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玄幻灵异)——AKA刀刀

分类:2026

作者:AKA刀刀
更新:2026-06-05 06:57:44

  “会,我可会养花了。”陈东昱朝他笑。
  杨沙溪也勾了嘴角,他喜欢这么灿烂的感觉。
  而且……
  种花挺好,种花不会受伤。
  ……所以他从行动队受伤出来,去科技部养伤,去食堂养身体,去绿化队养精神……
  ……
  杨沙溪垂着眼走,推车压着路面的刺耳声音蓦然停止,耳边陈东昱的声音忽而有些急躁:“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抬起头,面如白纸,额角渗出汗。
  全科诊室没查出什么问题,陈东昱还要再问被杨沙溪拉住,“没事,我歇会儿,你帮我去服务台倒点水吧。”
  陈东昱立刻跑去。
  杨沙溪坐在候诊的椅子上,压着自己深呼吸。突然的躯体化反应,毫无征兆。靠着深呼吸让自己清醒,身体后知后觉,趁着陈东昱不在,不可抑制地战栗。
  他忽然听见有人喊:“杨组长?”
  戚思远正刚从电梯出来,看到他立刻快步过来,面露疑惑,“您不是今天请假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戚思远站在一旁不近不远,仔细观察上司的状态后,开口,“我联系蒋主任吧,建议您干预。”
  “不用。”杨沙溪小口喝着陈东昱端来的水,镇定不少。
  他抬头和戚思远的视线对上,后者微微皱眉。
  “这两天都有点累,一早上没怎么喝水,刚刚在那个房间挑花有点憋气,没事。”杨沙溪说。
  陈东昱皱着眉,“是我不好,我先带你回家。”
  “真没事。”杨沙溪安抚他,“不是你的问题。”
  陈东昱盯着他,语气急切,“你有事,我知道,你又想到了什么让你很害怕的事情。我们回家。”
  “没有。”杨沙溪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陈东昱保持着被甩开的姿势,有些错愕,难受地接收着那些情绪。连回家……都不对了吗。
  “共感,”旁边的戚思远突然开口,他一直注意这两个人,似乎他们之间出了点问题,“是一种相互作用,尤其是负面情绪的共感,会让结合双方陷入自责的循环。”
  两人一齐看他。
  戚思远也不怵,他看一眼陈东昱,这个人比较好懂,于是又把目光对上上司,“杨组长,如果您暂时不想干预倾诉,那我建议你们接下来不要单独停留在封闭的室内,出去走走散散步比较好。”
  杨沙溪站在房门口,看陈东昱把小推车上的东西一股脑放在了他家阳台上,然后回头,“你想出去吗?”
  “去哪儿呢?”杨沙溪问。
  陈东昱抬头想想,好像脑袋仰起来,想去的地方就会像小岛一样从脑海里面冒出来。
  杨沙溪想笑,等了一会儿陈东昱都没选好地方,只得说,“随便骑车去兜风吧。”
  陈东昱跨坐在小电驴上,等杨沙溪在他身后坐稳,一拉电门,车子慢慢滑动,速度渐渐提起,朝前驶去。
  他往老街骑,没有走平常的大路,尽钻一些没什么人的小巷子。
  那些巷子都很老,地上石板路被压出裂痕,车子骑过去起伏不平。怕向导受不了这颠簸,他伸手朝后拍了拍杨沙溪的肩膀,骑得更仔细了些。巷子两侧的石砖墙灰扑扑地反碱,花白墙面上爬山虎也枯了,一条条枷锁一样挂在墙上,分割了画面。
  两个人都不说话,陈东昱骑得很慢,卡着25码,在这些略有些挤迫的巷子里穿行,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都是他小时候走过的路,躲行动队的追踪,到处乱跑。这些巷子还保留十几年前的风貌,安静,老旧,没有生气,但让他心里踏实。他想让杨沙溪也感受这种踏实,但他又不想开口直白地说,嘴笨,说也说不对。
  杨沙溪把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陈东昱绷紧肌肉,一会儿又慢慢松弛下来。他目视前方,抿起唇,感受向导的热度从后脊的一个点上开始弥散。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杨沙溪累了,坐在电驴后面,把头抵在他后腰上,和他说话,声音的震动随身体传开,让他一阵阵心悸。那时候远没有现在亲密。他不需要猜向导在想什么,他只要感受杨沙溪每次靠近时的温度、触感,感受自己心跳,感受好像一个很小的期待被满足的隐秘的快乐。他说话,杨沙溪会嫌弃,会翻白眼,会让他“滚蛋”“看路”“好好骑车”“不要乱想”……说什么都行,都快乐得不得了……
  但现在杨沙溪靠在他背上,发散出一种道歉的气息,默默地跟他对不起。
  陈东昱咬着嘴唇。
  有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如果顺着向导说话,就一定会让他难受,插科打诨又让自己难受。
  明明已经变成了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有些话反而更难开口。
  想让杨沙溪不要有压力,就想这么赖着他,不会对未来有任何的异议,只要是他决定的都无条件执行,并且是很快乐地执行,不需要自由意志。想说其实受伤根本不是什么事,以前重伤在重症住好久现在也一样活蹦乱跳,瘀青这种东西都算不上外伤。想喊他老婆,想照顾他,给他做饭,种花,听他规划安排,晚上抱着睡着,第二天再醒过来,普普通通地过日子。
  就这么胸无大志。
  但是不能说。
  说出来就变成了伤害,变成了压力,变成了担心的证据。
  问都不能问。
  他想摸摸小猫,但现在不是准许摸猫的时间。
  那还能怎么告诉杨沙溪,除了他身边,陈东昱哪儿都不想去。
  他忽然有点委屈,扁起嘴。
  下一刻,从精神深处传来一阵让他心脏紧缩的悸动,杨沙溪把手放在了小猫身上。
  陈东昱停了车,回过头。
  杨沙溪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眼眶有明显的红。
  他说:“陈东昱,我有没有说过……”
  风从巷子里穿过,卷起秋天枯黄的落叶飞起。
  “……我爱你。”
  陈东昱:“……”
  陈东昱身子一歪,手上没劲,电动车翻倒在地,后座上的向导没准备,跟着跌坐在地上。他支着手,慌乱地去扶向导,发现向导被车压住一条腿,又去扶车,但他在外围弯腰下去,又使不上劲,只能再抓着向导把他从车子下面拽出来。
  一边拽一边掉眼泪。
  杨沙溪摸着他的脸。
  陈东昱哽咽,“没,没说过。”
  杨沙溪伸手抱住他,声音不稳,“……我爱你。”


