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浇灌法(近代现代)——万象春和

分类:2026

作者:万象春和
更新:2026-06-05 06:59:58

  苏眠还在持续输出:“我的成绩肯定会拖班级后腿,与其到时候让老师费心,不如平时多努力,只是这样一来,就要麻烦学长了。”
  他转过来,又软又乖的一双眼,直直地看着裴寒舟:“希望学长不嫌我笨。”
  这一句话把裴寒舟的脑袋劈成了两半,理智告诉他,苏眠这么说绝对有违本心,情感上却已经快要让他烧起来了。
  有违本心?那有什么,答应了不就行了?
  到时候人来了眼皮子底下,还能再跑了不成?
  裴寒舟满意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转头看向裴兰:“姑姑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去吃饭了,订的餐厅很难抢呢。”
  裴兰:“……”
  裴青瓷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你儿子要上天了你知道吗!
  俩人被放了出来。
  实际上是裴兰迫不及待地给人赶走了。
  苏眠腿还伤着,一步一步,几乎是在往外挪着走。
  裴寒舟忍不住伸手去搀他,就像齐清羽早上做的那样。
  Omega的手腕又细又凉,刚一入手,裴寒舟悚然一惊,顾不了那么多,顺着苏眠的手腕一路往上,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触手滚烫。
  苏眠懒懒地抬起眼,脑袋从下午开始就木得不得了,反应一直慢半拍。
  “你发烧了,”裴寒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耳边响起,很轻,“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眠张了张口,嗓音也跟着干涩起来:“可能是下午?不严重,索性不管了。”
  裴寒舟低低地骂了一声,弯腰抄起他的双膝,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
  真把人放到怀里了,才发现苏眠轻得可怕,宛若一只仅剩皮毛骨血的流浪猫。
  苏眠惊呼一声,不太习惯双脚离地的失重感,双手猛地搂上了Alpha的脖颈。
  “放我下来。”因为紧张,声线变得尖利嘶哑,苏眠甚至锤了两下Alpha的脑袋,“快点,放我下来。”
  Alpha很耐打,裴寒舟变本加厉地把人往怀里揽了又揽:“难受为什么不说?”
  “我……”习惯了。
  苏眠甩了甩脑袋,刚刚还能维系的演技突然开始呈指数性倒退,声音冷硬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线本就偏少年气,病中更是底气不足,就算骂人都没什么杀伤力,裴寒舟抱着他,目不斜视,步履匆匆。
  好在这会儿校园里人影稀疏,只有伶仃的灯光映在地上,没人看到俩人这胡闹一般的纠葛。
  裴家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俩人这么出来也不惊讶,低眉顺眼地打开车门。
  裴寒舟护着苏眠的脑袋塞进了车后座,顺手拿过毛毯盖在他的膝盖上,温声劝哄着:“乖一点,你烧得厉害,必须要去医院。”
  谁知一向乖顺的苏眠并不配合,裴寒舟揽着他的手刚一离开就去摸索开门的按钮:“我要回家……”
  车内光线昏暗,但裴寒舟看得分明,苏眠摸索的手指发着颤,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得其法。
  裴寒舟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养的一只金吉拉,表弟手欠剪了人家的胡子,小金吉拉迷迷糊糊地乱撞,就是进不去自己的窝。
  人类总是傲慢地剥夺或者给予,在这一点上,裴寒舟也不能幸免。
  他一边见不得苏眠此刻的茫然无助,一边又觉得必须把人送进医院。
  Omega的身体孱弱,还有先天病症叠加,他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裴寒舟伸手抓过苏眠颤颤巍巍的手腕,说是抓,其实他半分力气都不敢用,只是虚虚地圈在手里。
  “放心,还是你上次去过的那家医院,上次的体检你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这话问得格外心机,刻意将二者混为一谈,如果苏眠说不满意,那就是对上次的医院不满意,换一家就是了。
  如果苏眠说还可以,那就是答应去医院的意思,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能把人带过去。
  苏眠木钝的脑袋偏移一两寸,回想起上次格外好说话的医生和护士,抵触心理少了一点。
  他不再执着地去摸索车门开关,淡色的眼珠转动一圈,凝视着眼前放大的人脸。
  裴寒舟下意识勾起唇角,眉眼弯起,面目柔和宛若新月。
  苏眠突然掐住他的脸,质问道:“为什么非要管我?”
  这种程度的病灶,喝点热水睡一觉就能过去,再不济就随便喝点感冒药咳嗽药,好得更快。
  裴寒舟被他捏住了脸,不动不恼,只是张嘴说话会漏风:“我们是同学,何况我比你年长,照顾学弟理所应当。”
  他们差了一届,甚至不在一个班,算哪门子的同班同学?
  苏眠眯起眼,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说,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笑容凝固在裴寒舟脸上,无端诡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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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冻船:见笑了,想来还是表白力度不够,我记得第一次见面就说了来着(扶额苦笑.JPG)


