身没力气,脖子有点酸。”
  “阿衍,”白榆的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没有丝毫迟疑,“昨晚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不是梦境,不是玩物,你是我想认认真真放在心上的人。”
  “男朋友,未婚夫,未来所有的身份,我都给你。”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彻底击碎了江衍心底最后一丝不安,连带着浑身的酸胀难受,都被这份温柔熨帖得淡了几分。
  江衍怔怔看着他,眼底慢慢泛起细碎的水光,却不是昨夜的委屈落寞,而是突如其来的心动与动容。
  身子依旧酸软无力,只能悄悄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指尖软软攥着他的衣料,温顺又依赖。
  白榆低头,轻轻吻去他睫羽上的细碎水汽,从眼尾到唇角,动作虔诚又温柔,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力道,生怕惹得他身上更难受。
  暖意缱绻包裹周身,江衍垂着眼,长睫掩住眸底翻涌的心事,在白榆看不见的身后,环着他腰身的手指悄悄收得更紧。
  眼底那层动容的水光渐渐敛去,藏起一丝无人察觉的执拗与清醒。
  他安静靠着白榆的怀抱,任由这份游戏里的温柔将自己笼罩,心底却分外清明。
  他从来都不稀罕这场虚妄梦境里的承诺,不稀罕梦里的男朋友,不稀罕梦里的未婚夫,更不困在这场幻梦里相守余生。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只是他梦境里一句温柔笃定的情话,不是这方寸卧室里的相拥安稳。
  他要白榆,跨过这场梦的边界,破开虚妄的隔阂,走到现实里,认认真真,找到他。
  心绪在心底百转千回,面上江衍却依旧温顺地倚在他怀里,眉眼敛着淡淡的心事,不显露分毫。
  就在这时,白榆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放缓嗓音开口打破了静谧:
  “先吃早餐吧!我已经叫人送来了。”
  他说着,手臂小心翼翼松了松圈着江衍的力道,生怕动作稍大,牵动他浑身未散的酸软不适。
  目光落在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绯红痕迹上,眼底掠过一抹怜惜与欲望,指尖轻轻替他拢了拢被褥,将那些暧昧的印记稳妥遮住。
  江衍闻言,长睫轻轻颤了颤,压下心底那股执拗的念想,抬眸望向他,眼底还笼着一层晨起的朦胧水汽,温顺地点了点头,嗓音依旧绵软发哑:“好。”
  他故意装作沉溺在这份梦境温柔里的模样,乖乖任由白榆小心翼翼扶着自己起身。
  周身泛起的酸软感阵阵袭来,下意识微微倚靠着对方肩头,将所有隐秘的期盼,都悄悄藏在了心底。
  梦里的温存他暂且收下,可他心底早已暗下决断。
  他要的,从来不止于此。
  但游戏里他却得不到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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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恭喜醒来
  当白榆直白坦荡地当众表态,要和江衍确定关系,甚至执意要为他筹办一场正式的婚礼时,毫无悬念,当即遭到了两家父母异口同声的反对。
  长辈们搬出世俗规矩、门第情面、旁人眼光,字字句句都在阻拦,态度强硬,半点不肯松口,硬生生将两人架在了两难的夹缝里。
  江衍冷眼旁观着这场僵持的闹剧,心里透亮得像明镜一般。
  他太清楚了,这就是游戏刻意卡剧情、卡进度的套路。
  系统从来就不会让玩家顺顺利利走到圆满,不会容许这般轻易心意相守、定下名分,非要刻意设置层层阻碍,拉扯折磨,按着固定剧本往下磨,根本不可能让玩家这般顺遂“通关”。
  可是,哪怕心知肚明是既定剧情,江衍心底还是堵得慌,莫名的烦躁与憋屈翻涌上来。
  他就是不爽。
  凭什么连一场简简单单的相守、一场名正言顺的婚礼,都要被系统硬生生掐断阻拦?
  心底憋着一股郁气,下意识就想凝神触碰游戏界面,想像从前那样找实验人员把数据修改。
  可当他视线落在悬浮半空的游戏版面上时,目光定格在角落那枚熟悉的红色感叹号上,心头骤然一沉。
  这时他才发现他体内的保护他的那个力量没有了。
  委屈、不甘、无助密密麻麻涌上心头,堵在喉头,鼻尖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热。
  江衍垂下长睫,死死忍着翻涌的情绪,鼻尖一阵阵泛酸,竟是莫名有点想哭。
  原本还在与白森争辩的白榆注意到他的情况,瞬间敛去了所有对着白森时的散漫与不耐。连争辩的话语都戛然而止,目光直直落在江衍身上,心头猛地一紧。
  他全然顾不上还在喋喋不休的白森,也顾不上两边长辈错愕的目光,快步朝江衍走去,径直站到他身前,牢牢将人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白榆垂眸,看着江衍紧紧抿着的唇、微微泛红的眼尾,还有他垂在身侧死死攥紧的手,心底瞬间揪成一团,慌乱与心疼涌上心头。
  方才还带着几分纨绔戾气的眉眼,此刻尽数化作温柔的担忧,他放轻了声音,压低嗓音,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惊扰到强撑着的人:“阿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不敢贸然触碰,却又忍不住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安抚,眼底的急切毫无掩饰:
  “别难受,有我在。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婚礼我一定会给你,谁反对都没用。”
  江衍被他护在身前,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再也绷不住心底的情绪,长睫轻轻颤动,滚烫的泪珠险些滑落。
  他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回去,却还是忍不住微微抬眼,指节都泛出青白。
  可眼底的潮热还是压不住,他微微抬眼,水雾朦胧的眸子直直看向白榆,眼眶泛红,泪珠又一次疯狂往上涌,随时都会滚落。
  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又裹着浓浓的酸涩与茫然,一字一句,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举行婚礼,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来找我吗?”
