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整整三天三夜。
　　两人并肩协作，所有证据梳理完毕。
　　厚厚一叠资料，条理清晰，闭环完整。每一条，都是钉死季临渊的铁证。
　　傅沉武开始对接外界。
　　顶尖刑事律师、经侦大队、官方深度媒体。他逐一联系，布局稳妥。
　　钟秦安静坐在他身侧，陪着他，不说话，却稳稳地撑着他。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傅沉武语气平淡，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要彻底反击。”
　　“我要让季临渊这辈子都无法脱身。再也威胁不到钟秦。”
　　各方反馈很快落地。
　　证据链完整，可立案。案情重大，即刻核查。官方媒体敲定周三全网发布深度报道。
　　傅沉武浅浅笑了一下。
　　笑意里藏着凌厉，眼底却尽是温柔。压在心头二十年的巨石，终于松动。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吐出几个字。
　　“季临渊，你等着。”
　　次日破晓，天光透亮。
　　傅沉武独自带着全套证据前往警局。
　　一式三份，规整无误，分别递交经侦大队、检察院与法院。对待此事，他比任何一笔百亿合作都更加严谨。
　　面对办案警员，他坦然直言。
　　“这是季临渊二十余年全部涉案记录。非法控制、人身侵害、挪用公款、行贿洗钱，所有罪证都在这里。”
　　“我全力配合调查，只求公正判决，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警员神色复杂，开口询问：“证据早已齐备，您为何现在才提交？”
　　傅沉武垂眸，声音平静沙哑。
　　“以前，我怯懦，我不敢。”
　　他抬眼，眼底掠过一抹温柔。
　　“现在有人陪我，有人护我。我也想护住他，给他一个安稳的未来。”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风拂过肩头。
　　他脊背挺直，步履沉稳。压了二十年的枷锁，终于彻底卸下。
　　回到家。
　　钟秦坐在沙发上等他，眼底带着熬夜的疲惫，目光却满是期盼。
　　“我把证据全部上交了。季临渊再也翻不了身。”
　　“我们彻底安全了。”
　　钟秦闻言，眉眼一亮，嘴角轻轻扬起干净的弧度。他伸手抱住傅沉武的腰，脑袋稳稳靠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糯糯。
　　“我就知道，我们可以的。”
　　傅沉武抬手回抱住他，力道温柔又坚定。
　　他前半生尽是黑暗与煎熬，孤身困于泥沼，无人救赎。
　　是钟秦携光而来，给了他爱意，给了他底气，给了他并肩同行的勇气。
　　这场反击，从不是孤身一战。
　　是两人携手熬过漫漫长夜，一同撕破阴霾，亲手挣出了往后岁岁安稳。
　　足矣。
　　----------------------------------------


第145章 恶有恶报
　　季临渊被逮捕了。
　　警方冲进他的办公室，像一群狼，冲进羊群。他们出示逮捕令，很正式，很严肃。
　　"……季临渊，"一个警察说，声音很冷，像冬天的井水，"你涉嫌侵犯未成年人、控制企业、挪用公款、行贿受贿、洗黑钱，数罪并罚，跟我们走一趟。"
　　季临渊愣住了，他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没想到傅沉武为了钟秦会真的选择报警，他慌了。
　　"……是，是傅沉武吗？"
　　"是不是他举报的？"
　　"……这个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现在证据确凿。"
　　"跟我们走吧。"
　　季临渊被带走了。像一条被扔掉的狗，被拖进警车，塞进后座。他的脸白的像一张纸，坐在车上浑身发抖。
　　但他没喊，没骂，没挣扎。他只是看着窗外，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慌，有开心。惊慌的是他可能接下来的日子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开心的是那个他一直看到大的小崽子长大了，学会保护自己了。可悲的是他竟然只是因为一只“宠物”而反抗自己。
　　傅沉武和钟秦整理的证据很充足，法院很快就判了，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款2000万。
　　季临渊没有任何抵抗，他认命了，能栽在自己精心培养的人身上，他觉得值了。
　　季临渊在监狱的时候，傅沉武来看了一次。
　　监狱很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季临渊坐在对面，穿一件囚服，很丑，像一颗被剥了皮的土豆。他的头发乱的像一团乱草，眼睛深陷。
　　但眼神还是温和的，像春风拂面，像一条蛇。
　　"……沉武，"
　　"你来看我了。"
　　"……我来了。"
　　"来看看你。这辈子最敬爱又最恨的人，是你成就了我现在的一切，也是你毁了我的生活。"
　　季临渊笑了，笑的很大声。
　　"……恨我？"
　　"是我把你从孤儿院领出来，是我供你上学，是我把你培养成千亿帝国的掌舵人。你恨我？"
　　"……恨，怎么能不恨，你曾是我最敬爱的人，你教会了我很多，也成就了我现在。"
　　"可是，也是你把我推下深渊，你教我性是一切，你让我变成怪物，你让我伤害钟秦。我恨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恨你。"
　　他说着，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但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遇到了钟秦。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去浴室，不会遇到他，不会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被爱，什么叫值得。你毁了我，但也让我遇到了他。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是你。"