第15章 打针
  苏眠知道自己有一张容易招致灾祸的脸。
  从小到大,他因为这幅外貌吃尽了苦头。
  穷山恶水出歹民,何况苏眠十几年如一日地生活在混乱不堪的筒子楼,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见过。
  他还以为所谓的上流人士会有什么不同,原来也是一群见色起意的腌臜玩意儿。
  “你想做什么呢?”苏眠满是病容的脸上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懒散,“带走我,然后找个地方强.奸?”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苏眠感觉到掌心下的人僵住了,似乎连脉搏都慢了一瞬。
  裴寒舟屏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有人对你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闻言苏眠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我跑掉了。”
  他讲述得很平淡,甚至不像是在说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可裴寒舟还是随着他的语言坐了次过山车,心脏狂跳不止。
  “好孩子,没事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裴寒舟仰起脸,伸手感受着苏眠滚烫的额头,“我保证。”
  对此,苏眠很是轻蔑。
  轻蔑或许并不准确,更像是听见笑话似的一笑置之。
  “难道你不是在想这种事情吗?”苏眠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紧锁的车门,好似已经看穿了这个满口谎言的变态。
  裴寒舟换了一只脚蹲着,幸好这辆车的后座空间足够宽敞。
  不然他这个身高体型,非得砍断手脚才能匍匐在苏眠膝下。
  “我喜欢你,”裴寒舟紧紧盯着他,“所以我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做任何事情。”
  苏眠虽然有所猜测,可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有点惊讶:“我们只认识两天,你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裴寒舟打断他的话头,带着点没由来的急切,“我们的信息素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好坏我全都接受,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这场景……算是表白吗?
  ……算吧,苏眠迷迷糊糊地想,裴寒舟好像并不喜欢开玩笑。
  裴寒舟观察着他的脸色,只见他连眨眼都变得缓慢,心中暗道不妙,捞起手机连打两个电话。
  一个电话打给医院,让他们准备好床位和医护人员,苏眠去了就能得到照料。
  另一个电话打给餐厅,今天是吃不成了,只好将饭菜打包送去医院,再嘱咐他们加一道清淡的粥,免得苏眠吃不下去。
  虽然只认识了两天,但裴寒舟极为上道儿。
  苏眠的舌头比正常的Omega更苛刻,很多食物都入不了他的口,饮食上必须精细着来。
  这么娇气的舌头,不知道亲起来……
  冷静,我是人,不是禽兽。
  裴寒舟长舒一口气,伸手从保温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到苏眠唇边:“喝点水吧。”
  苏眠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能把表白弄得这么平静。
  甚至表白完还能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表白的结果?
  苏眠不知道,苏眠想睡觉。
  他太难受了,腹部像是烧起了一把火,燎过四肢百骸,皮肤滚烫,指尖却冰冷麻木,血液一边沸腾着一边凝结冰碴,苏眠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活不过今晚。
  一直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后颈也变得格外敏感,发丝扎在皮肤上宛若根根钢针。
  苏眠烦躁地甩了甩头,连带着推开了裴寒舟递到面前的水。
  生死面前,其他事情都显得渺小而轻微。
  “让我自己待一会儿。”苏眠抱着自己,声音虚弱而憔悴,“别说话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裴寒舟却看出了点眉目。
  正常来讲Omega会在十六岁迎来第一次结合热,这个时间有早有晚,但是一定会出现。
  第一次结合热基本只会维持一天左右,只要服药或者打针就可以避免,基本不会对正常生活产生影响。
  可苏眠不一样。
  根据检查结果,苏眠患有信息素缺失症,他的结合热会因为信息素供给不够而迟迟无法缓解,腺体常年处于残缺状态,相当于天生比别人少了一个器官。
  人体之精密无需多言,缺少一根骨头尚且不能运作,何况是缺少一个器官呢?
  所以苏眠的并发症会比常人更加猛烈。
  裴寒舟自从知道苏眠有这种病症后恶补了许多相关医学知识。
  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快的缓解方法就是给苏眠做一个临时标记。
  他们的匹配度足够高,这种匹配度的信息素注入比任何靶向药都要有效。
  苏眠的脸颊罕见地漫上了血红,尤其是眼尾下方,连接着耳根的地方,几近灼烧的痛感让他不能呼吸。
  就在这时,有人强行打开了他这只闭合的蚌,软软的触感袭上了后颈。
  清浅的柠檬薄荷弥漫开来,攻击性约等于无,因为这是Alpha释放给自己Omega的安抚素。
  裴寒舟捏着那截细白修长的脖颈,轻声说:“我放一点信息素进去,会好受很多。”
  “可以吗?”
  苏眠感受着后颈上捏过来的手,竭力忍住自己想要靠近他的冲动,心下大骇。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一定是脑子被烧坏了。
  苏眠脑子梦到哪里想哪里,一直神游天外不回答,裴寒舟轻轻用拇指扳过他的下巴,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苏眠掀起眼皮,眸中水雾氤氲,唇瓣干裂,嗓音比起几分钟前更加嘶哑:“不可以,会疼。”
  若是只有前面三个字,裴寒舟必然会偃旗息鼓,可再加上后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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