  “你都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你又何必和这里的人争辩?”
  “白榆,你真的爱我吗?”
  白榆心口骤然紧缩,慌乱又心疼,张开口就想回应,想把满心的笃定与爱意全都讲给他听,想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可话音还未出口,江衍便抬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捂住了他的唇,止住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两人相触的指尖上,滚烫得灼人。
  “别说话,我害怕你的答案。”
  江衍轻轻摇头,长睫被泪水濡湿,黏在泛红的眼尾,每一根睫毛都缀着细碎的泪光,声音轻得发颤,裹着藏不住的惶恐与绝望,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如果你还想见我,就来找我。”
  “要不然,你永远见不到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等白榆有任何反应,指尖骤然从他唇上挪开,眼底最后一丝眷恋尽数褪去,只剩一片破碎的凉。
  不等白榆伸手去抓,眼前少年的身影便在眼前骤然变得模糊,如同消散的虚影,伴着一道极淡的系统提示音,彻底从这场游戏里强行退出。
  白榆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微凉的触感、泪水的滚烫,唇上似乎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可怀里、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白榆冷下脸来,“系统,我要回归。”
  下一秒,空灵又带着宿命感的机械音,回荡在耳畔:
  【能量收集完毕,恭喜醒来,梦神。】
  ……
  在深渊恶魔之地,神殿最深处,无灯无火,却有细碎的、如碎梦般的银蓝光晕缓缓流转,一张由千年梦缕织成的吊床悬于半空,轻轻晃悠,承载着沉眠万载的神明。
  悬于半空的吊床微微一顿,床榻上的梦神长睫轻颤,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随即,那双象征着万千梦境、藏着星河与虚妄的眼眸,缓缓睁开。
  银蓝色的眸底还带着刚苏醒的朦胧,眸心泛着淡淡的梦之神光,没有丝毫凡人的情绪,却在睁眼的刹那,清冷、威严,却又因心底那抹未散的悸动,多了几分凡尘的滚烫。
  他抬手,指尖轻捻,方才游戏里残留的、江衍的泪水温度、指尖的微凉,还清晰地停留在指尖,未曾散去。
  他醒来便感到深渊母亲对祂的关心,恶魔对祂的敬畏与臣服。
  只是这些都不是祂关心的。
  可就在抬手的刹那,目光骤然定格在自己的手腕上。
  一截纤细的、泛着淡淡柔光的红绳,静静系在祂的腕间,绳结小巧,却牢牢贴着肌肤,若不注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红绳的另一端,顺着虚空无限延伸,穿过层层屏障,越过虚妄与现实的边界,不知道牵往何方,只隐隐传来一缕微弱却熟悉的气息,与祂指尖残留的温度,遥遥呼应。
  这是姻缘神的红线,他怎么会有神明的红线?
  心底的疑惑翻涌,可与此同时,指尖缠绕的温热触感、红线那头传来的微弱牵绊,又让他眸底的错愕渐渐化作更深的执念。
  下一瞬,银蓝光晕骤然暴涨,周身梦神光翻涌流转,梦神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凭空消散在寂静的神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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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怎么才来?
  一天……
  两天……
  三天……
  ……
  江衍不知道自己在现实里要等待了多久,可期待反反复复落空的,真的着实难熬。
  明明是他赌气决绝抽身,可偏偏他只有无边无际的落空与忐忑。
  每一天,他都下意识望着被封闭的墙壁,望着时不时有人进来的实验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
  白榆的名字。
  可日子一天天流逝,周遭依旧平静如常,没有神迹降临,没有熟悉的身影。
  失落一点点漫上来,委屈又悄悄盘踞心头。
  他赌错了吗?
  可是能量已经被回收,在他体内的只有能够释放祂魅力的能量,虽然利用得好能够控制。
  但更多的,他甚至隐隐惶恐,实验室里的这些人,怕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把他身上仅剩的价值压榨干净。
  没了梦神能量的支撑,那座曾经困住他们的梦境游戏早已自行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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