　　"但还是要谢谢你。让我遇到了钟秦。让我知道，什么叫活着。"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走了。
　　季临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他不知道是该开心呢，还是该难过。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但唯独对傅沉武，他曾经是付出了真心的，他是把傅沉武当做自己的孩子培养的。
　　但是他知道他曾经对傅沉武的所作所为是不可原谅的。
　　"……傅，傅沉武，"
　　季临渊舔舐着嘴唇，轻轻的说道。
　　"你赢了。"
　　傅沉武没回头。他走出监狱，阳光洒在他身上，很亮，很暖，像一层金色的纱。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站在监狱门口，像一条被捡回来的狗。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站过最好的地方。
　　因为他自由了。因为季临渊被关进去了。因为钟秦安全了。
　　他打开手机，给钟秦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我自由了。你安全了。晚上，我想请你吃饭。试用期快到了，我有话跟你说。"
　　钟秦回复："恭喜你，咱们晚上见。"
　　傅沉武笑了，笑的很开心。
　　他走在街上，阳光照在身上，很亮，很暖，像一层金色的纱。他的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但肩膀挺直了一点，像扛住了什么东西。
　　他知道，试用期快到了。三个月，一天不少。他不知道钟秦会不会选他。但他知道，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他反击了，他保护了，他自由了。
　　----------------------------------------


第146章 心结打开
　　傅沉武从监狱出来，没有直接去找钟秦。
　　他一个人去了江边。江水很宽，很浑。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他站在栏杆边，看着江水一波一波涌上来，打在礁石上，发出很响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碎了。
　　他想起很多。想起十七岁，季临渊把他领回家，灰色的房间，灰色的墙壁，灰色的眼睛。想起季临渊教他的一切，性是一切，不要爱人，只利用人。想起他信了二十多年，去浴室，找陌生人，下了床各走各路。想起他遇到钟秦，圆圆的白白的，像一颗汤圆，挡刀，被扔雨里，说"我又没让你挡"。
　　想起他失去钟秦，找了一年零三个月，瘦了二十斤，胡子拉碴，像一具行尸走肉。想起他找到钟秦，在南湾，海星路，钟秦看到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想起他追妻火葬场，放早餐被扔垃圾桶，蹲门口被报警拘留，台风夜冲进钟秦家修窗户，守了一夜。
　　想起他反击季临渊，整理三天三夜证据，交给警方，让季临渊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想起他去监狱看季临渊，说"这辈子最恨的人是你，但也要谢谢你让我遇到了钟秦"。
　　他现在站在江边，像一条被捡回来的狗。但他的心结解开了。十七岁的创伤，二十多年的控制，像一扇门，被关上了，锁上了，再也打不开了。
　　这一切的一切像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的眼泪涌上来，一颗一颗砸在栏杆上，很小的一声，像雨滴落在沙漠里。但他没逼回去。任由眼泪流，让江水涌，让风刮，让心结打开。
　　他掏出手机，给钟秦打电话。
　　"……钟秦，"
　　"我在江边。你能来吗？"
　　"……好，你在江边等我。"
　　钟秦是在二十分钟后到的。
　　他穿着蓝色的衬衫，圆圆的白白的，像一颗汤圆。
　　"……傅沉武？"他走过来，站在傅沉武旁边，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烟味，还有一股眼泪的味道，像咸咸的海风。
　　"……钟秦。"
　　"……你哭过了？事情不是都解决了，怎么又哭了？"
　　"……我是开心，心结解开了。"
　　"……我现在又跟你在一起，我开心，我觉得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上来，像坏了的水龙头，一颗一颗砸在钟秦的肩膀上。
　　"……我哭了很久。"
　　"从下午哭到傍晚，从傍晚哭到天黑。我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哭了出来。我……"
　　他说不下去了。他蹲下去，抱着钟秦的腿，把脸埋进钟秦的膝盖里。
　　"……宝宝。"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没有你，我不敢反击季临渊。没有你，我不敢去监狱看他。没有你，我不敢哭。你救了我，宝宝。你救了我。"
　　钟秦愣住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着傅沉武的头。傅沉武的头发很硬，很粗。他的手很暖，像一团棉花，按在傅沉武的头上，很舒服。
　　"……傅沉武，"
　　"你抬起头。"
　　傅沉武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