第104章 这是不对的
  电动车再次行驶在老街的巷子里时,陈东昱轻飘飘地像要飞起来,感受不到握把的力度,车身的重量,人直往天上蹿。
  杨沙溪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又把他拉了下来,重新受地球引力作用,老老实实骑着25码的速度,但时不时要傻笑两声表达内心。
  我爱你。
  从没想过会听到的有人对他说的话。带着郑重和坚定,直直地送达至耳朵、心里。
  这三个字由杨沙溪说出来,他的向导不是个会这样表达感情表达内心的人,杨沙溪在对待感情时总怀着浓烈的伤感与退缩。但这三个字由杨沙溪说出来,就一定不涉及一切其他因素。什么塔、等级、安排、样本、实验、黑暗哨兵……都不会有。
  我爱你。
  多私密,多浓烈,多沉重,哪能随意地说。
  从来没想过这三个字。
  从来没想过杨沙溪会对他说。
  从来没想过他可以有。
  不因为别的任何什么,只因为他自己,陈东昱是杨沙溪想爱的人。
  爱。
  是什么?
  陈东昱恍恍惚惚,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脑子里不停地回放那些他能想到的所有画面,试图找一找证据,并不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全都零零碎碎的,一点也不感人,也不深刻。只是全都关于向导,关于他的。
  陈东昱突然就在马路中间停了车,转回头抓住杨沙溪,在他看过来的疑问眼神里,猛地低下头,对着他的唇狠狠亲了一口。
  有违他的规矩意识,但这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快乐!
  “别停路中间!”
  “好!”
  陈东昱快乐地拧动电门,冲出小巷口,冲到街上。
  人又多起来了。
  杨沙溪放任自己抱着陈东昱的腰,贴在他背上,刻意不去想那些让自己陷入情绪的东西,只看老街上的日常。
  看着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杨沙溪无意识地说:“以后老街会不会人多起来。”
  “因为退役吗,会的吧,塔里面资源很有限的。”
  “嗯,我在想,三十来年,一代人,能把聚集巢打到控制住,真了不起。”
  “塔不就是干这个的吗?”陈东昱很理所当然,“对抗聚集巢,维持战区稳定,保护人民。”
  杨沙溪在他背上蹭了蹭,猫一样的。
  陈东昱抑制不住开心,嗦起下唇,抬高颧骨,弯了眼睛。
  “现在要管到塔外了,不止保护人民,要保护哨兵向导。”杨沙溪说,“所以很多问题都一下暴露出来。医疗、行政、行动资源都紧张,塔外没有贡献,纳税、拨款、义务履行,都落实不了,管理成本太高。”
  陈东昱想想,“那也不能不管呀。”
  “嗯,王理责任重大。”
  “为什么是王队的责任?”
  杨沙溪靠着他:“我以前也对老街没有太多关注。总觉得你不来登记,就自己承担风险。这种意识普遍存在。认识了吴非,韩亮,才会想塔外生态。再进一步,如果哨兵向导已经登记了,现在没有应招需求了呢。
  “那就是一个庞大的,潜藏的灰色群体。形成这种情况的根源在基政,所以王理责任重大。”
  “怎么不是孙部责任重大。”
  “他要意识到他责任重大,还会有王理的事情嘛?”杨沙溪吐槽。
  陈东昱喜欢杨沙溪聊这些,语气轻快,又带点嫌弃,是最吸引他的东西。
  小电驴在路上穿行,刚转了个弯,路旁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挺挺冲到路中间,便站住不动。
  陈东昱紧急刹车,前轮就差那么一点就要蹭到那人的裤子。
  “怎么了?”杨沙溪狠狠撞上他的背,从后面探出头。
  那人穿着厚厚的外套,衣服皱巴巴挂在身上,即使现在深秋天气渐冷,也十分违和。就低着头木愣愣站着,对陈东昱大喊的“喂!”毫无反应。
  杨沙溪下车,走上前才发现那个人头发蓬乱,形容枯槁,脸色灰败,眼睛浑浊,脸上有各种奇怪的液体干涸痕迹,像个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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